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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蒙费拉托伯爵府（三） 一副要把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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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戈伯爵还没到傍晚就喝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科斯坦蒂诺忍无可忍，一把掀开了盖在他身上的双面织花毯，促使他清醒。
拉斐尔害怕父亲再惹了哥哥生气，跑过去用手扒开他的眼皮。
维戈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翻下来，看到是拉斐尔，被酒气浸满的大脑终于转动了一下：“怎么了，我的心肝？你想要点儿零花钱吗？”
拉斐尔摇了摇头，纤细的胳膊搂住了维戈伯爵的脖颈，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什么。
维戈像只刚从冬眠里醒来的狗熊，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示意科斯坦蒂诺把照片拿给他看。
维戈粗壮的手指用力捏着那不到巴掌大的纸片，凑到眼前仔细扫视着，眼神充满怀恋：
“我都多久没看见布沙了，都忘了他以前这么神气。你说这个黑头发的孩子？哦，我的阁下，我恐怕也记不清他的脸了，这都过去三十多年了……他是布沙收养的孩子，叫杰……什么来着。”
“总之，这小家伙的戒心很强，也不爱说话。他雌父死了以后，布沙就把他接到了家里抚养。米埃尼亚那时候可生气了，哈哈，您是不知道，我去他们家的时候，米埃尼亚就一直抓着我的袖口求我，让我把那个可怕的黑家伙带走。”
“我当然没办法拒绝，就跟你们的外祖父布沙说，即使不想把那孩子送进孤儿院，也有更好的去处让他走。总不能天天看着我们的小米埃生气难过吧？他要是实在狠不下这个心，就由我来收养。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布沙把米埃尼亚狠狠骂了一顿，我当时毕竟还只是你们外祖父的朋友，也不能多说什么。布沙后来没能从战场上回来，这孩子大概也预料到了自己的处境，就离开了布沙家。”
拉斐尔漂亮的小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这还是他头一次从父亲口中听到家族密辛，这个故事也并不美好。
他拽了一下索伦的衣角，小声地说：“……外祖父去世以后，他的伴侣和别人结婚了，雄父也是这个时候和雌父结婚的。我都不知道，外祖父家里还有过这样一个人，雄父没告诉过我……”
索伦摸了摸他柔软顺滑的粉发，表示理解，对于米埃尼亚，也就是那位伯爵夫君来说，这段过去的经历算是心里的一根刺了吧。
对着稚龄的孩子大肆描绘自己的悲伤，除了给他们幼小柔软的心理也带去创伤外，还能起到什么作用？
科斯坦蒂诺忽然警觉地站起身，风一样跑到了门外。
阿拉里克也跟着他往外走，想看看发生了什么让他一惊一乍的。
“该死的蒙费拉托！你这狗爹生养的！”尖声咒骂的声音从院墙外传来。
听到这骂声，维戈也生气了，把空酒瓶往地上一扔，也跑到外面去“招待”那位不速之客。索伦只能牵上拉斐尔跟上，走到门口时，就看见了跟维戈争执的矮个雌虫。
对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亚麻衬衫和笔挺的浅褐色直筒裤，本该戴在头顶的帽子此刻被科斯坦蒂诺踩在脚下，脸上和脖颈上用作装饰的丝巾上溅满了泥水。
索伦扫视了一下，就知道了为什么科斯坦蒂诺如此生气。
由于进入宅院前的路泥泞不堪又狭窄，索伦和阿拉里克是把警用飞行器停到门外步行过来的，阿拉里克为了不让索伦的皮鞋上沾泥，甚至背了他一段路。
而这个大喊大叫被科斯坦蒂诺收拾了的雌虫，是直接开着自己的新型飞行器轧下来的，巨大的飞行器把科斯坦蒂诺开垦好的一小块田地给毁掉了。
“人人唾弃的泥腿子帕莱·克罗斯今天贱步踏贵地为的是什么？我可没有剩饭剩菜施舍给你。”
维戈故意捏住鼻子，手掌在身前扇了扇风，露出不屑且嫌弃的神情。
帕莱小麦色的面皮现在很红，不知道是被科斯坦蒂诺刚打的还是被维戈气的。
他咧开嘴似笑非笑道：“谁要你施舍？你还不知道吧，米埃尼亚阁下现在在城里和几位英俊青年打得火热，你这老东西估计很快就会被扫地出门了。”
这一下可把维戈惹恼了，他怒吼一声扑了上去，跟帕莱扭打在一起，一副要把对方打成弹牙肉丸的架势。
科斯坦蒂诺反而平静了下来，正在为自己的菜地默哀。阿拉里克在旁边无奈地劝阻，却只起到了反作用，老贵族和新贵的冲突就是这样不好插手。
对于城市星的土著老贵族来说，这些外来者粗俗不堪，以前不知道在哪个垃圾星混迹，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暴发户，竟然敢舔着脸和他们这些优雅高贵的家族成员平起平坐；而新贵心里也压着火，好不容易削尖了脑袋挤进上流阶层，还要被这群兜里掏不出几个子儿的老牌穷酸明里暗里嘲讽打压。
阿拉里克跟索伦偷偷咬耳朵，帕莱和维戈就是典型案例。
他们是零售行业的对家，帕莱刚入行的时候，就因为风头过盛被维戈叫人砸了店面，从此结下了梁子。他上次来的时候，维戈一口咬定是帕莱在背后捣鬼，要求阿拉里克立刻逮捕他。
这番怀疑倒也不算是没有依据，帕莱恨维戈恨到了每次听到有关蒙费拉托家不好的传闻就过来大肆嘲笑的地步，什么维戈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当年战场发病背叛好友，孩子不是维戈自己生的在医院被护士调换了，米埃尼亚早就厌烦他那张老脸打算踹了他，现金流有严重问题马上破产等等……
索伦怀疑这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帕莱自己编的，虫族的蛋可以靠雄虫用精神力识别，怎么会搞出来什么真假少爷桥段？
看维戈眼睛已经赤红，气喘吁吁明显有些跟不上的样子，阿拉里克给科斯坦蒂诺使了个眼色，自己率先架住了维戈的胳膊，同时大声喝止还打算再发动攻击的帕莱。
在几个雌虫争执的时候，索伦摸到了帕莱的飞行器旁，曜石黑，完美的流线型，此刻光滑的外表上由于雌虫刚刚的打斗破损了许多，有几道长长的线从储物仓延伸出来，落进泥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