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出差 [21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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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清遇的假期要比林观少一天，又因为昨天睡得晚，所以今天醒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他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人，一只手手轻轻拢住他的腰，指腹慢慢打圈揉着，动作轻缓，另只手则放在他的头上，悄悄玩他的头发。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他才停下手里的动作。他放轻手脚，小心翼翼起身，半点声响也不敢弄出来。怕打扰到林观睡觉，谭清遇没有在独卫洗漱，而是出了卧室。在公共卫生间简单收拾好自己后，他转身去了厨房。
考虑到昨晚的事，谭清遇选择了给他熬粥。
林观不爱吃白粥，因为单吃觉得太过清淡乏味，但又不爱加糖，要不然觉得太甜。
谭清遇拿出大米淘洗干净，下锅添水煮着。趁着熬粥的空档，把瘦肉切成细丁，少许腌渍去腥；皮蛋剥壳切小块备用。等锅里米粥煮得微微开花，稠意渐起后放入肉丁搅散，小火慢慢熬出鲜味，最后放入皮蛋块一同慢炖。
趁着熬粥的空档，他又把羊奶小碗隔水温好，接着走到客厅，在浅口小瓷碗倒上幼猫猫粮，将温好的羊奶一起倒进去泡软，看着小家伙低头吃起来，才放心折回厨房。
不多时，一锅皮蛋瘦肉粥便熬得绵密软糯，鲜香四溢。谭清遇盖上锅盖整锅焖在灶上保温，并不着急盛碗，而是放轻脚步走回卧室，挨着床边坐下。
林观身上的睡衣宽松，即使是睡相好也会往下滑。谭清遇伸手帮他拢好，接着将手心贴在他温热的脸上，拇指轻轻摩挲他微微泛红的眼角。
大概是因为闻到熟悉的味道，林观无意识蹭了蹭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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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观醒来的时候身边并没有人，屋内昏暗，唯一的光源是从没关严的客厅透进来的。他翻了个身去摸床头柜的手机，但还没碰到边上的小夜灯先亮了起来——这是后来谭清遇改的，在设定的时间和光线下人体红外检测到有人后会先控制小夜灯的亮灭，在小夜灯亮起同时飘窗上的光照传感器和红外检测外界是否为白天后会先拉开遮光帘以保证不刺眼，等他进了独卫后窗帘会全部拉开。
不过今天只停在这了——其实说实话身上并不疼，他知道谭清遇还是温柔了点，但他今天就是莫名想赖着，于是干脆又钻回被子里。
不过林观没在被子里闷太久就被人抱了出来。
谭清遇一只手环住他把他抱出来，另只手拿了一个又厚又软的靠枕放在他身后：“还痛不痛？”
这个问题的答案当然是不痛，一是因为谭清遇昨晚动作温柔，二是因为林观本身就是个不怕疼的人。
但林观眨了下眼，开口说：“疼。”
谭清遇没怀疑，伸手轻轻覆在他后腰，慢慢顺着腰侧一下下轻揉：“我扶你去洗漱。”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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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观进了洗漱间，谭清遇就安静守在门外等着。不多时里面水声停下，人洗漱完毕走了出来。他上前扶住人，柔声开口：“粥已经在锅里温好了，要不要直接端进来？”
林观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知道啦。”谭清遇抬手按住他的头，免得他把自己摇晕了，“那我扶你出去？”
没得到回答，对方只微微仰起脸看他。
谭清遇假装没理解他的意思。
林观低下头抿了抿唇，然后往前迈了一小步，抬起手臂环住谭清遇。
这回懂了。
他抬手稳稳环住对方的腰，温热的掌心贴着衣料，稍稍发力轻轻往上一托，将人抱离了地面。林观下意识往谭清遇怀里贴，双腿自然圈住他的腰，整个人偎在他怀里。
林观在他颈侧蹭了一下，小声开口：“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因为知道有很大可能林观不会同意把早餐端进卧室，所以谭清遇提前在椅子上放了坐垫，“不是特别远，就在梁溪。”谭清遇说完，非常顺手地拿起碗里的勺子喂到他嘴边。
林观懵了一瞬，放下刚抬起一点的手凑过去含住勺子。
粥是提前盛好放凉过的，这会的温度刚刚好入口。林观不知道这是谭清遇重新盛过几次的还是他算到了自己什么时候会醒，虽然怎么想都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明天我看着你吃完午饭再走，这两周我会抽时间给你打视频监督你吃饭，我要是没时间的话会让池阳盯着你，总之别想落掉。”
“……”林观向后躲开他投喂的动作。
在家里大部分的事谭清遇都会询问林观的意见，但唯独在吃饭这件事上态度很强硬，另外还会每天检查一遍他的手腕。
谭清遇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下林观的后颈，仿佛在找什么开关似的。
而林观也很配合的张嘴把剩下的粥吃完。
*
杭城彻底褪去九月残留的燥热，没有盛夏的闷湿，但也未到深秋风霜凛冽，淡淡的秋意悄悄浸染街巷草木。微凉的晨风吹过街边行道树，卷起几片泛黄落叶，空气干爽通透，沁着淡淡的秋韵。
谭清遇看着林观吃完饭后才出门下楼。后备箱规整放平，一边塞着行李箱，另一边稳稳搁着常用的铝合金工具收纳箱，里面的网线钳、信号测试仪、绝缘胶带、备用传感器、接线配件分门别类摆得整齐。副驾则放着电脑包与薄外套，他随意选了首轻缓的音乐后便驾车开往邻市新建智慧工业园区驻场出差。
这是临时接到的公司外派任务，要负责园区整套物联网系统落地安装调试，涵盖全厂能耗采集、车间环境监测、智能网关组网、设备信号联动以及云端平台对接。项目工期紧凑，需要驻场全程跟进点位勘查、施工对接、全网联调与验收培训，一直要驻守到十月二十五号才完工。
等完工之后还要一直上到11月5号才能休息，而他和林观约好要一起逛西湖的日子就在6号。
想到这，他忽然觉得没那么难熬了。
车一路驶出城区，沿途的乡间田野与沿路林木都染上浅浅秋黄，微凉的秋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清冽又安神。
抵达邻市工业园时已是暮色时分，天色慢慢沉下来。远处楼宇轮廓蒙上一层阴影，园区周边人烟稀少，马路空旷开阔，带着城郊工业园特有的安静与清冷。
他入住在园区旁简约朴素的连锁宾馆。房间干净，窗外正对崭新的厂区厂房，秋日的晚风掠过楼群，此时褪去了午后的温和凉意渐浓，吹得周遭静悄悄的。
谭清遇没有急着出去吃饭，而是拿出手机给林观发消息询问对方有没有吃饭。
[小锦鲤：吃过了。]
[小锦鲤：家里的小猫玩偶呢？]
[21g：不知道，它们可能出门玩了吧。]
[小锦鲤：好吧。]
林观轻抚怀里的安安，还是没想明白谭清遇出差为什么要带上两只玩偶。
*
十月上旬的白天挺舒服，穿件薄长袖刚好，但早晚温差大，白天暖洋洋的，只要太阳一落立马就变冷了。
谭清遇白天基本泡在各个车间和机房里，跟施工队、现场负责人对着图纸核对，一个个定好传感器、采集终端、网关该装在哪。天天在厂房里来回跑，爬梯子、跨地上管线，蹲在设备缝里干活，固定模块、拉弱电线路、给线做标号理线，把机柜里的线排得整整齐齐。
每天忙完回宾馆，身上都是点灰尘、铁锈和电线塑胶的味道。简单冲个澡，还得开电脑整理当天的安装记录，登记设备编号和参数，往公司后台同步进度，随时跟总部技术对接。因为甲方随时问情况、现场有突发问题、平台跳预警的原因，他的手机整天不敢静音，事一桩接一桩，基本没什么真正闲下来的时候。
但谭清遇总能抽空给林观发消息提醒他吃饭，时间久了，不必他开口询问对方便会主动发来照片，还叮嘱他按时休息。
硬件全都装完后最难的就是通信号、整套系统联起来。园区上千个监测点，得一个个挨个检查，看数据能不能正常传到云端，排查信号卡延迟、设备掉线、数值不准、线路接触不良各种小毛病。
有的线被施工碰松了，就得重新压水晶头、接端子加固；有的位置被墙和钢架挡住，信号弱得不行，只能来回调设备角度，再加装天线；碰上网段冲突、网关配置出错，就守在机房对着电脑一点点对参数，改了又重启，反复调试。
熬过最难的中期阶段就是系统试运行收尾期。谭清遇一边配合整改，一边给园区工作人员做基础操作培训。
整套物联网系统调试完毕后便开启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试运行。他整日守在现场盯着数据走势，随时处理偶尔冒出的小报错，补上系统细小漏洞。
甲方验收提的各种细节要求，不管是微调设备摆放还是改动后台数据展示逻辑，他都安安静静一一落实到位。闲下来就耐心教园区运维人员操作，一步步演示平台登录、点位查看、告警处理和简易故障复位，把专业内容说得通俗易懂，反复示范几遍，直到对方能独立上手操作才放心。
这段时间的天气越发干爽晴朗，秋意也一天比一天浓。谭清遇在心里默默盘算日子，一到收工时间就开车回了杭城。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