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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这鸡肉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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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5点,季宇青抵达了这座城市,车窗开着,迎面扑来独属于这座城市的温热的暖风,望向窗外,天空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蓝与橙相交融,大片云朵如轻柔棉絮,在暮色中渲染。
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发呆,渐渐的,由低到高的楼层开始遮挡住了季宇青的视线,建筑的密度也可见的高了起来。
半小时后,司机将季宇青送到指定地点——云城一中校门口。
作为借读生,镇子上的李校长也是非常苦口婆心的叮嘱他:一定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临走之前为了突出自己的文艺气息,还写了一封信给自己,告诉他要好好生活,努力学习,多交朋友,保持开心······
来到学校,褪去了学生的身影平日里充满活力的校园里瞬间安静下来,操场上的塑胶跑道泛起清冷的光,连风穿过走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整个校园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季宇青登记完信息后,连忙上楼收拾行李,宿管告诉他高一宿舍都分配完了,所以目前是他自己一个人一间宿舍。
季宇青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是自己一个人,不然他还没准备好和其他人一起相处,转眼一想到周一要去班级报道,自己又开始杞人忧天,还没想好怎么做自我介绍,也不知道同桌怎么样,新班主任要是个不近人情的那就害死了。
云城,地处北方地区的南部,冷热适宜的气候,很适合人居住,这里的人都这样说—年轻的时候要到外面去闯,看看广阔天地,但落叶归根,等自己老了一定要回归故乡。
夜幕开始降临,周围路边全是出来散步的人,还有无论什么时间都在下棋的大爷,穿着白色背心,拿着诸葛扇子,坐在棋盘旁,连围观的人都不肯走。
季宇青闲来无事决定先熟悉一下环境,穿过一整条街,来到桥上,夜风吹的人清醒起来,季宇青觉得,这里的风都如此懂事。
抬头看,暮色既保留了白日将尽的澄澈,又透着夜晚将近的静谧,与城市灯火、水面倒影相映,营造出安静又祥和的画面。
转眼到了周一,学校开始热闹起来,买早餐的吆喝声和巷口时不时穿梭的自行车发出的声音交叠重合,听起来热闹非凡,高一六班的教室里——书包拉链声、交谈声、桌椅挪动的声音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快快快,组长作业借我抄抄,快要来不及了啊啊啊”
“你滚一边儿去,学委的作业我先预约的”
“我昨晚就预约了!你插什么队?!”
“切,你别崩了我上周就已经预约好了的,快给你爷让开!”
说话间,班里人陆续多了起来,陆林希一身天蓝色校服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教室,还未踏进教室杨沐橙就已经闻着味儿来了,他带着好奇且激动地问:
“怎么了?秋霞叫你是有什么事儿吗?什么情况tell me,我昨晚就听有人在大群里信誓旦旦地说不会检查假期作业了。”
陆林希灭掉了他心中的小火焰:“哦,没这回事。”
肉眼可见般的,这颗小橙子就变蔫了,头耷拉下去,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于是他准备继续巴结学委:
“哎呀,杨姐求你了,求求你给我算过吧,我就日记忘了没写。”
杨柳默默翻了个白眼,道:“什么叫忘了没写,我假期在班级群里定时会发作业内容,我看你就是玩儿疯了没空写,奉劝你小心点吧,你这个显眼包,今天下午没有语文老师的课,明天可就不一定咯。”
话不多说,杨沐橙跑去补他的日记了。
上课铃声响后,教室里的交谈声渐渐由躁动变为平静,但依旧可以从相视而笑的表情中见到他们应该有多少话没说完,恨不得讲假期里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说给对方听。
蒲秋霞的脚踏进教室里的一瞬间,教室再度安静下来,她清清嗓子道:“同学们,我先宣布一件事情,这学期我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们会一起学习,希望大家和睦相处,共同进步。”
“来,简单做个自我介绍吧。”她缓慢退在课桌旁。
门口的人进来,转眼望去,是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身后背着一个淡蓝色的书包,双手紧握住书包的肩带,抿着嘴,看起来似乎是有些紧张。
“大家好,我叫季宇青,嗯……”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了,安静就在一瞬间,教室里静的连翻书的声音都能听见。
不少前排的人看见他,都好奇地盯着他看。
季宇青站上讲台就感觉有无数目光在注视自己,准备好的说辞现在一句也想不起来,只记得将食指和中指蜷缩起来,一根一根地屡另一只手的手指,用以缓解紧张情绪。
好在班里氛围不错,大家都在安静的等待,没有任何轻视和嘲笑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语文课代表解围“‘是斜谷缘畴转,回岚抱宇青’的‘宇青’吗?”
“嗯,是的”季宇青点点头,内心十分感谢这位解围的同学,觉得这个人简直就是天神下凡,菩萨心肠呐。
蒲秋霞老师也没有想到,这孩子是真的内向,便让他去到安排好的位置,言毕,她与陆林希交流眼神,叫他出去,叮嘱季宇青几句,让他坐在杨沐橙旁边。
安排一些入学必备流程后,蒲老师也离开了教室,让学生自己整理班务。
杨沐橙很自来熟的跟季宇青交流起来:
“你好,我叫杨沐橙,是你的同桌。”
随后他还贴心撕下自己日记本的页脚,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推过来让季宇青看。季宇青注意到了他同桌白皙修长的手指,甲片圆润光滑,透着健康的颜色,注意力全看了别的,有些惭愧,他又连忙回复一句
“嗯,你好”
然后他好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各班级都实施完开学后的固定流程,下午就开始陆陆续续上课,第一节课大多数老师都不会讲课,只会让你自己看书,季宇青有点不知所措,杨沐橙还在埋头补他的日记,一边埋头疯狂挥动笔杆,一边还在骂骂咧咧
“居然要求写天气,多云多云,怎么那么多破多云啊…”
他只好将每本书都翻开,写上了自己的班级、姓名,再去翻翻新课本,课本新到翻起来脆脆的,声音很明显,没有翻很久,他就开始发呆。
转眼望去,有人吸引住了他的视线,与他相隔一条过道,位于左上方,这人坐的笔直挺拔,双腿平行折叠,脚蹬地面,一看就不会脊柱侧弯。
他正在草稿纸上匀速的写着,不像杨沐橙一般疯狂。季宇青看他一脸平静,开学就能拿出新资料写的人,不是在补作业那就是在写新题了,这位显然是后者。
再想想自己的水平,虽然看题都能看懂,但能下手写是另一回事儿啊,本来以为自己拿到借读名额而有些沾沾自喜的季宇青一下子呆住了。
内心深处发出感叹:“到底是城里人。”
而且他竖起耳朵听别人说这位长得很高的男同学就是这个班的班长,次次第一的那种。
陆林希正在做新买的习题资料,知道老师会定期检查抽阅,还不如先写再说,而且他自己还有一堆课外资料做,现在不写以后也得写,权当是打发时间。
写着写着总感觉老有人盯着看自己,他转过身去,看见:这位新来的同学正在盯着自己看,新同学见偷看被发现,突然一愣,耳尖倏地红了,随后脸颊又开始泛起红晕,慌忙移开视线,假装很忙的样子。
陆林希觉得这位新同学还挺有意思的,不过倒也没多想。
太阳还未升出地平线,阳光经高层大气散射出微弱光亮,是很好看的晨昏蒙影,空气中还泛着丝丝冷空气的时候,操场上的人影开始多了起来,冷风打在脸上都并未吹散同学浓重的睡意。
45分钟的早读结束后,众人早已饥肠辘辘,再加上没有休息多久的嗓子和高度工作的脑子,不吃肯定是不行了。
季宇青安静的在嚼着他买的饼子搭配豆腐脑,自认为还是比较丰盛的。
旁边的杨沐橙,已经偷吃完他家里蒸的馒头了,这会儿在喝家里煲的汤,打开窗通风,准备开吃,不过越看鸡汤越觉得不对。
他妈妈念及儿子开学,母爱泛滥,好不容易当一回贤妻良母,心血来潮给他爸和儿子做早餐。
但是这个鸡汤不知道拿什么食材煮的,鸡肉浑身都透着一丝丝紫色,按理来说应该没问题的汤,现在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他拿筷子夹起一块儿鸡肉像是斗鸡眼似的看了半天,说了一句:
“这鸡肉看着颜色怎么不对,总不能是下蛋的时候累死的吧?”
“噗……”季宇青差点把嘴里的豆腐脑喷出去,猝不及防的,有少部分食物进入气道,问题不大但还是呛到自己,他捂住嘴发出“咳咳——”的声音,随即整个人红温起来,因为气道异物而导致整张脸都红遍。
杨沐橙见情况不对,连忙转过身看他的情况,好在不严重,杨沐橙轻轻的拍着季宇青的背,一边说:
“对不起对不起,吓到你了,我不该说那句话的。”
“我,我没事。”季宇青声音沙哑地回复道。
季宇青缓解完说了句“谢谢你。”眼神中带着歉意,他心明明是他自己不小心才被呛到的。
杨沐橙最终还是把看起来十分有九分不对劲的早餐吃了,毕竟是亲妈煮的,他两眼一闭就开始嚼,祈祷自己的食道和胃还没反应过来就把它消化掉。
他吃完觉着没意思,又开始偷偷骚扰陆林希,右手撑着脑袋问陆林希:“Lucy,你吃的啥呀,咱明天一起去吃呗,叫上周棠棣一起。”
陆林希埋头回答:“牛肉面。”
“什么?!你吃牛肉面居然不叫我?”他眼神中带着被辜负的悲伤和绝望,仿佛在说:究竟是这13年来的感情变淡了,还是你变坏了。
“不是你说,你要尝尝你妈妈的手艺吗?昨天谁在群里说才不去的。”陆林希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反驳道。杨沐橙吃瘪,心想忘了这茬了。
季宇青耳尖听清旁边人说话,他内心震惊道:“什么?他们说早上吗?早上居然还能吃牛肉面?!难道不会觉得很撑吗?”他吓得眼睛都瞪大了,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但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偷偷撇向两人。
杨沐橙看见后觉得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没事,我们本来就很能吃的,上次假期去溪山上玩儿,3天我们三个人吃了15顿,正常正常。”
还不如不解释呢。
“啊?”由于过于震惊,季宇青的声音没有控制住,他连忙捂住嘴,觉得很尴尬。
尴尬之余,季宇青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震碎了,居然有人能怎么能吃,不过念在和班长不熟,自己没有转过去看陆林希,只得偷偷瞥了一眼,殊不知自己脸上的震惊早已被陆林希看在眼里,他瞪了一眼杨沐橙,没再说什么。
上午课程较轻松,季宇青还是比较吃的消的,他觉得每一位老师讲课都讲的很好,尤其是地理老师,她会拓展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简直就像身临其境,他上课聚精会神地认真听老师讲课,下课也认真做笔记,目前还有几位老师没有见过,他有些更加期待了。
下午第一节的英语课,是班主任的课,蒲秋霞同志虽然说已经年近不惑,但是季宇青见过之后才觉得这位老师撑死30岁,结果杨沐橙告诉他老师已经快四十了,季宇青再一次被震撼到,心想:城里人都保养的这么好吗?
杨沐橙还告诉他,班主任要求严格,上课节奏快,建议他上课前多预习,季宇青下课才反应过来这位老是扎着丸子头的女老师,看起来非常和蔼可亲的女老师,粉笔搭上黑板那一刻他就知道,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板书字体笔画流畅且富有动感,手速非常快刷刷的,语速也丝毫不逊色,季宇青这一节课听得可谓是兵荒马乱。
蒲老师提醒过的语法书自己还没有准备,刚到学校的时候去办公室老师好像说过会用到这个书,但自己还没来得及买,手机已经交给老师了,现在也不好再去要过来,该怎么办呢,季宇青又开始发愁。
语法书还没有着落,体育课就来了,班里的同学统统都收拾书包往操场走,季宇青也学着他们,拿了几本书就立马赶往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