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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晨曦破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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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破开天幕，朝霞晕染开来，粉杏、淡紫、绯红层层交叠，晕亮了天空的角落。
季宇青一直闷闷不乐的趴在桌上，书也不背了，将书立起来挡住自己，只翻动页面，却也不出声，像是在发呆。
杨沐橙没说话，觉得此刻他需要空间，便朝后桌两个拌嘴的使了个眼神，叫他们消停点儿。
早自习下，大家纷纷拿出自己的食物，趴在阳台边，吹着清风，开始吃早餐。风里夹杂着绿意，吹在人心里，浸润肺间，众人才堪堪清醒许多。
季宇青闻见味道才想起来自己有点饿了，只得掏出面包默默吃起来，只不过吃的有些心不在焉。
课桌上突然出现一颗棒棒糖——是杨沐橙给的，上面还贴了蓝色的便利贴，季宇青翻开看间里面的内容：
“亲爱的同桌，是不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见你也不想说话，就写小纸条给你吧，这里有杨沐橙最喜欢的棒棒糖，它很神奇，我吃了它就会开心很久，希望这份甜意能够治愈你。”
季宇青深深送了一口气，暗自宽慰自己要消化掉坏情绪。他扯了扯嘴角，对杨沐橙说了声谢谢。
突然走廊里一个残影冲进教室，还未看清来人是谁，声音先响起：“我去，月考成绩出来了。”
成绩单发下来的一瞬间，无数人蜂拥而至上，围着陆林希，都要去看第一手的消息。陆林希显然早已习惯，将成绩单拿高，未出声就走到左侧墙角公告栏边，伸手摸到黑板顶上的胶带，一手按住成绩单，用嘴撕开胶带，按住、一拉、咬断一气呵成。
“好了好了，退后，我先过去”说完从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中挤出来，回到座位上，刚送了口气，抬眼发现杨沐橙居然在录视频。
没有说话，伸手堵住摄像头，说了句：“关掉。”
杨沐橙将手机顺手放到季宇青的书仓里边儿，季宇青低头看了眼仓里，虽然知道同桌是有意逗自己开心，但他还是没反应过来，不知道是动还是不动。
“瞧你把人家吓的”杨沐橙知道他不会来抢，自然没有当回事。转过头告诉季宇青，“放心，在你这儿，他绝对不会来抢的。”说完还不嫌事儿大，“有本事你叫我删掉啊？略略略就不”
陆林希只好拿出杀手锏：“我有全年级电子版的成绩单。”没过三秒，手机已经从他兜儿里连同季宇青身边那部一起回到他手上。
在杨沐橙埋头研究成绩单时，陆林希快速伸手拿走了他桌仓里的奥利奥夹心饼干，然后默不作声地回到自己座位上，背过身去研究教室天花板。
弹窗出现提示，是最新的成绩单，杨沐橙将陆林希赶回座位，低头研究起来，他倒要看看这次是自己高还是周棠棣高，考前在他们几个的群里打了赌，不算陆林希，谁低谁请吃饭。
按照列表翻了翻，杨沐橙看见两人的成绩与排名。
杨沐橙 高一六班 675 8
周棠棣 高一八班 675.5 7
“靠啊，就0.5分”杨沐橙差点儿白眼一翻晕过去，好在季宇青及时扶住了他。
还没有成功接受这个噩耗，对方就已经发来消息，点开一看，是周棠棣发过来两人的月考成绩，还细心地将成绩用红色圈圈起来。
杨沐橙试图耍赖却被拒绝，见没有办法，只能接受他落后周棠棣0.5分的事实。
随后他将成绩单发给季宇青，季宇青表示今天没有拿手机，他俩就一起找，现在公告栏那边还在腥风血雨，没有人上赶着去受罪。
翻了几页，看见季宇青的成绩，他自己也没想到会这样，只是依旧没有表情。
季宇青 567 500
似乎不意外的，季宇青看见自己的成绩后也没表现出特别伤心，只是就坚持了一下，嘴快绷不住了。
杨沐橙瞧见季宇青的表情，心想：完了完了，我刚哄好的同桌，这花儿怎么又蔫下去了，我真是的，就不应该让他现在就看的。
杨沐橙仔细瞧了瞧季宇青，不知道说什么，只见季宇青面色空白隐隐带着淡淡的忧伤，睫毛低垂，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那个，别灰心，我们的成绩还是挺中规中矩的，就是有点偏科，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在人文社科这方面还是非常有天赋的呀。”他拍拍季宇青的肩，怕对方还是气馁，继续说道：“而且你这样一看，你选科路线不就清晰可见了么？”
确实这是这样的道理，季宇青又想我天，还得选科啊。
其实答案显而易见，总成绩在各科分数的分布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双手伸出桌外，脸埋在胳膊里，在内心独自唉声叹气。
杨沐橙也归还了陆林希的手机，丝毫没有留意到桌仓里少了的东西，和季宇青一起，趴在桌上，他偷偷拍拍他的肩，悄悄说着安慰的话。
他俩就一起趴了有几分钟，上课铃响起，大家纷纷按住躁动不安的心回到座位，新的一堂课，虽然讲台底下时不时还小话不断，有人悲喜有人愁，还有人拿着成绩单在研究。
季宇青觉得祸不单行，父亲受了伤瞒着不告诉自己，打电话的结局也并不好，月考成绩出来了也不理想，他的心情可以说是慢慢快掉跌到地板上，却没想到地板还破了个洞，又钻进洞里。
他打算乘中午回宿舍午休后，下午来早点去天台待会儿散散心。来学校住宿以后，他总是提前或者待很晚才离开教室，因为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没有人的教室或者空荡荡的学校总叫人安心。
安静的午后，教室里没有人，窗帘半掩着，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连细微的尘土都发着彩色的微光，慢慢漂浮在空中，他会安静的做完一张卷子，然后静静的坐在凳子上发呆，感受太阳带来的暖意，用来疗愈受伤的心灵。
这节课下，临近放学，不少人的肚子开始发出饥饿的抗议，季宇青拿出自己买的红豆面包开始嚼了起来，有时候甜食可以缓解心情，杨沐橙铃声一响就冲出了教室，不知道他是不是着急拉屎。
还未吃完半片，未闻其声，一股淡淡的的茶香就飘了过来，季宇青抬头看向对方，发现陆林希正盯着自己看，他也不说话，对视了有半分钟，季宇青默默将手伸进桌仓里，给陆林希分了片面包给他。
陆林希自然也没客气，一口就咬掉半个面包片，这倒也把季宇青吓得再多分给他两片，心想反正自己也吃不完所有。
陆林希眼角微弯，嘴巴鼓着说完：“谢谢”。又继续靠近，他单手撑着凳子，问季宇青：“你不开心吗？”
下意识的，季宇青回答：“没有。”对方怎么也不像相信的样子，只见陆林希从裤兜里掏出手机，随意点了两下，季宇青又开始犯毛病，总是下意识的盯着人手看，心里还想着：“他手可真长，都可以去当手模的程度了。”
不太礼貌的习惯，好在只是下意识的一瞬间，他意识到后就立马收回视线。想来陆林希应该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目光。
等陆林希翻出成绩单，滑到季宇青的名字低头和他一起看时，让季宇青猛然发现一个恐怖的事实：面包已经消失不见了，陆林希嘴都没再动。
也就不到几分钟，三片面包，已然全都进了陆林希的肚子。吓得季宇青悲伤的情绪还未全部涌上来就已经消失殆尽了。
没有按下心里的震惊，陆林希拿起手机靠近他，替他分析了一下成绩：“可以看出你是有偏科的，理科全都不行，主科英语不行。”又担心自己说大实话伤人家心，又马上安慰他：“当然你优势科目还是比较明显的。”
季宇青瞪着眼睛，显然还未回过神，他在思考：如何在一分钟内将三片面包全都塞进嘴里。
“哦哦，嗯，你说的对。”季宇青连忙点头。
“你现在需要抓紧提升英语成绩，还有补充自己理科的基础知识，顺利完成学业水平测试。这之后你就可以考虑选科的事情了，我建议你选纯文组合。”
季宇青听他分析，还未进行礼貌性回答，陆林希又说道：“所以在这之前，请你别伤心，有问题可以随时问我，我都可以教你。”
季宇青本想说：“这怎么好意思，我多麻烦你。”到嘴边又变成：“谢谢你，不过我…”
陆林希拿回复他：“学学半。”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季宇青明显愣了一下，只能说：“行。”但还是内心暗自想着，自己当然不能总麻烦人家。
等杨沐橙回到座位上时，预备铃刚响完，他冲进教室又快速回到座位上，还未说别的，杨沐橙又直接甩了一串棒棒糖给他。
“来，给你吃，你别伤心了呗。考不好就等下次，这又不是高考，你不会的我可以帮你啊，大不了我让Lucy帮你。”他刚卡点进教室，气息都还没缓过来。
杨沐橙鼻子只管出气不管进气，他看见季宇青的眼神，侧过身去告诉他：“我打赌输了，去兑现赌约，这是周棠棣给的，放心吃。”
“周棠棣居然让我叫他哥哥，我就随口一说，他还真当真了。不就是比我大几个月，我当然没有当真，想扇他来着，谁知道他突然拿出什么棒棒糖，我就夺来了。”杨沐橙说的绘声绘色，手舞足蹈，看见老师门口的影子，他动作小了些。
陆林希从旁瞅见，笑着摇了摇头，喊了声：“起立。”
周棠棣……，季宇青想起来之前打篮球赛的时候见过一面，他当时看见杨沐橙冲他跑过去了。仔细想想，这位杨沐橙的好朋友长了一张很容易让人误会的脸。
单看脸的话，季宇青不会和这种人有交情，并且绝对不会尝试着去接触——因为实在看着不像好人，虽然以貌取人是不对的，但他长着一张渣男脸，简直像是纵横情场多年的老手。
用杨沐橙的话来说，那就是——薄唇狐狸眼、大泪痣，谁见哥都没治。
当然，朋友是会彼此吸引的，想来跟他们玩到一起的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季宇青摇摇头，挥去脑子中的想法，心想：我想这些干什么，又不是我能插手的事。
今天阳光正好，有些刺眼却也温暖，午休时间，学校里基本上没有人，季宇青独自来到天台，靠着墙壁，一条腿曲着坐下，吹着微风，当眼皮渐渐开始温热，皮肤都收到太阳光的暖意。
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想思考，只是想来这里吹吹风，你问为什么？因为风会吹散一切。
季宇青闭着眼睛，眼皮透过去只能看见淡淡的粉色，微风拂过脸颊带来丝丝痒意，唯有此刻，他才真正的放松。
从台阶上下来，季宇青轻松了许多，想着时间还早，打算返回教室去写张卷子，反正午休时间也没剩多少了，再过半个多小时，校园里人肯定会慢慢变多。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教室门口，以为会像往常一样没有人，他一边推开门，一边还发出浑身轻松的喟叹。视野还未恢复，他缓了两秒才看清中间的桌子上趴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