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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迷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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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糖水陈皓渐渐有了点力气,大敞着腿自己揉着肚子缓了。
刚刚陌颜离说他困了,程邬急着收拾东西带他回房间。
“你能行吗?那经理说药会放前台,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回吧?”
陈皓转转眼珠,正思考着要不要和他们一起,万十一先开了口,“不用了吧,他留下陪我说说话。”
陈皓哎道:“咱俩有啥好说的?你一个糙老爷们,能照顾我这个病弱美男吗?”
万十一走近踢了下他的小马扎,陈皓一屁股拍地上了,他道:“就你?四个字除了美其余全占了,勉强算个病弱男吧。”
陈皓可怜兮兮吹吹手,朝程邬眨眼求带走。
程邬背上东西,犹豫了下,还没说话,一旁陌颜离揉揉眼睛,埋进他怀里,嘟囔道:“几点了?”
这给程邬心疼坏了:“困成这样了?眼睛都睁不开了。走走走,咱回去。”
说完他嘱咐一旁的万十一:“麻烦你费点心照顾一下,他是个脑袋有坑的,能者多劳嘛,你多担待。”
没等万十一回答,程邬急忙忙推着陌颜离往回走,他现在恨不得扛着陌颜离赶紧回去。
万十一看着两人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这要我怎么比得过啊。”
陈皓在边上说风凉话:“你当然和他没得比,人家人帅心善。你嘛……心黑手狠!”
万十一没理他,坐上了刚刚陌颜离坐着的木凳,翘着二郎腿说:“你最好嘴甜点,不然一会儿回去我可不搀着你,或者我帮你找别人照顾?我去吼一嗓子,看哪个人愿意过来照顾你这个拉虚脱了的弱鸡?”
陈皓连忙摆手:“别别别,哥我错了。”
“渴了。”万十一悠悠道,眼神示意他去桌上拿瓶饮料。
陈皓谄媚着帮他拿了,万十一又说肩膀酸,陈皓捏着鼻子给他捶半天。
程邬给人伺候妥帖,牙膏都是挤好了的,生怕耽误他躺床上睡觉。
他帮陌颜离掖好被子,陌颜离揉揉眼睛,乖乖看着他,程邬问:“睡呀,看什么?”
他说完咳了两声,发现在陌颜离面前总不自觉夹着嗓子说话。
陌颜离问他:“你不睡吗?”
程邬说:“还不是很困,等一会儿。”
陌颜离哦了声,还是不闭眼。
程邬试探道:“我关灯了?”
陌颜离摇摇头。
往常他躺床上就闭眼了,不管困不困,今天都困得眼睁不开了还瞅着人,程邬摸不清楚什么情况,就一点点问:“想喝水?”
陌颜离摇头。
程邬又问:“还有什么事没干?”
他也不嫌烦,陪着陌颜离打哑谜。
陌颜离轻轻眨眼,一下,两下,那眼睫的弧度是那样圆润,在程邬眼前一上一下,挠了他心一下又一下。
程邬手痒痒,本想拿手刮,突然福至心灵,低头在陌颜离额头落下一吻,将要离开时看那撩火的眼睫不顺眼,多吻了一下陌颜离的眼尾,为什么不是眼皮呢?
因为这个呆头鹅没闭眼。
他起来后,陌颜离将被子慢慢拉了上去,就留一双笑眯了的眼朝他看。
是很温馨的场景,可程邬越看嗓子越干,下面快着了。
他拿手抹了把脸,暗暗唾弃自己一把,咽了下口水,说:“睡吧,小颜离,晚安。”
而后不管不顾冲出房间去外面吹了半个小时的山风。
校训就一句,不够用了。
程邬脑袋渐渐吹清醒了,心口却是依旧如雷鼓动。
他不是个沉湎当下的人,他想和陌颜离有共同的以后。
这念头被山风吹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了。
回去时陌颜离已经睡熟了。
程邬坐在他床边,轻声问:“你怎么想的呢?一辈子很长的,我怕你不愿意。”
但他很快就坐直了些,有了些底气,说:“我能给你我的全部,没人比得过我,你肯定会心动的。”
他扭头回自己床睡了,睡熟了。
陌颜离闭着眼,顺着程邬刚刚吻过的眼角流了两滴泪,夜色同样笼罩着两个人,可一个感到温暖,一个感到寒凉。
怎么连夜色都偏爱程邬。
上午艺院的人四处采风,程邬带着陌颜离瞎转,偶然看见了万十一,他在一处山崖,对着山景用手比了个框。
“这是干什么?”程邬问他。
万十一扭头见是他俩,本来神色平平,听见程邬这么问笑了起来,说:“你第一次见?”
程邬不解:“我应该见过?”
“当然,或者,你很有机会见过。”
陈皓的声音突然从山崖下传了过来,原来这山崖下还有个小台子,他说:“见你妈沫见,说人话!”
程邬笑道:“哪那么大脾气?这是好了?”
万十一薅了两把草扔陈皓头上,道:“昨天吃了药就好了。”
陈皓抓一把绿,原本坐台子上躲太阳,气得站起来跑上来追着万十一欲打。
万十一躲陌颜离后面,笑说:“哎,有话慢慢说,何必追杀。”
陈皓脾气挺好的,程邬好奇问:“你怎么他了?”
万十一躲着陈皓绕着两人跑,他抽空回:“没怎么啊,我昨晚当好人干好事了呢。”
陈皓面色扭曲,不像被帮忙的样子。
陌颜离问万十一:“你又骗他玩儿了。”
程邬戳戳他,问:“干什么了?”
陌颜离脑袋随着两人转,说:“他喜欢逗人玩,谁说他画不好看他会找机会骗人说他立体画的最好,哄着人给他抹一脸颜料。”
程邬惊道:“这都有人信?”
活一落,两人齐齐看向陈皓,陈皓面色更青,气得跳脚,大吼:“万十一,我要干死你丫的!”
陌颜离摇摇头:“不对。”
程邬已经注意到陈皓脸侧一些没洗掉的颜料了,笑着说:“怎么了?哪里不对?”
陌颜离说:“他这反应,应该不止画了脸。”
这下好了,陈皓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急眼了,捡根树枝大有一副你死我活的架势。
这反应说明陌颜离都猜对了,程邬看向他,说:“你还挺知道他。”
万十一几步上了周围一棵树,抽空道:“哩哩谁都知道。”
陈皓在树下拿树枝猛扎,不知道扎到了他哪,他突然一声痛呼说:“住手!住手!你也看着点地方,快给我皮燕子捅开了。”
陈皓眼睛一亮,说:“那正和我意!一报还一报!”
万十一说:“我又没动你后面。”
陈皓惊诧着回头看程邬二人,二人当着他的面慢慢掉了下巴。
陈皓把树枝横在脖子处,泣道:“贱妾何以安身!一死了之!”
上面万十一坐稳了,悠悠道:“你也不嫌弃,那树枝刚刚捅过啥?”
陈皓倏地睁开眼,化悲伤为恨意,又蹦着捅他,万十一在树上不好躲,好几次险些真让他捅到了。
那一棵层高的树让他俩闹得枝丫乱晃,活像刮了十级大风。
程邬笑的都快不知道怎么笑了,眼尾快挤出褶子来了。
后面几人都闹得不行,下山路鸡飞狗跳的。
原先程邬大部分时间都和陌颜离一起,没怎么刻意接近其他几位老师,昨晚后,悄悄有了些改变,他和其他老师也开始聊了许多关于A校招生的事情,老师们知道他身份,有的问他:“你这家里肯定安排好了,不然凭你的成绩早保送了,问这些干什么?这不是你不要的东西?”
程邬笑说:“哎,可不能这么说,进A大是每个学生的终极梦想,我当然也是了,这不问问有没有机会摸摸这个终极学府的大门嘛。”
老师们都笑,也没藏着,注意事项交待的差不多了。
程邬点着桌子,默默记下。
陌颜离依旧看着剧,将背着程邬那边的耳机摘了下来。
出去玩时间是过的最快的,太阳几个起落,就该回去了。
程邬他们跟其余人不是一个车,几人后走,在酒店门口送了一行人。
车快发动了,突然降下个车窗,刘茌的脸漏了出来,笑着扔了朵洋桔梗到程邬怀里,程邬下意识一接,接住了。
车里其他人闹一阵,车顶要掀开了,刘茌笑说:“送给我逝去的爱,爱意不息,死灰可燃。”
一片呦呦声,大家都跟rap歌手似的,发出许多乱七八糟的音。
程邬拿着花笑说:“耳朵要炸了,谢了啊!”
他扭头看了眼陌颜离,又扭回去,说:“只爱我爱,我花已开,再等会败!”
刘茌最后看了眼陌颜离,慢慢摇了摇头,她自知比不过,只是不甘心,多说两句宽慰下自己罢了,不料程邬话柔里带刚,连个念想都不留给她。
“客城怎么有这样的人?”她想不通,光那一张脸,她都自惭形秽,更别提那气质了,是别人,她还有勇气争上一争,是陌颜离,她心服口服。
她听车里的人笑她:“艺院公认的大美女也有追不到手的人?”
刘茌也笑:“各有所爱。”
万十一也要跟他们一个车。
陈皓不乐意,但车不是他家的,只好暗戳戳暗示程邬,程邬当看不懂,四个人齐齐上了车,幸而改装商务地儿大。
陈皓本来打算跟程邬或者陌颜离坐一排的,他都行,都能接受,结果被陌颜离轻飘飘看了眼,停了动作,呆呆坐到了自己应该坐的位置上了。
万十一嗤笑,踹了他一脚,道:“大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