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就像是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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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几名同学收拾场地，季宇青负责搬桌子，刚好他买了饼子，顺带直接回教室吃，等他把桌子搬到4楼，教室里有同学告诉他已经收拾完了不用再下去一趟了。
点头答应后，他索性就坐到位置上慢慢的吃起晚饭来，侧头望去，窗外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天空晕染成暖调的橙黄色，树木在夕阳的映衬下轮廓分明。
季宇青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想法，自己要在这里待上将近3年的时间，在陌生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没有归属感，就像是平静湖面上的浮萍，也许一阵风吹来，自己就会飘摇摆动。
一切都很虚无缥缈，这个城市本不属于他，他也不属于这里，但他想如果以后有人问起他，哪怕在此刻是存在着的，那也许会有片刻的悸动，感叹我曾经拥有这里。
没有人的教室，开着窗享受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夕阳的余温照在脸上暖融融的，似乎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拿出买好的饼子，食堂的水平稳定，这种正是夹馍的首选，他将卫生纸平铺在桌上，把摸从中间掰开，从书包里掏出玻璃瓶，拧开盖子，独特的酱香伴随辣味传开，是妈妈炒的酱，掏出一次性筷子，将酱均匀的抹在两块馍中间，塞满。拧紧盖子收拾完，将馍合在一起轻微挤压让酱汁充分渗透进每一个缝隙。
开吃！
乘同学们沉浸在第一场比赛的胜利中，大多数都在食堂吃饭，有些走读生看完比赛才往家赶，所以这会儿教室里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季宇青饭还未吃完，就听见楼道里传来交谈声。
季宇青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是我认识的，千万别是我认识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快到门口，传来独属于女声清脆的笑声，就快到了，一转眼，是杨柳和李清浅两个同学。
好了，这下是应该真得打招呼了。季宇青手里拿着吃的还在思考怎么打招呼比较好，好在对方看出他的拘谨，杨柳主动礼貌开口问他：“季宇青，你晚饭吃的什么呀？”
思索一下，季宇青回答：“我吃的馒头。”又觉得这样说会不会显得不太好，于是也问她们：“你俩吃的什么呢？”
李清浅说：“我俩吃的盖饭，还买了些水果，给你分点吧。”
杨柳继续：“对呀，你一个男生吃那么点哪够，再吃点水果吧。”
推搡半天，季宇青最后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于是他收获了—两颗苹果和六颗沙糖桔，她俩还嘱咐季宇青好好吃，季宇青看着躺在书桌上的水果，心里默念：“这叫分点儿啊…”
随着时间的推进，教室里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有部分走读生是不回家的，因为晚上还有晚自习，大家陆陆续续回到教室。
季宇青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也拿出习题开始做，只不过他还不太习惯有些老师的教学方式，稍微有些吃力。
他不禁感叹：原来我在这里这么差劲啊
发了会儿呆，还是决定先看相对差一点的英语。他掏出书和笔记本，左侧放着英语书，右侧放着笔记本，眼前用笔袋撑起语法书，边汇总边看，不懂得不知道的就对照语法书。
安静顺玩知识点，杨沐橙边走边搂着陆林希进来，一边说话一边还不忘给人家胸口来一掌，不知道在笑什么，笑的腰都直不起来，陆林希被他搂得弯着腰，没忍住表情一脸吐槽嫌弃的样子，拍了拍杨沐橙搂着他脖子的胳膊，瞬间束缚力松开，他说：“回到你座位上笑去。”
杨沐橙本想再笑会儿，却见旁边的同桌已经听见声音，在看着他了，于是他回到座位上，送给季宇青一个点头微笑以示感谢。
季宇青将剥好的石榴给杨沐橙分了些，杨沐橙受宠若惊，笑着接了过来，石榴籽咬破后是浓厚果香，汁水蔓延开，甜味爆发在口腔里。
他也连忙将自己书包里背的橙子分给季宇青一个，然后豪放地说：“给！杨沐橙给的橙子。”
橙子果肉饱满，维C含量高，而且还有独特的香气。
杨沐橙发现自己和季宇青很有缘，因为聊天时发现，他们都有这个习惯，尤其是空气不是很好闻的时候，多剥些皮放在特定的地放可以让空气变得更清新。
休息的时间总是很短暂，晚自习铃响，大家很快进入学习状态，离老师抵达教室的几分钟里，陆续还有学生出出入入。这节课是化学，大家第一节基本上都在做作业，季宇青写完作业，在笔记本上画思维导图，他自己亲身接触过的实验不多，从来只有看画质很模糊的视频，大概率是本世纪初拍摄的。
图还没画完，他感觉自己在抖，准确来说，是桌子在小幅度的抖，可他什么也没干，桌子怎么会抖？从桌缝移到旁边，转眼才发现是杨沐橙在抖腿，冻的抖腿，要不然怎么会打牙颤。
杨沐橙注意到他的视线，转头笑了笑，带着丝颤音，问：“怎么了？”
发现不对劲后，季宇青连忙问：“你没事吧，很冷吗？是不是没穿秋裤啊？”
他俩位于教室靠墙第二排，教室门开着，晚间的冷风簌簌的，沿着讲台传递到前排。
“我今天刚把秋裤脱掉了，就穿了一条校服裤子”杨沐橙不停的搓腿，希望通过摩擦生热的方式来缓解。
温度还没有回升，昼夜温差还比较大，教室里有提供暖气，但老师为了防止有同学上课睡觉，所以窗户和前后门是打开的，而且化学老师一进来就觉得教室味道不太好，一直在散味道。
“啊，你怎么能脱掉秋裤，温度还没有回过来，咱俩把位置换了吧，我穿的秋裤，我替你挡挡。”季宇青担心道
“没事。”杨沐橙拍拍他的手拒绝，随后又说：“此情此景实在不适合顶风作案，你看化学老师正透过他的眼镜，红外线扫射呢。”
“我嫌我妈买的秋裤不好看，居然全是大红色的，我就给脱掉了。”杨沐橙还不忘吐槽，母亲大人因着过年，给全家都定制了大红色羊绒秋衣秋裤，在家穿还好啦，在学校穿万一被看到怎么办？”
季宇青：“……”
见他实在有点冷，季宇青依稀记得自己书包夹层里还有没用完的暖宝宝，就偷偷背过手，在后方的书包里来回摩挲，找到后递给杨沐橙。
杨沐橙也顾不上别的，抬手就贴在小腿肚子上，大腿还能用衣服盖盖，小腿不行，他这会儿冻的都想跳踢踏舞了。
季宇青帮杨沐橙撕开包装，帮他贴在小腿上，捏了捏，确保粘好后，才拿开手。
“谢谢哈，要不是我今天都成冻橙了。”杨沐橙和他偷偷贴暖宝宝，头快要挨在一起。
季宇青抿抿嘴，有些不好意思，说“谁家正常人会掀开你的裤子看你秋裤啥颜色呢？而且天气这么冷，也不能冻着，总不能为了打篮球赛不穿吧，你这么厉害，穿不穿肯定没差别的。”
杨沐橙觉得他说得挺对，自己有被安慰到，于是手不自觉的去摸季宇青的裤子“是吗？”
季宇青觉得现在和同桌也算比较熟了，于是开始稍微放开点和他讲话，
“哎呀，你放心，你看我穿上都不咋看出来的，除非你穿那种特别厚的棉裤套里边儿才有可能呢，而且校服裤子这么宽，肯定看不出来的。”
“啊，这样啊，那我就……”
“杨沐橙你俩底下干啥呢？！”
化学老师带着点威严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她边说边打算下来，刚迈开腿走到一半又停下来。
季宇青见被人点到名字，心脏快要冲破胸腔跳出来，像是被人抛起来又狠狠落下，他下意识将头迅速底下以掩盖尴尬的脸色，殊不知随着情绪的激动，怎么样也挡不住脸颊的红。
“你俩在桌子底下干什么呢？来站到讲台上面来，全班都在写作业，就你俩头低的最低。”班里同学作业也不写了，书也不看了，抬起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俩动作。
季宇青坐的端正，但也不敢抬头看化学老师，就差将头塞进衣领里好叫别人都看不见，相比来说，杨沐橙就坦荡许多，可能是被叫的次数多了，还挺自然的。
“你俩摸啥呢，来就在这儿摸！”刘老师刚说完，全班像是按下了快乐开关，笑声瞬间炸开，蔓延在整个教室。
“这影响多不好啊，我俩在讲台上这样。”杨沐橙想糊弄过去，奈何老师不领情，就让他俩演示到底在桌子下干了什么。
搞半天，季宇青两眼一闭，嘴唇放松准备去受刑，他想赶紧回到座位上去，却见杨沐橙给他挤眼睛示意。
奈何季宇青这会儿大脑根本反应不过来，哪还知道他挤眼睛是不是眼睛不舒服还思索着打算后面问问需不需要眼药水儿。
他觉得这么个站着也不是个事儿，他觉得自己运气一点儿也不好，还记得上小学时，那天他心情特别好，为什么呢？因为那天是他的生日，他终于鼓足勇气，在老师提问的时候，带着十足的自信举起手，谁敢想严厉的数学老师刚好点到他，他做一半儿没有做下去，挨了几下打，那天还下着雨，自己过生日的好心情也没有了。父亲接他回去，看他心情不佳，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摇了摇头。
现在想来，季宇青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非常怯懦的人，就比如不敢展现自己，也不敢接触新的事物，别人可能一笑而过的事情，他自己会惦记很长时间，像是埋在心头的一根刺，每每回忆，就会让人痛苦又难堪。
就像现在这样，在一个还尚未熟悉的新环境里，他觉得周围人都跟自己不一样，是自己太不合群，现在被老师当众批评，这么多人面前，他下意识地想要快点结束这一切。
杨沐橙知道这位看起来就很安静很乖的新同桌是个怎样的人，当即跟化学老师表示他们只是在互相嘘寒问暖。“刘老师，他是看我穿的少，帮我贴了个暖宝宝。”说完还转过去让老师瞅自己小腿的暖身贴。
谁知道今天化学老师居然油盐不进，非要抠起细节来，问：“那你俩贴暖宝宝我能理解，但是贴个暖宝宝这么久，没藏手机？！”
提到这个性质就不一样了，一中虽然没有明令禁止学生带手机到校园，但偷着拿跟明着玩儿是不一样的，保不齐给你带到班主任那边去做客，叫家长+谈话+没收。
眼见事情朝着不可预料方向发展，季宇青突出一口浊气，仿佛下定决心似的，闭上眼睛，一副老实人豁出去的样子，“老师，我俩真没有，就是单纯贴了几个暖宝宝，总不能让我脱了裤子检查吧”
这下，教室里的暖意都快浮起来了，全班都在笑，还有几名男生在那砸桌子。连化学老师嘴角都抽了抽，让他俩这节自习课站门口，同时警告以后上课不能这样做。
季宇青心想：完了完了完了，这下丢人丢大了他还没被站过呢，头一回这样，还是当着全班的面，不过事情已经发生，只好跟着杨沐橙向后转，向门口走去。
两个人一左一右，靠在门边，季宇青脸上温度还没有下去，仰头靠在墙面上，闭眼吹风。
杨沐橙见他同桌如此不适应，就偏头叫他告诉他说：“没事的，咱俩一起，我陪着你呢，然后等我这节自习下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季宇青不知道他要讲什么，但也答应他：“嗯嗯~ o(*￣▽￣*)o”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