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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也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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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夜里，城市霓虹灯依旧明亮，像是流动的彩绸，每一次灵动闪烁都呼应着街巷的喧嚣，用色彩勾勒出夜的轮廓。
一中校区在喧嚣的街区中显得格格不入，这里是安静的，又不是安静的，窗边透出的灯光，像是被天空揉碎的星，照亮一切。
陆林希第一次见季宇青笑成这样，眼睛弯成月牙，睫毛颤动，眼角浮现出泪花，眼角的胎记因为情绪激动而控制不住的更加鲜红。泪水更像是一抹星光从眼角划过。
他张开嘴仰头大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整个人由于情绪激动脸都是红扑扑的。他一边笑一边用手抹去眼角的泪。几分钟过去了，他在那儿头抵着桌子，捂着肚子发抖。
陆林希有一瞬间觉得，要是他能多笑笑就好啦。
杨沐橙似乎也没想到自己编的笑话能把同桌惹成这样，“哎，快歇歇，再笑就严重了。”他一边说一边还轻抚季宇青的背，沿着脊椎往下，安抚他的情绪。
偏过头，看见陆林希略带些责备的眼神，他也觉得似乎有些过了。“呃……”
10分钟前，下课铃响，季宇青和杨沐橙回到座位，季宇青坐在位子上不说话，有些懊恼，他头一次课上开小差被发现并且叫上讲台罚站一条龙服务，无比尴尬，想要穿越过去重新来一次。
但再给一次机会他也不敢了。
他脑子里开始一遍一遍回放刚才发生的事情，手心虚脱有些握不住笔。
杨沐橙看着他的表情，感觉非常非常有必要转移一下注意力。
他朝季宇青招招手，叫季宇青凑过来，：“要不你靠过来，我讲个笑话给你听。”
季宇青俯身过去
“我有个小学同学，他当时为了凸显自己见多识广，就把另一名同学的肩膀搂住，悄～悄地告诉他。对就像现在这样。”他一边说一边配合的搂住季宇青的肩膀说：“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我就站在后面听他装逼。”
同学甲：“我可告诉你啊，你知不知道……”
同学乙：“什么？”
甲同学还顺带指了一下教室窗外，藏在家属楼后面，朦胧模糊的山体。
他靠近季宇青，语速很慢，声音细微，在耳边带着神秘的语调开口：“你知道不，黑熊啊一个屁就把你崩到后山去了。”
……
……
……
“噗——，季宇青抿着唇，当他听完后想要极力地绷住嘴，但还是忍俊不禁，颤抖的嘴唇暴露了一切，发出哈哈哈哈哈的笑声。
包括附近离得近的同学，听见他讲的笑话，都跟着笑了起来，一瞬间，靠墙一侧窗边的同学爆发出极大的笑声，引得周围其他人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后排的同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一味的问：“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回事？到底在笑什么？”
当然没有人说，他们总有人憋不住问，但回应他的只有笑声。
可能还会在往后某个好久不见的瞬间想起来，问：
“哎当年你们到底在笑什么？”
可能只有陆林希大概能猜到他到底对季宇青说了什么吧。
他还真猜到了，看对方笑成什么样子就知道准不是什么正经的话。
言归正传，晚自习还得继续上，第二节化学老师开始讲题。一方面保障学生有足够的时间能够完成课后作业，也在不耽搁课程的同时巩固课堂成果。
好在目前，刚开学课程没有非常紧张，季宇青课堂上没理解的基本都会放在课下或者自习的时间来消化。
何况杨沐橙经常会细心的发现这位同桌的问题，他会纠正自己，或者给出合适的建议。季宇青心想：“他真是个好人呢。”
想到这，他不自觉地看向杨沐橙，发现他根本没仔细听讲，而是低着头，抱着手机一直在敲键盘，疯狂输入，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
一中校园网——问：【今天篮球赛场上谁最帅？】
【这还用问？绝对是6班班长陆林希好吧，啊啊啊啊啊，连投好几个三分球，帅在我心巴上了】
回复楼上:【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九日：【就他？】
【还有隔壁2号场地的8班的，那个7号是谁，资料发我一下】
回复楼上：【7号是8班的周棠棣，我男神（斯哈】了）】
【我也觉得他好帅，@周棠棣你要我微信不】
【啊哈哈哈，姐妹你胆子大@周棠棣】
【@九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从缸里刚出来的吧】
【哟哥们儿你还评价上了，你自己啥水平心里有点数哈，别逼我口吐芬芳哈】
九日：【还不能说了？就他帅？这个世界上是没男人了吗？】
【哈，你是柠檬精转世？有本事你自己也去投，你要跟他一个水平，我跪下来给你磕两个】
【说的对姐妹，@九日，你有人家那颜值吗？有人家学习好吗？运动天赋有人家高吗？没有就把拉链拉住。】
九日：【切，也就你们跟他接触不多，谁都知道他私底下乱来】
【哟，这是见说不过准备诋毁了吧，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人好不好，我有自己的评判标准，不是你说什么都算】
【这个世界要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不就乱套了】
这位同学见这个话题并不适合自己发挥，索性就哑巴了，其他讨论者也就当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继续讨论到底哪个最帅。
杨沐橙不知被那句话给气到了，打了半天字，又一一从对话框删除，始终觉得这样跟别人对峙也没有什么意思，信人的偏见误会已经产生，不信的始终不信。
有些人的恶意是浑然天成的，你再怎么反驳解释也无济于事。
季宇青望着他，终于开口：“你怎么了？”
杨沐橙觉得同桌就像是个没有经历过江湖险恶的小萌新，不想告诉他这些破事儿，当然过于单纯也不是件好事。他沉默良久，才说：“没事，我听人在校园网上放屁呢”说罢还不忘提醒他：“要是有人说你坏话，你也就把他当个屁放了。”
“哦，好，但是怎么能乱说别人的坏话呢？那他可…是真的坏。”
没想到是这样的形容词，杨沐橙又被惹笑，发自内心觉得这位同桌很有意思。
篮球赛进行了将近一个周，可谓是非常轰轰烈烈，潇潇洒洒，很快到了决赛那天，操场上涌满了人，从无人机的角度可以看到色彩鲜艳的操场，蓝色的校服、绿色的草坪、还有各式各样的道具。
观众的呐喊震得篮板都颤动、汗水滴到地面上晕开无数个圆圈。
两天前的赛场——
6班还是跟8班对上，杨沐橙跟陆林希也没有刻意放水，真正和周棠棣来了场PK，但由于没有太过默契的搭档，再加上对方二人对于自己了如指掌，8班还是差了点。
赛后杨沐橙跑去周棠棣身前招摇蹦跶，他头凑到跟前说了句什么，被周棠棣一把讲脑袋推开，他自己也不恼，就在那儿摇摇头无奈地跟着笑。
结束后几人返回教室，隔壁赛场还在打，没到下课的时间，秋霞老师大发慈悲地告诉他们不想的话可以不用回教室自由活动。
一些同学连忙跑去看隔壁球赛，杨沐橙却往教学楼走。
他拉着季宇青，一同从教室办公室一侧的楼梯上去，直达老师办公室。
“我们去干什么啊？”
“怕你无聊，带你去找点喝的。”
来到中间位子上，映入眼帘的是整齐规整的桌面，还有蒲秋霞的工作牌，季宇青上次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只不过没有细看。现在却见杨沐橙直接拉开座椅，办公桌下有那种几层的小推车，里面全是吃的、喝的、泡的各种食物，应有尽有。
想来比赛时杨柳她们准备的葡萄糖应该来自这里。但杨沐橙拉出来看了一眼就又推进去了，季宇青震惊地同时，皱着眉歪着头刚想发问，只见他拉开右手边的抽屉，拿出茶饼来，指间挑起茶饼上崩裂的茶块，轻轻一捻，顺手从一旁取出一次性杯子，茶叶落入其中。
“那个……”季宇青想问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刚准备完一个，杨沐橙未曾转身，向后一伸胳膊，季宇青连忙接住了。
准备完两杯，杨沐橙又将他带到教师用的饮水机旁，按下白色按钮，热水从中流出，能听见拍打纸杯的声音。
用热水滚了两遍，杨沐橙将水倒进里面的洗手池。转身，伸手。季宇青又接住，他现在很疑惑，很迷茫，可以说是大开眼界，这…这难道不是偷…偷吗？
随即他又摇摇脑袋，心想：或蒲李老师知道这事儿，可…可是杨沐橙看起来很像个惯犯。
端着杯子，杨沐橙悄悄地告诉他：“我们走。”说完抬起胳膊，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来回摆动给他打手势。
好了这下更像偷了。
季宇青不打算说什么，只跟着杨沐橙走，可能是太紧张，没主意看路，只顾着左顾右盼，他被防盗门前的门槛绊倒，一个踉跄，还未沉下去的脚撒了出来，正好洒在门槛中间。他不敢真发出什么声音，只弱弱大叫的：“啊！”
杨沐橙听见他缄默的吼叫，转头看见，担心他手被热水烫到，连忙走过来看他的情况，焦急地问：“怎么样？没事吧，烫到没有啊。”
却只见季宇青呆了两秒钟，没回答，迅速蹲下，以门槛为界线，用拇指和食指将里面的茶叶，一片一片地从门框里边儿，飞快地捡出来。
就这样，从里面往外边、从外边往里边捡。他双眼紧盯着地面，神色紧张匆忙，看起来是很认真的在捡了。
杨沐橙：“……”
“别捡了，没事的，快让我看看你的手。”他又说了一遍。
季宇青抬起头却也没站起来，跟他对视：“我的手没事的。”
杨沐橙还是不放心，将杯子置在阳台上，带季宇青又重新回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看着他冲了2分钟才放心。他拿出手机沉默打字。
最后，季宇青还是小心翼翼地发出疑问：“我们这样…拿老师的东西没关系的吗？”
杨沐橙被他说的话惹笑，解释道：“这里的东西是老师给我们准备的，可以随便用，而且也有我们自己买的东西放在这里。什么止痛药、创口贴、红糖块什么都有。”
季宇青被自己不是很聪明的想法搞的不会说话了，他干笑两声：“这样啊，是我不清楚情况了，”又继续摸脖子。然后结巴地开口：“不…不好意思。”
“怪你什么，我的错。是我想带你出来玩的，又没说清楚情况”杨沐橙盯着他通红的脸，拿着指尖碰了碰。
杨沐橙看出对方的窘迫，他拿出卫生纸，将茶叶包住，扔进垃圾桶。被季宇青方才的举动整无语：“你说你这人，茶水洒就洒出来呗，你还去捡它干什么，伤到手了怎么办”
他抓着季宇青的手腕就走
季宇青跟着他返回操场，见陆林希倚在墙边等人，他考虑要不要装作没看见的时候，却见陆林希自己朝他们走过来。
陆林希将冰可乐递给杨沐橙，并问：“怎么回事？”杨沐橙如实道出：“他被烫到了。”
“是我自己不小心，没看路。”季宇青连忙解释，不知怎得，他觉得不跟人家解释，不太好。
偷偷抬眼，却见对方没说话，只将冰冻后的可乐递给他。他将头埋的更低了。
连忙接住，说实话，现在拿在手里其实不太好受，杨沐橙监督着他放在被烫的地方，贴了有一会儿。这两位的眼神看起来和善多了。
时间刚好去吃晚饭，他俩走在两边，夹着季宇青，往教室走。
季宇青不合时宜的开口：“这个…”
“可乐送你了。”陆林希说
“嗯”季宇青重重的点了两下头然后他拧开瓶盖，仰起头喝了一大口。
却不曾想好久没喝，忘记味道不好，他脸皱起来，龇牙咧嘴般的，又觉得这样表现不太好，又变回原来的表情。
陆林希看见旁边的人，眉毛紧锁，睫毛都跟随表情颤动，五官拧在一起。鼻梁左侧的痣倒像是吸引人般的，有点碍眼。
杨沐橙看见后也问问：“怎么了？不好喝吗？”
“也不是，就是我现在感觉它在我舌头上跳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