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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第十二滴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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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觉舒站在教务处门口，手心全是汗。
她比骆越西早到了十分钟。
她没直接进去，而是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站了很久。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楼下是来来往往的学生。她看着那些年轻的脸庞，想起了自己被困在家中的那些日子。
父亲裴章的脸，还在她脑海里盘旋。
那天，她跪在父亲面前，红着眼，一字一句地说：“爸，俞寂是被冤枉的，我要去学校帮他澄清。”
裴章当时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这话，手猛地一顿，文件掉在了桌上。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得像淬了冰：“你说什么？为了一个打架斗殴的学生，你要忤逆我？”
“他不是打架斗殴，他是救人！”裴觉舒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爸，是我不好，是我不该把他牵扯进来，是我让你误会了他。现在他被停课了，我不能不管。”
“我不管他是救人还是打架，”裴章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只知道，他影响了你的学业，影响了你的前途。裴家的女儿，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不能被这些闲杂人等拖累。”
“他不是闲杂人等！”裴觉舒猛地站起身，红酒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漫了出来，带着Alpha独有的压迫感，“爸，我已经十七岁了，我有自己的判断。我不想再被你安排我的人生，我不想再做你手里的提线木偶！”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大胆地反抗父亲。
裴章被她的气势震慑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提线木偶？裴家的血脉，容不得你放肆。你想去学校可以，但是，你要是敢为俞寂作证，我就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断绝父女关系。
这六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裴觉舒的心上。
她看着父亲那张冷硬的脸，看着他眼里的决绝，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是裴家的女儿，是注定要继承裴家产业的Alpha。她的人生，从来都不是自己的。可她也是个人，她有自己的良知，有自己想守护的人。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裴章以为她会服软。
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好。”
裴章愣了。
“爸，我可以不去学校作证，”裴觉舒擦了擦眼泪，眼底却没有半分屈服，“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裴章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把那五千块，给我。”裴觉舒看着他，一字一句，“我要找孔樱，让她去作证。钱，我会还你的。你要是不给，我就自己想办法。大不了，我去打工。”
裴章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为了一个外人，如此算计他。
“你……”裴章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裴觉舒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背对着父亲，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俞寂的事，我必须管。这是我欠他的。”
门，被轻轻关上。
裴章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冲进去，把她锁起来，可手抬到半空，又缓缓放下。他终究是舍不得。
最终，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现金，狠狠摔在了桌上。
那是五千块。
裴觉舒听到了钱落在桌上的声音，她没有回头，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笔钱收了起来。
她知道，这不是父亲的妥协，这是父亲的愤怒。
她走出家门，没有去学校，而是先去了骆越西那里。
她把钱放在他面前，声音郑重：“骆越西，这是五千块。钱给你，帮我找到孔樱。拜托了。”
骆越西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只是把钱收了起来，说了句：“放心。”
然后，她才重新回到学校，找到了娄双潼，一起走进了教务处。
此刻，在教务处里，看着主任松口，看着娄双潼从容不迫的样子，裴觉舒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转头看向娄双潼，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娄双潼微微颔首，回以一个温和的眼神。
白莒仁是在裴觉舒重新回校的那一刻，知道了转机。
她坐在教室里，看着裴觉舒重新坐在自己旁边的座位上，看着她眼底的疲惫与坚定，看着她手里紧紧攥着的那本笔记，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不是个擅长交际的人。
作为Omega，她天生敏感，容易怯场，不喜欢热闹的场合。但在这个学校里，她也不是完全孤立无援。
她的舅舅，是市教育局的一个小领导。
虽然职位不高，但在教育系统里，也认识一些人。
俞寂被停课的这些日子，她每天都在偷偷流泪。
她想帮忙，却不知道该怎么帮。
裴觉舒被家里锁着，祝峡无暇顾及，她一个小小的Omega，能做什么呢？
直到昨天，她听说裴觉舒回校了，听说俞寂的事，似乎有了转机。
她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当即拿出手机，给舅舅白裘鼎打了电话。
电话是在学校的天台打的。
她站在天台上，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攥着手机，指尖冰凉，声音带着哽咽：“舅舅，我有个同学，叫俞寂，他被学校停课了，说是打架斗殴，但他其实是救人……学校因为有人施压，不肯撤销处分。舅舅，你能不能……帮个忙？”
电话那头的白裘鼎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莒仁，不是舅舅不帮你，这事儿牵扯到裴局，不好办啊。裴局的面子，谁敢不给？”
“可是舅舅，他是被冤枉的！”白莒仁急得哭了出来，“他才十七岁，舅舅，求你了，帮我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澄清事实？”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绝望的恳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白裘鼎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无奈：“好吧，莒仁，舅舅帮你问问。但我只能尽力，能不能成，要看裴局那边的态度。还有，这事你别跟别人说，尤其是裴家的人。”
白莒仁连忙点头，哪怕舅舅看不见，她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