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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第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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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兄弟的疑惑
周末的午后，阳光是淡金的，透过阳台玻璃漫进来，落在地板上，铺得软软的一层。
陆衍就靠在沙发上玩手机，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屏幕，眼神却总不自觉往对门的方向瞟。
俞晚刚才说要过来拿上次落在这儿的笔记本，这会儿还没动静，他心里就跟着轻轻悬着。
门没关严，虚掩着，江哲和陈昊直接推门闯进来，往沙发上一瘫，跟回自己家似的熟练。
“衍哥，下午打球不？”陈昊往天花板伸了个懒腰，“再不动弹，人都要生锈了。”
陆衍眼都没抬，语气淡得很：“不去。”
“又不去？”江哲啧了一声，侧过头打量他，“你最近怎么回事啊，约你上网吧不去，约你打球也不去，整天待家里，跟闭关修炼似的。”
陈昊跟着凑趣：“我看啊，是被俞晚管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
陆衍指尖一顿，终于抬眼扫了他们一下，没什么温度：“少胡说。”
“我们胡说？”江哲坐直一点，一脸“你别装了”的表情，“以前谁天天挂嘴边，说最烦别人管东管西，现在倒好，俞晚说一句别去网吧，你脚都不往那边迈；她说别抽烟，你真就一根不碰。”
陈昊补刀：“还有上次下雨，你把伞全歪她那边，自己半边身子淋得透湿，回来还傻乐。衍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调子：“喜欢俞晚啊？”
空气静了半秒。
陆衍脸上那点散漫一点点收了回去，眉骨微沉，看上去有点凶，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不愿让人碰的心事。
“别乱猜。”他声音压得低，“从小一起长大的，照顾一下怎么了。”
“照顾？”江哲挑眉，“你怎么不照顾照顾我？上次我淋雨，你怎么不把伞歪我这边？”
陆衍冷冷丢给他两个字：“不配。”
江哲：“……”
行，伤人还得是衍哥。
陈昊忍着笑，往沙发背上靠：“得了吧衍哥，你那点心思，也就俞晚看不出来。我们跟你一块儿长大的，你看她的眼神，跟看我们能一样吗？”
陆衍没接话，又重新低下头看手机，屏幕亮光照着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可耳根那一块，却悄悄泛了点浅红。
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哪里是照顾。
是醒了第一个想找的人是她，睡前最后一个念的人也是她；是她皱一下眉，他就下意识紧张；是她笑一下，他这一天都跟着亮堂。
是旁人碰一下他都嫌烦，她揉他头发、捏他脸、扎他小辫，他只觉得心甘情愿。
可这些话，他不能对兄弟说，更不能对俞晚说。
他怕一说出口，连现在这样朝夕相处的身份，都守不住。
“她就是一小丫头。”陆衍低声含糊了一句，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别整天瞎联想。”
“行，小丫头。”江哲举手投降，“也就你把这小丫头当成心尖宝。”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一道软软的声音飘进来：
“陆衍，我来拿笔记本。”
陆衍整个人明显一松，刚才那点紧绷跟被戳破的泡泡似的，瞬间散了。
他几乎是立刻起身，声音比刚才对兄弟时软了不止一个度：“来了。”
江哲和陈昊对视一眼，同时在心里默默叹——
还嘴硬。
这双标，都写在脸上了。
陆衍走到门口，拉开门。
俞晚站在门外，穿了件浅米色的小卫衣，头发松松挽着，脸颊被阳光晒得有点粉，看着软乎乎的。
“笔记本在哪儿呀？”她仰着头问。
“我给你拿。”陆衍侧身让她进来，顺手把门带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也藏起了他眼底不肯让人看见的温柔。
俞晚走进客厅，看见江哲和陈昊，乖乖打了个招呼：“江哲哥，陈昊哥。”
两人连忙应：“哎，晚晚。”
陆衍已经从房间里把笔记本拿了出来，递到她手上，还不忘叮嘱：“拿好，别再丢了。”
“知道啦。”俞晚接过本子，冲他弯了下眼睛，“那我回去啦。”
“嗯。”陆衍点头，目光一直跟着她，“慢点走。”
俞晚挥挥手，推门出去，门轻轻合上。
客厅里又只剩下他们三个。
江哲慢悠悠开口：“看见了吧，衍哥。你刚才那眼神，恨不得把人装口袋里随身携带。”
陈昊补刀：“还说不喜欢。”
陆衍坐回沙发，重新拿起手机，可屏幕上的内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要融进阳光里：
“说了你们也不懂。”
是喜欢。
是藏了很多年，不敢说、不能说、却又忍不住靠近的喜欢。
是怕惊扰，怕失去，怕连“青梅竹马”这层身份，都兜不住他那点过分的心思。
江哲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没再继续调侃，只轻轻叹了句：
“你啊，迟早栽她手里。”
陆衍没反驳。
阳光落在他指尖，温温的。
他心里也清楚。
不是迟早，是早就栽了。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他跟在她后面，替她赶走抢糖的小孩开始，就已经栽得彻彻底底。
只是这份心事，他还没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至少，没打算让俞晚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