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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用腿毛想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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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陆林希老早就注意到这个胎记，那天体育课就看清了，而且离季宇青不算远，有时候偏头就能看见，更别说位置显眼，想不注意都难。每一次对视都会无意看见，就像是振翅的蝴蝶，闪烁其间。
他想—可能是上天在创造他时不小心打翻了红色墨水，在他的眼角留下了痕迹。
“书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它”陆林希说完就走，回到座位上继续做自己的题。
“啊？”季宇青反应了半天才听清，后来侧过身去，两手扶住桌角，努力往旁边够朝着陆林希深鞠躬然后说了句：“谢谢。”只不过声音有些小，紧赶慢赶的，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
下午自习课，季宇青一直都在研究新的语法书，像是个小孩子一样，拿到新书会像收到礼物一般开心一整天，不过上面写了陆林希三个字。他翻阅的时候很小心，下定决心会多多爱护它。再重新收拾擦完桌子，按课本大小排序将课本堆放整齐，季宇青觉得此刻学习动力满满。
抽空做完老师留的课后作业，季宇青晚上回宿舍都在看语法书，可谓是真正的爱不释手，他将所有的课堂笔记都搬到笔记本上，对照语法书，用荧光笔进行标记。
笔记写到一半，震动传来，手机屏幕亮起弹出通话界面，是家里人打过来的。
“喂，妈”季宇青将手机贴近耳朵，听筒传来胡女士温柔细腻的声音：
“宇青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啊，有没有按时吃饭呢，要劳逸结合，不要总熬夜，妈跟你说你得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自己还未说几句，胡女士就已经开始她的絮絮叨叨了，季宇青仔细听着，点点头回应电话那边的人：“嗯…嗯，我知道的……好的，妈，”
“还有我给你炒的酱，你可以夹馍吃也可以当下饭菜，记着一定要吃的，不然你又在外面不好好吃饭。”
“对了，你还可以分享给你的同学，在外边儿可以交几个朋友，但也别什么都往外说，我和你爸都在家里好好的，不用担心，等你假期回来我给你做你爱吃的菜。”
季宇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其实自己还不太适应这里的节奏吗？肯定不能说，在外的孩子总想家，但谁会乐意将苦倾诉给远方的亲人，不过是徒增担忧而已。
他自己能消化，不能让爸妈在家担心，所以季宇青只应着妈妈说的话，点头答应会照顾好自己，最后以太晚了让妈妈早点休息为由挂掉电话。
刚挂断电话，季宇青手机按动拨号键盘，嘟嘟嘟几声后，电话接通，对面发出声音的是个少年，声音还在变声期，青涩中带着沙哑：“哥～。”
“最近家里怎么样？没人来吧？”季宇青声音关切，但明显双方都是偷偷摸摸地在打电话。
“没有。”
季宇青不是情感外露的人，他没有事的话是不会主动联系父母的，他也开不了口对母亲和父亲说对不起、谢谢、我爱你之类的话语。无关冷漠，只是单纯开不了口，就算在心里默念一百遍，但话到嘴边，炒了遍菜，又咽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通电话的缘故，他看完书收拾完之后就躺在床上发呆，空荡的宿舍只能透出微弱的光，冷白的月光映照在地板上，投射出独有的格纹。深夜里万籁俱寂，隔很久才能听见隔壁宿舍的冲水声，证明还是有人在。
头放在枕头上，耳边传来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第二天，蒲秋霞上课提了一嘴篮球赛的事情，起哄声四起。一中素来有开学不久就举行篮球比赛的传统，蒲秋霞安排了几句就略过了此话题，班里同学会看着办的，在肯定自己班学生能力的同时，也是锻炼他们的组织能力。
班里的所有人似乎都很激动，当然除了季宇青一头雾水之外，男生当然是想着怎么上战场和其他班对打，女同学已经准备好如何加油打气。
不过校方为了尽量不影响同学的学习进度，篮球赛比赛时间定在下周周二到周五下午自习课期间，比赛选手采取自愿原则，其他人想自习的同学可以留在教室学习，由学生自己决定。
这样一来，那些不怎么擅长学习的同学当然最想参加篮球赛，纷纷踊跃报名，人人都仿佛是篮球健将：
“我我我，我个儿高臂长，我投得准！”
“我也可以，我跟腱长，跳的高。”
“希哥你选我吧，你知道我的水平的，上次咱一起打过”
旁边的哥们儿疯狂给陆林希挤眼睛。
还有不抱希望但打算争取一下的同学，“班长，我要求不高，我当替补都行”
名单在陆林希这里，最后选谁还得好好斟酌，现在这么多人围在这里想争取一个名额，他现在护着单子被人围在中间，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清清嗓，陆林希打算扔出一个重磅消息——“各位，蒲老师说如果我们班拿奖的话就请我们全班吃饭！”
话音刚落，欢呼声四起，不少人激动的尖叫起来，鼓掌的鼓掌，甚至有人站到凳子上，将校服外套脱掉，在那儿甩，一边甩一边猴叫。
陆林希拿着报名表，穿越过道，离开人群聚集处，觉得耳朵清净了不少，来到靠近讲台窗户边的位置，转眼看见格格不入的季宇青，抬腿转身，手腕内翻，手掌蜷起来用食指和中指轻叩桌子，问季宇青“你想参加吗？”
杨沐橙已经在教室后面开始帮忙和同学商量战术了，人群大部分都集中在教室后面，这里暂时就季宇青一个人，所以他来问。毕竟新同学的实力没有人知道，也没人见过。
季宇青本来的当一个透明人，一脸众声鼎沸，吾自安隅的样子。所以当陆林希来问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很震惊，反应过来后，连忙摆摆手拒绝道：“不不不，我不去了吧。”后来想想觉得这样回答是不是不太好又添了句“不过我会来看的。”
“好。”陆林希问完就回到自己的位子，对方拒绝的这样明显，他自然也不会强求。
等时间差不多，他告诉其他同学，感兴趣的来找自己报名，最后大家遵循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决定了参赛人员，同时也一致决定在下一节体育课练练默契度，随时准备迎战。
周五下午的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几名男同学抢占了1号篮球场，开始联系球技。篮球赛最后定下来的人员有：体委郭浩、陆林希、杨沐橙、田旭和其他几名男同学。
操场转圈的女同学发现他们，小声吐槽：“你说他们围成一个圆圈，头都抵在一块儿，说啥秘密呢？”
旁边的女生打趣：“可能是为了聚餐堵上一切吧。”
篮球场里，杨沐橙将大家聚在一块儿商量战术。“快，都来商量一下，我们怎么打。”
“不就是个篮球赛，正常打呗，有什么好商量的？”田旭说道
杨沐橙耳朵刚刚有些痒痒的，继续说自己的想法“如果碰上15班的话我们得提前做准备，他们可不是省油的灯。”
15班是体育班，有几位哥们儿不好对付，尤其是他们班体委，有着发达的肱二头肌和胸肌，那大膀子碰下人就倒的程度。他听周棠棣说那人手脚不干净，说到这里，杨沐橙有点担心，以他敏锐的观察力来说，这家伙八成会搞事情。
“对，我们还有过摩擦呢。”其中一个男同学说“之前他们班的用篮球占场地，我们等了快一个小时都没见人就放角落里自己打了，人家班里的过来直接质问我们为什么占用他们的场地，我们想着给人家让开得了，结果……嗯，就反正不是好东西。”
“结果，说了十句，九句我妈都在天上坐飞机。”郭浩说
所有人：“……”
本着你骂啥都行，就是不能问候我妈的原则，这个梁子已经结下了，还怕他们不会不搞小动作？要不是最后陆林希和老师过来解决，当时就现场表演武打片儿了。
“上次在厕所门口碰见，孙健一副你不让我就不让的架势，拿他鼻毛都出来的鼻孔看人，用膀子故意撞我们班长，也就是我们班长脾气好，给他让了地也没说什么，那几个小弟就耀武扬威的，大摇大摆的从我们俩面前走过去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想想应对办法，如果我们对上11班的话……那个13绝对不会安分的。”
“当然，用腿毛想都知道他们会搞事情好吧，还有那几个跟屁虫，长得跟健胃消食片儿一样，巴巴的跟人家后面，也不知道管好自己的事儿。”郭浩不屑道
陆林希：“好了我知道了……”
“我也觉得应该注意一下。”另一个男生说
陆林希咬咬嘴唇沉思，“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赞成，保不齐他们搞什么小动作。”
“……”
坏的方面告一段落，他们现在把目光放在当下，打打球锻炼基础技能，然后注重彼此的默契与配合。
总共9名男同学，成员实力都尚可，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在体育课上打篮球，但他们至少都在球场上碰过面，彼此熟悉些对方的优势和习惯。他们打了半节体育课的篮球，在还未回温的天气里，挥洒汗水。
夕阳把篮筐染成暖金色，也给血气方刚的少年们添了丝温柔的光晕，操场上传来橡胶地跟球鞋摩擦的尖锐声音，与球撞击地面的声音一起，揉进渐暗的暮色里，像是在合奏一曲独属于他们的青春乐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