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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保护少爷 替他挡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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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鹤洲走到餐桌前坐下,江幼清盛了一碗冒着热气的菌菇汤放到他的面前。
“我平时在家都是自己做饭,只是不知道少爷吃不吃得惯。”江幼清看向他。
君鹤洲拿起汤匙,轻轻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菌菇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瞬间抚平了原本胃中空荡的不适。
本来想夸一下对方的手艺,却在抬头看到他似乎有些紧张的神情时,君鹤洲起了点逗弄的心思。
他故意皱起眉头,假装冷脸看向青年。对方察觉到他不对的神色,赶紧开口:“是不合胃口吗?第一次做给少爷吃,我以后会多留意少爷的喜好。”
看着他瞬间慌乱的表现,君鹤洲也装不下去了,面上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笑容,“骗你的,很好喝。”
江幼清这才放松下来,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拉开椅子坐下,和君鹤洲面对面。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吗?少爷回来的时候,心情似乎不太好。”江幼清状似不经意问。
君鹤洲喝汤的动作一顿,随后开口,“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刚刚胃有点不舒服,现在已经好了。还得多亏你的汤。”
江幼清似乎很高兴,“那我以后天天做给少爷喝。”
吃完饭,江幼清把餐具简单冲洗后放入洗碗机,君鹤洲刚刚接了一通电话就回房间处理工作了,听上去似乎是有关西北片区的供应商违约纠纷。
江幼清端着一杯热牛奶上楼,慢慢走到君鹤洲的房门口,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门从里侧被拉开。
君鹤洲看见他,丝毫没有惊讶,“正好,我有事情跟你说。公司出了点紧急状况,西北那边的一个供应商单方违约,临时要求加价,导致渠道和仓储全线受压,我明天一早得过去处理。”
“是之前招标的北境制造吗?”江幼清略微思索后问。
“你听说过?”君鹤洲有些意外,“君氏和北境的合作应该是在你入职之前就敲定的。”
“入职前两天,我查看了集团的季度风险报告,有留意过。”江幼清语气平静,“北境的账面做得很漂亮,实际上周转压力不小,这次大概率是项目回款出了问题。”
这样沉稳的江幼清,仿佛又把君鹤洲带入了那天的面试现场。不得不说,对方的业务能力真的非常扎实,明明外表看上去像一朵需要得到屋檐庇护的菟丝花,实际上却是一棵能在关键时刻为他遮风避雨的树。
“你明天和我一起去,我给车子安放两天假。”君鹤洲随即开口。
“好的。”江幼清一点也不意外,干脆应下。
毕竟,如果只是一朵单纯的小白花,是没有办法和男人并肩的。
也算是间接还了车总助帮自己搬家的人情,就让他也体会体会带薪休假的快乐吧~
第二天早上八点,他们准时出发,飞机三个多小时后降落在G市,北境的负责人已经在酒店贵宾室等候多时,见到来人,连忙上前。
“君总一路辛苦了!我是北境的区域负责人陈力,这次的事情我们也是没有想到……”
说话的是个年逾四十的微胖男人,一张圆脸挂着有几分讨好意味的笑,只是不知道有几分真心。
随后,他视线向旁边一扫,像是才注意到江幼清,看着面前陌生的面孔,不禁开口询问:“这位是?”
“江幼清,我是君氏的独立供应链优化顾问。”江幼清对陈力十分有涵养地微微点头。
“哦哦好,江顾问也辛苦。”陈力连忙回应。
一行人往贵宾室屏风后走,江幼清这才注意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男人,身侧站着一名短发女秘书,看上去,男人应该是北境的话事人。
见他们走近,这人慢悠悠起身,虽然伸出一只手对君鹤洲示意,可态度明显带着倨傲。
君鹤洲根本没看他,径直走到主位沙发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双手搭在两侧扶手上,开门见山:“资料准备好了吗?违约造成的损失明细,陈负责人应该已经提前发给你了,许总。”
被称呼为许总的男人被君鹤洲大庭广众之下拂了面子,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他扯了扯嘴角坐回去,开始跟君鹤洲打太极:“君总,这么说就有点不近人情了,我们是真的有难处,供应链断了也不是我单方面的问题,大家各退一步,都好商量嘛。”
室内气氛瞬间有些紧绷,陈力在一旁坐立难安,生怕双方谈崩。
江幼清在君鹤洲身侧的空位坐下,将随身公文包内的文件取出放到茶几上,推向许总,字字清晰:“许总,贵公司的难处我们了解,但是生意场上,没有人愿意做亏本买卖,君氏也不可能吃哑巴亏。”
见许总脸色难看,他再次示意许总查看文件,“这里面是贵公司近半年的征信与借贷记录,还有上游原料厂的公开催款通知。我想您现在面临的问题,应该不是君氏价低价高,而是您再拖下去,不出三个月,应该会直接被银行抽贷。如果您选择继续跟君氏稳定走量,至少能让北境存活下来。”
许总的面色已经沉如锅底,他看着眼前这个游刃有余的年轻人,虽然很想直接走人,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对方完全戳到了他的痛处。
君鹤洲目光落在江幼清的身上,忽然想起昨晚这人房间里直到后半夜才暗下来的灯光,心头微动。
原来是在为谈判做准备。
君鹤洲单枪匹马惯了,突然觉得有人为自己冲锋在前也不错。
最终,此次谈判以君氏完胜收尾。
双方约定了赔偿金额,北境也承诺会按期交付货品,不再加价。
许总虽说心有不甘,但成败已成定局。
“君总,您难得来一趟G市。这事说到底,确实是我的问题,您给我一个尽地主之谊的机会,我做东,这边还有几位北境的管理层也都在,我们给您接风赔罪。以后若是有幸还能和君氏有合作的机会,还望多多关照。”
君鹤洲点头应下,于是众人移步前往酒店包厢。
圆桌落座,许总示意服务员传菜倒酒。随后,他起身笑着说了几句场面话,大家一同举杯,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有几个人来向君鹤洲敬酒,君鹤洲一一应下。江幼清坐在一旁,看着男人接连几杯白酒下肚,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
又有人端着酒杯笑着凑到君鹤洲面前,江幼清起身,及时截住对方话头:“不好意思,请您见谅。君总最近胃不舒服,不宜多喝酒。”
对上对方被酒精熏得已经有些发红的脸,江幼清举起酒杯和对方相碰,“君总的酒,就由我来替他喝。”
君鹤洲其实对喝酒没有什么感觉,毕竟在生意场上混,没点酒量是不行的。但是听到江幼清提到自己胃不舒服,他忽然想起自己昨天跟这人提过一嘴胃难受的事情。
原来他什么都记得。
君鹤洲原本喝酒从不上脸的,现在却觉得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不远处的许总看似在与人推杯换盏谈天说地,实际上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看见江幼清为君鹤洲挡酒,神色瞬间冷了下去。
今天在谈判桌上就被这个小辈压得抬不起头,如今在酒桌上又不给他的人面子,许总内心的火气根本按捺不住。
“江顾问酒量不错啊。”许总拿着酒盅走了过来,“既然你要替君总喝,那我把话放在这,你要是把这一盅全喝了,西北片区接下来三年的优先供货权,我可以锁死给君氏,价格也有的商量。我可没有说大话,西北除了北境,还有很多家龙头企业,我和他们的经理都很熟。”
这话一出,君鹤洲脸色有些阴沉。
他刚想出言拒绝,江幼清却率先开口了:“许总一言九鼎,可不能反悔。”
“那是自然。”许总得意洋洋,仿佛已经看见江幼清醉死过去的样子。
“好,许总这酒我喝了。”说着,江幼清直接接过那盅有分量的白酒,放下手中的酒杯,随手拿起一边空着的玻璃茶杯,把满满一盅酒一滴不剩全倒了进去。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端起玻璃杯,直接将白酒缓慢一饮而下。
“江顾问好酒量啊!”旁边人看他喝完了,才从震惊中回过神,连连叫好,没注意到已经面如菜色的许总。
江幼清对着许总,把手中的空杯倒扣,滴酒未落。
“许总不要忘记自己说过的话。”江幼清笑着说。
君鹤洲冷脸上前,看向许总,语气森然:“详细的合同我明天会发给你,再敢失约,你以后连上谈判桌的机会都没有了。”
说着,他直接揽住江幼清,转身离开了这个乌烟瘴气的是非之地。
君鹤洲带着人抵达预定的酒店房间,他在回来的路上就感觉到怀中人逐渐升高的体温和越发柔软的身躯,他扭头看过去,只瞧见江幼清艳红的眼尾,和泛着水光的眼睛。
别人喝酒上脸,这人喝酒怎么上眼。
但是……很漂亮。
君鹤洲内心生出一丝躁动,但是想到青年为他挡酒的模样,又把心中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强行按捺住。
君鹤洲轻轻把人放在床上,本来预定了两间房间,但是看江幼清这副模样,他实在是不放心他一个人。
床上的青年蜷缩着身子,齐肩软发散落在雪白的枕间,呼吸间带着酒气,平日里冷静通透的模样被如今汹涌的醉意盖去,只剩一副脆弱娇憨的模样,仿佛一朵盛开的娇花,任人采撷,惹人怜惜。
君鹤洲觉得自己再看下去有些不妙了,于是准备去浴室先冷静一下,刚要迈步离开,江幼清却伸出一只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衣摆。
“……”
“什么?”好像听到青年嘟囔了一句,但是声音太小听不清,君鹤洲只好俯身再问。
“保护少爷……”
软糯的声音此时清晰的落进君鹤洲耳中,他瞳孔微缩,像是不可置信自己听到的内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什么湿润柔软的东西贴上了。
江幼清微微仰头,因为醉酒而变得艳红的唇瓣,轻轻吻上了君鹤洲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