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如梦 “领养了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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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不过五分钟，包厢里的歌已经从暧昧走到热恋。
谭清遇坐在沙发上，对着桌子上的杯子发呆。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跟出去。
说担心肯定不对，难道要说害怕？怕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但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对方可比自己勇敢多了。
大抵还是因为酒的缘故，脑子一时没转过来跟了出去，他后知后觉这样不好，于是很快转身回来。
但还是听到了——他听到林观干脆的拒绝，也听见藤烁问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谭清遇没再听下去，一是因为偷听不对，二是他害怕听到答案。
*
林观刚准备跟在滕烁后面坐回原位，但刚迈出脚就被一股很大的力拽过去。他重心不稳，差点跌坐在谭清遇腿上。
但并没有。
拽他的人反应迅速地往边上挪了点，又在他差点撞到墙时快速松手垫在他的后脑勺。
“咚”的一声。
其实放在吵闹的室内并不能听清楚，但林观却觉得这一声大过她们的歌声，也大过所有人的交谈声。
他马上坐直身体，把谭清遇的手拉到眼前仔细查看。
ktv包厢里很暗，唯一的光源是电视屏幕。林观不怎么观察身边的人，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一个人的手。
虽然都一样的骨节分明手指纤细，但林观就是觉得他的手比自己好看。
他看得细致，倒是手的主人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好像方才撞到的不是他的手一样。
他微垂着眼，从其他人的视角看过去，像是在难过。谭清遇知道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还是感到开心：毕竟林观不仅不生气还这么关心。他知道要是换一个人或许都不会和他一样。
因为不管怎么说都是他先莫名其妙把人拽住，还差点让人撞到头。
说实话一点痛感也没有，但他却一直不说，任由林观握住自己的手。
贺安年本想在林观坐下后询问对方是否可以帮忙把谭清遇带回去，怎么说这大爷喝了酒实在不是他可以伺候的。但他没想到大爷会自己把人家扯过去，这再次刷新了他对自己这个发小的认识。
他瞅瞅谭清遇和林观，又瞧瞧边上的滕烁，觉得贺云望这个帮手找得太好了，但他又生怕滕烁会把林观拉到中间坐下，继而表演一个三角恋——虽然他不认为这里可以形成一个三角。
林观拉住他的手轻轻揉了几下就放开了。
歌单也十分凑巧的从热恋走到了失恋。
是一首很耳熟的歌，谭清遇记得有一段时间不知道什么原因，家里的智能语音助手天天循环播放，但一时间又想不起它的名字。
“这首歌叫什么？”谭清遇自己也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靠到林观身上的，明明自己以前喝了酒极度排斥任何人靠近，也根本不搭理任何人，但今天他却不觉得讨厌，甚至主动凑近——虽然只对林观一人这样。
“嗯？”林观被问得一愣，反应过来后回答，“《阳光下的星星》。”
谭清遇点点头。
他和林观头靠着头，这也让他点头的动作反而更像是一只大型犬在蹭人。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继续说话，只安静听台上的女生慢慢唱。
［“如果爱上你只是一个梦境”］
［“醒来后又该如何睡去”］
［“如果失去记忆”］
边上的人动了一下，不再靠着他。
［“能否再一见钟情”］/“好奇怪的名字。”
他的声音混在最后一句歌词里，模模糊糊的，但还是被林观捉到了。
“像是矛盾又浪漫的梦。”他轻声道。
太阳下的星星本就看不见，是本不可能出现的光景，梦幻得让人恍惚，像一场易碎又美好梦，像是……
林观扭头看向身边的谭清遇。
像是现在一样。
*
后来没有人想再继续唱了，索性把剩下的歌权当背景音。因为时间早，大家也都没有特别想回去，不知谁举手提出了玩游戏，又以少数服从多数通过了这个方案。可在场的人都很少去KTV，也不熟悉那些聚会小游戏，一瞬间卡在了玩什么游戏上，于是最后——
大家决定玩真心话大冒险。
由于人多，大家没有浪费时间，一致同意从门口开始一人转一次，最后由转动酒瓶的人来提出问题和惩罚。当然，如果真的想不出来也可以指定在场的另一个人来定。
第一个转的人是林观。
从他们定好游戏到开始转动酒瓶他就已经在想惩罚了。他心不在焉地转动酒瓶，然而酒瓶已经停止转动，但他还没想出来。
瓶口朝向的是滕烁。
这下他更想不出可以问什么了。他本来就和在场的人不熟，除去池阳外都是说过几次话的关系，他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奇心，不在意别人的事自然也就没有想知道的，所以他一直没想好可以问什么。
滕烁笑笑：“大冒险，你说吧。”
“啊……”林观啊了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来。
看他这副为难的样子，贺安年直接蹦起来：“我来我来我来！”
林观看他，然后点头。
“咳咳，和在场一个你最喜欢的同性合作完成比心动作。”贺安年说完自己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底下的人瞬间开始起哄。
滕烁喜欢林观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几乎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从来不觉得喜欢要藏着掖着，就算对方是同性也一样。但他追人也是有原则的，在对方没有明确说自己有喜欢的人或是已经恋爱了之前他就会一直追，但如果有，他打死也不会继续。
他扫了眼林观，见人还在发呆，一副与世隔绝的样子，而边上的谭清遇也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滕烁没有犹豫，拿起面前的酒杯：“我直接喝吧。”说罢，也不给众人反对的时间。
喝完，他把杯子重新放回桌上，拍拍贺安年：“可以换个位置吗？”
“啊？哦好。”贺安年很快挪过来，坐在谭清遇旁边。但他刚刚坐下，就察觉到边上投来的视线。
他僵着脑袋缓缓转头看谭清遇，赔笑道：“到你转了。”又补了一句，“我帮你问，这次一定老实。”
谭清遇转回去，很随意地碰了下酒瓶。酒瓶顺着力转动两圈，最后停在林观这里。
“林观。”贺安年看当事人俨然一副不在线的模样，喊了一声，等他转头看过来又指指桌上的瓶子。
“真心话。”
贺安年用手肘怼边上的人：“你问不问？”
谭清遇摇头。
“好吧，那还是我来。”他撸起袖子，半侧身坐着，“在场有喜欢的人吗？”
其实他本来想问人家性向的，但这种问题放在这样的场合实在不合适，他自己不在意但不代表所有人都不在意。而且他有很强的预感，自己今天要是真问了肯定挨打。
当然不是被林观打。
“有。”他答得干脆，表情也很认真。贺安年比了个“ok”，又朝前坐正，伸手拨动瓶子。他用了点劲，瓶子转了四圈还没减速，直到第五圈才渐渐慢下来，贺安年本以为会停在门的位置，或是又转到林观，出乎意料的是转到了谭清遇。
贺安年偷偷瞟他一眼。
“大冒险吧。”谭清遇往后靠。他不觉得贺安年可以问出什么好问题，但显然也忘记了第一轮提惩罚的也是这个人。
贺安年手托下巴，假装思考：“嗯……那就，亲一下旁边的人吧，不可以是……”他还没说完，边上的人已经先一步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行吧，下一个。”
*
后来又被灌了几杯，谭清遇一句话没说，反而林观有点坐不下去了，毕竟自己的那两杯也是他喝的。
他和其他人打了招呼，接着去扶谭清遇。
他本身话就不多，也不是会找话题的人，现在夹着一个比自己重的人更不想浪费力气说话。好在谭清遇喝多了也不爱讲话。
等他坐上车才发现那两只小猫也被带上了。这人居然喝醉了还记得，林观想。
许是他的视线太明显，谭清遇忽然开口，语气像个小孩一样：“领养了就不能丢，要带它们回家。”
林观呆愣一瞬，转过头启动车：“嗯，不丢。”
一路无言，只是偶尔红灯的时候林观会用余光看看他的状态。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谭清遇喝多了的样子，他就一直低头看那两只玩偶，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很安静，很乖，甚至…有点可爱。
停好车，他就像领小孩一样牵着他回家。
“记得密码吗？”林观侧头，微微向后仰看他。
他其实不矮，但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谭清遇前面就特别像小孩儿。
“记得，”谭清遇抬起头，一脸严肃盯住门，像幼儿园小朋友回答老师的问题一样郑重，“0302唔……”
林观反应迅速捂住他的嘴：“我知道了，不用报了。”他庆幸每层只有两个住户。
*
这是他第二次来谭清遇家，上次来的时候一直待在客厅不敢动，怎么说都是在别人家，他不好乱碰也怕无意窥见别人的隐私。但要照顾人，还是一个喝多的人，他就没办法顾及这些了。
“家里有解酒药吗？”他把谭清遇领到沙发坐下。
谭清遇不说话，自顾自把两只猫面对面放在沙发上，然后抬头眼睛一眨不眨地与林观对视。
“好吧，那你等一下。”他受不了这种和小狗一样的眼神，只好避开，想着回家拿了再过来。
没给他动的时间手腕就被攥住了。
沙发上这个二十多岁的小孩扯扯他的手，见他不动，又扯两下。林观反应过来，顺势蹲下，仰起脸歪头看他：“怎么……”了。
最后一个字没能说出口，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瞬间失声。
眼前的人突然抬手揽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
距离不断缩小，周围安静到林观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以及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他慌乱地闭上眼，感受到后颈的温度，也听见渐渐靠近的呼吸声，最后——
他被抱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