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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是的,我们同居了 叫我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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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而不是让我和女朋友愉快约会刚刚开始的时候被老板叫过来帮忙搬家。
车子安面无表情地想。
他今天早早处理好了手头的一切工作,正点下班,刚刚和女朋友见面拉上小手,然而在接到君鹤洲电话的时候瞬间心如死灰。
“地址我发给你了,过来帮江顾问搬家。”
你清高,你追人拿我当苦力。
车子安认命般地把最后一个箱子打包好,偏头看向一旁有些窘迫的青年。
虽然江幼清说这是君总好心给他安排的私人兼职,但是车子安一个标点符号也不信。
骗鬼呢。
君总眼神都黏你身上了。
车子安也是没想到,以前一直提倡“效率至上”,不赞成办公室恋情的君总自己第一个破戒。
不过想到江幼清的模样,车子安也理解了。
毕竟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水云间,一座独栋别墅内。
君鹤洲进门随手将外套解开挂在一旁的衣柜里,转头看向杵在原地还有些局促的人。
“怎么不进来?”君鹤洲问。
“君总,我……”江幼清刚想说什么,就被男人打断,“在家里别君总君总的叫了。”
“那您希望我怎么叫?”江幼清顺着他的话。
“叫少爷吧。”君鹤洲轻笑。“毕竟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管家。”
“好的少爷。”
江幼清乖顺的样子让君鹤洲很是满意,心中最后一丝因为刚刚的插曲引发的不快也完全消散了。
“你的房间在我的隔壁。”他带着江幼清上楼,在一扇实心木门前站定,“房间打扫过,你把东西放下就好。”
“谢谢少爷。”
君鹤洲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对于自己新身份的适应性如此之快,“往后家里的事情,你顺手打理就行,家务有刘妈做,她白天会来。放心,你不用太拘束。”
江幼清轻轻“嗯”了一声,“有少爷在,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君鹤洲喉间微顿,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对方柔和的侧脸上,他见过这人工作时候的拼劲,也见过他在专业领域大放异彩时的自信,但他还是最喜欢江幼清在面对他时展现出来的特殊模样。
让人产生将他护在怀中的冲动。
正想得出神,楼下西服口袋里传出熟悉的手机铃声,君鹤洲让江幼清先自己收拾东西,自己随即下楼。
“哥,出来玩玩吗?我刚攒的局,在花海,你工作那么累,来放松放松。”齐也慵懒的声音夹杂着略显嘈杂的背景音在电话里响起。
“不去,你自己少喝酒,我不想明天在公司看见宿醉的酒鬼。”君鹤洲语气平淡。
“别呀哥,”齐也像是怕君鹤洲挂断电话,“这么多天了你跟那个小美人一点动静也没有,要我说,就哥你这条件干嘛在一棵树上吊死,你这24K黄金母单高富帅,要什么样的没有,今天场子上有两个人,哥你肯定会喜欢……”
君鹤洲觉得他当初不应该因为可怜齐也就把他安排来君氏做人事,齐也应该去夜总会拉皮条。不过想到齐家那些破事,君鹤洲这样的想法也只是开个玩笑。他知道齐也只是关心他。
不过还是不想再从他的嘴里听到更多不着边际的话,君鹤洲开口打断。
“不劳费心,我们已经同居了,谢谢关心。”
齐也:“?”
???!!!
我靠!
“哥你瞒这么好?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发展的?你俩到哪一步了?需不需要我……”
嘟。
君鹤洲无情挂断电话,懒得再跟这小子多费口舌。
收起手机,他抬头看向楼上正在忙碌的人,心中有一块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触动了。
这是他一直渴望出现的一幕。
每天回到家,面对的不再是父母的相看两厌,冷言冷语,而是有一个需要自己陪伴保护的人一起经营他们的小家。
只是对方好像还没有对自己心动。
君鹤洲暗自思忖。
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头一次遇到令自己感到棘手的追妻问题。
正思索着,突然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他解锁屏幕,却在看到内容时眼底笑意退去,只剩下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君鹤洲拿起西装外套,对还在忙碌的江幼清说:“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晚餐我会安排人送来,你先吃。”
江幼清从敞开的门内探出脑袋,笑眼弯弯:“知道了,我会在家等少爷回来。”
君鹤洲笑笑,转身出了门。
君家老宅。
林月白安安静静坐在客厅主位的沙发上,脊背僵直,左手不停摩挲着右手无名指上泛着冷光的银白色戒指。
她的眉眼间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的精致端庄,只是年近六十的女人已经被岁月褪尽温和,只剩下淡淡漠然。
“母亲。”玄关处响起男人沉稳的声音,恭敬又疏离。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月白才慢慢转过身,视线缓缓在君鹤洲身上移动,半晌,嘴角扯起一个难得的弧度,对他说:“你来了,快坐吧。”
君鹤洲喉结微动,慢慢走到侧边的沙发坐下,腰背依然绷紧,他低眉,没有和女人对视。
林月白对他从未有过称得上温和的态度,小时候,君鹤洲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所以母亲不高兴,可哪怕他已经做到比自己的同龄人都懂事优秀,母亲还是没有用正眼瞧过他。再长大一些,他常常能听到父母断断续续的争吵,原因似乎是有关他的。一开始还茫然无措的少年,在几十年如一日的时光中感情逐渐也变得冷淡。
他一直以为母亲不爱父亲也不爱他,但是当他看到在父亲的葬礼上哭到几乎失声的女人,他才意识到这个家只有自己是不被爱的那个。
但是从那以后,母亲对他的态度好像突然缓和了很多,偶尔也会流露出适当的关心。
“最近工作很忙吧?看你脸色不太好,你也要注意休息,别太拼命了。”林月白端起茶几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温和,“家里的事,也别一个人扛着,有难处跟我说。”说着顿了顿,又继续开口,“不然我搬到你那里住,可以照顾你。”
“不必了。”林月白尾音还没收住,君鹤洲就出声打断了她。母亲对自己迟来的关心让他内心既期盼又觉得不自在,本就有些坐立难安,在他听到对方说要搬过来的时候,瞬间就想到了家里那个可爱的青年,于是及时出声制止。
“母亲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能照顾好自己,毕竟……”君鹤洲抬起眼,目光看向林月白,“我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林月白被他的话一噎,脸色瞬间有些难看,她神情似乎有些疲倦,随意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还有事情要忙就回去吧,我也不留你吃晚饭了。”
君鹤洲起身,目光在空荡荡的厨房扫了一眼,内心不由得嗤笑。
本来就没准备留,还要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他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没有回头。
耽误了太长时间,本来就空荡荡的胃,现在已经有些隐隐作痛。
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君鹤洲从车上下来,用手揉了揉有些难受的胃,向别墅大门走去。
一开门,看见眼前的场景,君鹤洲瞳孔微缩,愣在原地。
江幼清正倾身将最后一道焗饭轻放在餐桌上,和平时的正装不同,此刻他穿着一身暖黄色宽松柔软的家居服,垂着眼,看不清表情,姿态却尽显温柔。
似乎是听见了门口的动静,江幼清起身抬头,目光直直对上君鹤洲怔愣的眼睛,眼尾微弯,笑盈盈开口:“少爷回来了。”
他的声音如同弱柳在君鹤洲心尖上拂过,“我看冰箱里有不少食材,就自己随便做了,正好做好,少爷来尝尝看。”
君鹤洲感觉自己那颗被冰封多年的心脏,此刻开始清晰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