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哄你 他宁愿他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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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电玩城抓了十几分钟的娃娃，出来的时候林观抱着六个大小不一的玩偶，来来往往的很多小孩都看着他。
林观莫名感到紧张，他把脸埋进最大的那只小熊身上，又默默往边上挪了几步。
边上传来隐隐约约的抽泣声，他愣了几秒，侧头看去，是一个小女孩，嘴里还断断续续喊着妈妈。
大概是走丢了。
林观感到苦恼，因为从小话少又内向，他最怕的事之一就是带小孩或是哄小孩。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和小孩子交流。
他思忖片刻，将那个小熊玩偶抽出来单独环抱住，微微俯身，接着抓住小熊的手朝那个小女孩晃了晃：“你好。”
小女孩止住哭声，但眼泪还是像断线珍珠般往下落。她就这样眨着湿漉漉的眼睛警惕地与林观对视。
林观在脑子里搜索该怎么让小孩相信自己不是坏人，但他和同龄人都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与小朋友的交流就更是零了。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半天，还是放弃了。
那个小女孩就这样歪头看他，见他欲言又止半天最后只低头叹气，忽然笑了一声，然后伸出小手，握住那只小熊的手上下晃了两下，似乎是在回复眼前这位大哥哥。
这应该是信任自己的信号吧？
林观蹲下来，与她平视，犹豫着开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
怕她再哭，林观把那只小熊和另外三个三个玩偶都塞给她，只留下了黑白两只“不高兴”的小猫。
“我和妈妈走丢了……”她的声音还带了点哭腔，但又被怀里的娃娃吸引了注意力。
“那，你记得妈妈的电话吗？”他轻声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边打开一边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就陪你在这里等，好吗？”
“谢谢哥哥。”她又把号码报了一遍，接着说，“我知道哥哥不是坏人呀，你刚刚想了半天也没开口，要是坏人的话早就拿糖果骗我走啦。”
……好吧。
林观没再说话，起身拨了那个号码。
“喂，你好。”对面的女人接电话的速度很快，说话时气息微喘，想来是正心急如焚地四处寻找自己的孩子。
“您好，您的孩子在我身边。”他紧张地攥了攥掌心，又松开，“我们现在在二层的电玩城门口，您放心，我会在这里陪着她等。”
对面的女人瞬间松了口气，带着哭腔的声音里满是激动：“真的太谢谢你了！我马上就过来！”
挂了电话，他垂下手看着地面，有点庆幸还好谭清遇突然说要去买东西，要是没有在这等就不会遇到这个小姑娘了。
那样的话不知道她的妈妈要找多久。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陪在小女孩身边，耐心地等候。直到孩子母亲出现，她快步上前牵过小女孩，满含歉意地连声道谢。他站在一旁不知如何回应，只好不停地摆手，说没关系。
等两个人离开，林观默默松了口气。
他现在特别想一个人呆着。
“怎么了？”
谭清遇在远处就看到一个女人一直在朝他鞠躬，现在看他没精打采的，不免有点担心。
听到声音，林观抬起头，注意到对方手里拿着一杯冰淇淋，他下意识问：“给贺安年的吗？”
“给你的。”他说完就把冰淇淋塞他手里，又把蛋糕和两只猫接过来，他没问另外四只去哪了，因为他总觉得要是自己问了保不准林观会来一句“离家出走”。
林观本来还在担心带回去化了怎么办，听他这样说，虽然没再担心，但方才抛到脑后的疑惑又跑了回来：“为什么给我？”
谭清遇知道他说的不只是手上的冰淇淋。他也毫不避讳，领着两只不高兴和一只嘴硬往回走：“哄你。”
“我没有生气。”
他说完，前面的人停下来回头盯着他的手，但很快又把视线移到他的脸上，无奈地说：“好吧，那就当我想给你买。”
林观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似乎明白了原因。但他也知道眼前的人从来不是喜欢管别人闲事的人，除非……
他摇摇脑袋不再往下想——这对他而言不是为什么好的信号。
*
两人到包厢时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见他们回来，大家纷纷摆出一副不满的表情，不知道是谁拿了酒过来，二话不说就倒满要灌两人。
虽然知道他们是假装不满，但毕竟理亏，所以谭清遇什么也没说直接喝了那杯酒。看他这样干脆，林观的动作顿住。
他本来不打算拒绝，但现在如果不拒绝的话待会肯定还要接着被灌几杯，到时候两人怎么回去还不好说。
滕烁坐在他的右边，见他迟迟没动，正准备凑过去说等会自己可以送他回去，但还没来得及动，就看到有人抽走了他手里的杯子。
谭清遇头也没回，手一伸，微微用力直接抽走他的那杯酒：“他不喝。”不等大家反应，他已经仰头把那杯酒喝完了。
包厢里一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歌曲的伴奏声。
“我靠……”贺安年震惊地盯住谭清遇，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
他一出声，众人像是终于被解冻了一般，纷纷散开。
贺安年“噌”地站起身走过去，因为谭清遇坐在最靠近门的位置，他只好蹲在门口，也不说话，就默默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你俩出去一个小时干什么了啊？已经是可以帮忙挡酒的关系了？表白了？在一起了？牵手了？哦不对，你俩早牵过了吧。到哪步了你告诉呗，我好看看啥时候准备给你当伴郎，伴娘也行。不是说正经的，你晕不晕？知道我是谁不？］
谭清遇本来就有点晕，压根不想看他打的小作文。他很快的扫一眼他递过来的手机，怕他听不见，微微弯腰凑过去喊了一句：“到你家了。”
“……”他起身，刚想怼回去，但先被对方怼回来。
用蛋糕怼回来的。
“便宜你了。”其实谭清遇想说有一个是林观买的，但说出来估计他可以在自己面前念几周，于是又把这句话删了。
今天什么好日子可以收到三个蛋糕？
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最后贺安年识趣地闭嘴走人。
不过他还是记得谭清遇的酒量的。两人相处多年，他太清楚对方的酒量了——本就浅尝辄止，刚才那杯酒度数又不低。这人只要多喝两杯就微醺，一到这种时候就成了谁也碰不得、谁也不理的主儿。
他感到头大。本来想着要不然干脆把他丢这里睡一晚算了，但他忽然想到了林观，估摸着两人现在关系肯定不一样，没准他可以碰谭清遇。
他正想和边上的滕烁换个位置寻求一下林观的帮助，却拍空了。
边上三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起消失了。
*
林观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感受，他的脑子很乱。
他走到门口，想自己静一会。
方才进来的时候没发现，现在才注意到这家ktv和大部分ktv有些许不同：大厅的主色调是奶白和薄荷绿，墙面上装有渐变灯带；前台小巧明亮，台面上放置了三五个卡通摆件；等候区是彩色模块化沙发与懒人坐垫，地面用浅色系防滑砖。
从外面看像校园社团活动室，元气又治愈，可一推开包厢门，又与其他的ktv一样。熟悉的深色墙面、环绕音响、大屏幕点歌台，只是光线要更暗些。
*
“你要回去了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下一秒，一只手臂很自然地搭上他的肩，“我送你吧。”
林观不动声色地偏开身子，又往前踱了几步，语气疏离：“不用了，我出来呆一会就进去。”
他本以为自己这样说对方怎么也该走了，但滕烁油盐不进，非但没半分要退的意思，反而往前又凑了半步，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那你可以告诉我答案吗？”滕烁余光一扫身后，跟在他后面一起往前走。
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滕烁可以这么执着，明明他的态度都摆在这了：“不喜欢，不谈。”他再次干脆拒绝，说得一点感情也没有。
滕烁对他的回答不意外，一点也不在意：“好吧，是因为有喜欢的人吗？”
“是。”
本来还以为他压根不会回答，但没想到林观居然会理他，还答的干脆。虽然很敷衍，像是在赶人走。
“可以问问是谁吗？”他没见过平日里林观和谁走得近，他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也不需要朋友，除了工作上的交流外很少主动开口，以至于他身边的朋友只有一个非常热情外向的池阳。但接触过会发现他其实是最好说话的，只要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他一定不会拒绝。
但他肯定林观不可能会和池阳谈：“不会是谭清遇吧？”
走在前面的人停下脚步，迟迟没有应声。
以滕烁对他少有的了解，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他装作不理解地问：“但你们不是才认识两个月吗？而且你怎么确定他也会喜欢同性？难不成你要一直暗恋啊？”
“认识很久了。”
“哎，看你们的相处还真不像认识很长时间，总感觉哪里说不上来的怪。”他说着，又开玩笑似的加了一句，“他不会是不记得你吧？”
“回去吧。”
这回换滕烁沉默了。他以为两人认识久，这种事肯定没可能，相处模式怪也有可以是别的原因，却没想到不小心说中：“抱歉。”
林观摇头，和他一同往回走。
其实他根本不在乎谭清遇是不是不记得自己，他宁愿他不记得，最好永远也不要想起来。
他也从来没妄想两人还有再见的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