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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街头小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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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风卷着一丝凉意，放学的人流挤在校门口，吵吵嚷嚷。俞晚被班主任多留了十分钟，等她背着书包走出校门时，大部分学生已经散了，只剩下三三两两结伴的身影。
她习惯性地往旁边那棵老梧桐树下看——往常这个点，陆衍肯定靠在树上玩手机，看见她出来，立马会丢下手机朝她走过来。
可今天，树下空空荡荡。
俞晚心里微微一沉，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江哲和陈昊也不在，大概是被陆衍拉去哪里疯了。她暗自咬了咬唇，有点委屈，又有点不安，只能抱紧书包，独自往回家的方向走。
从学校到小区要经过一条窄巷，平时人不少，可今天这个点，巷子里格外冷清，路灯还没亮，昏昏暗暗的。
俞晚低着头快步走，心里不停默念：快点走，快点回家。
可越是怕什么，越来什么。
刚走到巷子中段，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穿着花里胡哨的青年忽然从拐角处晃了出来，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为首的那个剃着光头，嘴角叼着烟，眼神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俞晚。
“小妹妹，一个人啊？”
俞晚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小手紧紧攥着书包带，声音都在发颤：“我、我要回家，你们让开。”
“回家？急什么。”光头青年往前逼近一步，吐掉嘴里的烟蒂，“哥几个最近手头有点紧，借点钱花花。你这么乖，肯定带不少零花钱吧？”
“我没有钱……”俞晚往后缩，眼眶已经有点发红。
她从小被陆衍护得太好，别说被人堵路，就连大声跟人吵架都很少有过。眼前这几个人一看就不好惹，她吓得心脏怦怦直跳，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陆衍。
要是陆衍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巷子口就传来一声冷到刺骨的喝问：
“你们在干什么？”
声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带着滔天的戾气，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劈过来。
俞晚猛地抬头。
陆衍就站在巷子口，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领口大敞，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乱。他原本是去附近买俞晚爱吃的糖炒栗子，回来没看见人，一路找过来，刚进巷子就看见这一幕。
那一刻，他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那几个小混混回头看见陆衍，先是不屑，等看清他那张脸时，脸色齐齐一变。
其中一个小声对光头说：“哥，是实验中学那个陆衍……不好惹。”
光头也认出了他，心里发怵，嘴上却还硬撑：“陆衍？这一片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管了？这是我们跟她的事。”
“她是我的人。”陆衍一步一步走进来，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你说，我管不管？”
话音落下，他已经走到俞晚身前，伸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护着，动作自然又强势。
俞晚紧紧抓着他后背的衣服，鼻尖一酸，差点哭出来。
刚才有多害怕，现在就有多安心。
陆衍回头飞快扫了她一眼，眼神瞬间软了一瞬，压低声音：“别怕，有我。”
短短四个字，却比任何安慰都有用。
等他再转回头看向那几个混混时，眼神又冷得吓人，周身戾气几乎要溢出来：“给你们三秒，滚。”
光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不想在小弟面前丢面子，硬着头皮开口：“陆衍，别给脸不要脸——”
话没说完，陆衍已经一拳砸了过去。
他出手又快又狠，根本不带犹豫，一拳正中光头脸颊，光头闷哼一声，直接踉跄着摔倒在地。
剩下的几个人见状，立刻一拥而上。
陆衍把俞晚往更后面推了推，沉声吩咐：“站在那儿别动，别过来。”
紧接着，他转身就冲进人群。
他打架向来不要命，出手狠辣，招招都往要害去，加上常年混出来的气势，没一会儿就把那几个人打得连连求饶。巷子里面发出一阵阵闷响和痛呼，尘土飞扬。
俞晚站在原地，紧紧攥着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怕陆衍打不过，她怕他受伤。
很快，打斗声停了。
那几个小混混连滚带爬地跑了，一边跑一边放狠话，却没一个人敢回头。
陆衍站在原地，微微喘着气，校服袖子被扯破了一点，嘴角也破了一小块，泛出淡淡的血丝。
俞晚立刻跑过去，仰起头紧张地看着他：“陆衍，你受伤了！”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嘴角，指尖微微颤抖。
陆衍浑身的戾气瞬间散得一干二净，看着她担心的样子，心里一软，连忙摇头：“没事，一点小伤，不疼。”
“还说不疼。”俞晚眼眶红红的，语气带着责备，却更多的是心疼，“你怎么又打架……”
“他们欺负你。”陆衍看着她，语气认真，“谁碰你，我就打谁。”
在他这里，俞晚是底线，是禁区，是碰一下都不行的宝贝。
谁敢动她，他就跟谁拼命。
俞晚心里又酸又软，说不出话，只是拉着他的胳膊，小声说：“先回家，我给你擦药。”
“好。”陆衍乖乖点头，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前走。
一路上，他刻意放慢脚步，走在她外侧，像一尊沉默又可靠的守护神。
俞晚时不时抬头看他嘴角的伤，心里一阵后怕。
如果今天陆衍没有及时出现，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陆衍的保护，习惯了在他身后躲着，习惯了他替她挡掉所有麻烦。她一直以为，这只是青梅竹马的照顾，却没意识到，这份不顾一切的维护，早就超出了普通的陪伴。
回到家，俞晚翻出家里的医药箱，拉着陆衍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伤口。
她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在他嘴角的破口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
陆衍一动不动地坐着，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小姑娘垂着眼，长睫毛轻轻颤动，神情认真又专注，鼻尖微微皱着，一副心疼的样子。
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别说一点疼，就算再挨几拳，只要能看见她这样为自己担心，他都愿意。
“疼就告诉我。”俞晚轻声说。
陆衍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不疼。”
只要是为你，一点都不疼。
俞晚给他贴好一小块创可贴，才放下心，却还是忍不住念叨：“以后别这么冲动了，万一你伤得更严重怎么办？”
陆衍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我不冲动，谁护着你？”
“我可以自己……”
“不行。”陆衍打断她，眼神认真，“你只能我护着。”
俞晚被他看得心跳莫名快了一拍，连忙低下头，收拾医药箱，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陆衍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这点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他的小姑娘没事，只要她还在他身边，比什么都重要。
窗外天色渐暗，客厅里灯光柔和。
少年嘴角带着伤，眼神却温柔得不像话，静静看着眼前的少女。
他对外人可以凶狠暴戾、出手不留情，唯独对她，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这场突如其来的街头冲突，吓哭了俞晚，也让陆衍更加确定一件事——
他不能失去她。
谁也不能把她从他身边抢走。
这辈子，俞晚只能是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