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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扎小辫的温柔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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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不用早起上课，俞晚一觉睡到快中午，揉着乱糟糟的头发推开家门，熟门熟路地直接按开了陆衍家的密码锁。
门“嘀”一声轻响，她探着脑袋往里看了一眼，客厅安安静静的，只有阳台方向传来轻微的动静。
陆衍正靠在阳台的懒人椅上晒太阳，长腿随意搭着，一身黑色宽松卫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他闭着眼，侧脸线条利落分明，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少了平日里在学校的戾气，多了几分难得的慵懒。
听见开门声，他眼都没睁，语气却自动放软：“醒了？”
“嗯。”俞晚轻手轻脚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仰着脑袋打量他，“你怎么不叫我，我都睡过头了。”
陆衍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她软乎乎的小脸上，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叫。”
他说话时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低沉又好听，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俞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谁让你舍得不舍得的，我妈该说我懒了。”
“谁敢说你？”陆衍眉梢微挑，带着点护短的霸道，“有我在。”
俞晚没接话，目光忽然落在他柔软的黑发上。
他头发发质很好，软软的，黑亮顺滑，看着就很好摆弄。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调皮的念头，眼睛一亮，伸手就揉了揉他的头顶。
“陆衍，你头发好软啊。”
陆衍身子一僵，却没躲开，任由她在自己头上作乱，只是无奈地笑：“别闹。”
“我不闹。”俞晚一本正经，“我给你扎小辫吧。”
陆衍：“……”
换做任何人，敢说给他扎小辫，他早就冷着脸把人推开了，说不定还要骂一句有病。
可说话的是俞晚。
他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她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怎么都说不出口。
最终，他只是认命般轻轻叹了口气，重新靠回椅子上，闭上眼，一副任由摆布的样子：“……随便你。”
俞晚瞬间笑开了，像得到了什么宝贝，立刻凑得更近，手指小心翼翼地穿过他的发丝。
她的指尖纤细柔软，轻轻蹭过他的头皮，带着一点点微凉的触感。陆衍浑身微微紧绷，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连呼吸都放轻了。
长这么大，除了家里人，还没有人能这么近距离碰他的头。
兄弟要是敢碰他头发，他能当场翻脸。
可俞晚碰，他只觉得心里又痒又软，说不出的舒服。
俞晚专心致志地给他分头发，一小撮一小撮拢起来，嘴里还小声嘀咕：“你头发好多啊，比我的还多……”
陆衍闭着眼，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嘴角不自觉往上扬。阳光暖融融的，身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他忽然觉得，就算被她扎满头小辫，好像也没什么丢人的。
只要她开心就行。
俞晚折腾了半天，终于在他头顶扎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还特意用自己随身带的粉色小皮筋绑着。
她退后两步，歪着头打量自己的“杰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陆衍，你好可爱啊。”
陆衍缓缓睁开眼，对上她笑弯的眉眼，心里一软，故意板着脸：“可爱？”
他一向是桀骜不驯的校草，被人说凶、说帅、说不好惹，从来没人敢用“可爱”形容他。
俞晚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戳了戳他头顶的小揪揪：“对啊，超级可爱。”
陆衍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生气的意思，干脆破罐子破摔，任由她看着笑：“开心了？”
“开心！”俞晚用力点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开门声，江哲和陈昊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嘴里还喊着：“衍哥，走了，去打球——”
话音戛然而止。
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阳台里的陆衍，头顶翘着两个粉色小皮筋扎的小揪揪，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样子，简直乖得像只大型宠物。
江哲愣了三秒，瞬间爆笑出声：“哈哈哈哈衍哥，你、你这是什么造型啊？！”
陈昊也笑得直不起腰：“衍哥，你也太拼了吧，为了晚晚，连形象都不要了？”
陆衍脸色瞬间一沉，刚才还温柔宠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戾气暴涨，开口就是脏话：“笑屁，给老子闭嘴。”
他猛地站起身，吓得江哲和陈昊立刻收住笑，却还是憋得肩膀发抖。
俞晚也有点慌，怕陆衍生气，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你别凶他们嘛，是我弄的。”
她轻轻踮脚，伸手给他拆小揪揪，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耳尖，发现烫得吓人。
陆衍被她一碰，浑身戾气瞬间又散了，刚才还凶狠的眼神立刻软了下来，对着江哲二人的语气依旧恶劣，却明显是在护着俞晚：“再看把你们眼睛挖了，不准说她。”
江哲连忙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们不说，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陈昊也跟着点头：“对对对，没看见，绝对没看见衍哥扎小辫。”
陆衍懒得理他们，目光重新落回俞晚身上，语气放轻：“拆了吧，嗯？”
“好。”俞晚乖乖给他把皮筋都拆下来，顺手又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乱糟糟的头发揉顺，“好了，不丑了。”
陆衍：“……”
他本来就不丑。
可这话他没说，只是看着她指尖在自己头顶动作，心里一片温热。
江哲和陈昊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
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
俞晚怎么折腾他都行，又扎小辫又揉头发，他一脸享受；他们俩就多看了两眼，差点被当场灭口。
真是双标到了极致。
等俞晚把手放下，陆衍才拿起外套，对着两人冷声道：“走了，去打球。”
他不想再留在这儿被兄弟调侃，更不想俞晚被他们跟着起哄。
俞晚立刻举手：“我也去！我要看你们打球！”
陆衍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眼神瞬间柔和：“好，带你一起。”
江哲和陈昊对视一眼，默默在心里叹气。
得，打球也得带家属，衍哥真是没救了。
三人一出门，江哲终于忍不住，小声对陈昊说：“你刚才看见没，衍哥那眼神，恨不得把晚晚捧在手心里。”
陈昊点头：“可不是嘛，也就晚晚能让他变成这样，换个人，早被他揍一顿了。”
走在前面的陆衍像是听见了，回头冷冷扫了他们一眼，两人立刻闭嘴不敢说话。
俞晚没听见他们的议论，乖乖跟在陆衍身边，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想起他刚才头顶小揪揪的样子，又忍不住偷偷笑。
陆衍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看她：“笑什么？”
“没什么。”俞晚连忙摇头，嘴角却压不住往上扬。
陆衍看着她偷笑的样子，无奈又纵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小调皮。”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少年藏在桀骜外表下的所有温柔，全都毫无保留地给了身边的小姑娘。
他可以对全世界凶狠霸道、脏话连篇，却唯独对她，任由揉捏、百般纵容。
头顶被扎过小辫的痕迹早已消失，可那份独属于俞晚的温柔，却深深扎进了陆衍的心底，再也拔不出来。
他心里很清楚。
这辈子，他算是彻底栽在俞晚手里了。
心甘情愿，永不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