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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小重山 “我到要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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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司赢最近又开始失眠了，她补自己的数学已经补了一个暑假了，不知道有没有起色。
最近赵卤蛋为了半期应考，一口气发了一沓数学模拟试卷。
萧司赢现在对数学已经产生了应激反应。一拿到数学试卷她就会手脚冰凉，全身无力，心跳加速，瞳孔紧缩。
赵卤蛋是这样说的：“同学们慢慢做，我先发在这里，我不强制布置作业，你们看着办，你们自己定时完成能否做完，能得几分。”
于是数学课代表也没有强制安排作业，也没有收作业检查作业，全靠自觉，她们没有必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数学课代表数学也不好，也不想做数学作业。
可是一到数学课，赵卤蛋就变脸了，他从后门走进教室，目光扫过路过的学生课桌上的试卷。
赵卤蛋一路伸手翻到最后一页，发现大多数的人的试卷都是比脸还干净。
赵卤蛋于是开始小发雷霆：“我们班的同学啊，对数学一点都不热情一点都不积极，8班的同学们啊一拿到这个试卷就开始迫不及待地做起来，昨天晚上试卷才发下去，今天早上就有同学来找我对答案了。我看做得快的同学已经做了两三套了。”
“同学们，刷题啊，刷题！熟能生巧啊，你要花时间才看得到收获。很多同学说嗯～老师——我数学不好。你数学哪里不好，你都没有花时间在数学上你数学怎么学得好？！”
赵卤蛋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你想想，从分班到现在，有多少人来我办公室问过问题。多问啊同学们，不懂就来问。8班的同学都还来问呢。”
赵卤蛋的话让萧司赢感到深深地焦虑。
半期考试前夕，傅卿云和萧司赢均是卯足了劲复习。
考完第一科语文，中午午休时教室里有人在非常大声地核对答案，令人十分厌烦。
下午就要考数学，傅卿云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傅卿云很想冲着那些发出很大声音的人怒吼：“你们很吵知不知道？！你们吵到我了！你们很没有礼貌！”
可是她不能，因为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人里面，有非常擅长制造舆论的人，她们一旦发现槽点乐子，就会乐此不疲地一直对来来往往的同学重复。
傅卿云一旦情绪失控，惹到了那些人，她将会陷入萧司赢一样的处境，傅卿云不想被孤立。
傅卿云从小到大学习成绩都很好，是典型的乖学生，老师把她保护得很好，以至于她从来没有独立处理过来自外界的恶意。
傅卿云恐惧恶意，她竭尽全力避免外界的恶意降临到自己身上，为此不惜压抑自己的情绪。
下午数学考完，吃完晚饭后回到教室，她们居然在讨论数学题目，为了几个选择题争论不休，甚至她们自己都是猜的，还在那里大声地宣告自己的才是正确答案。
傅卿云的耳朵好痛，她将校服盖在身上，趴在课桌上休息，在一阵吵闹中安然入睡。
晚读后接着自习，可以选择自主复习，也可以选择完成老师布置的题单，为明天的考试做准备。
傅卿云一直有一个口号：“这次英语我一定要上一百三。”
傅卿云小学初中都是在乡镇上的，没有提前学习英语，在初一才开始接触英语，从单词学起，音标语法一窍不通，上了高中，她也是哑巴英语，很多单词读起来跑调，她知道自己跑调，所以刻意地不说英语，因为刻意地不说英语，所以一直跑调，没有纠正过来。由此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只是这样一来，她的英语成绩便相当难看，尤其是英语听力，她听到的读音不能匹配对应的单词，她只听到一阵叽里呱啦地声音，然后就结束了！
猝不及防。
考完英语，傅卿云惆怅道：“萧司赢怎么办？我的英语好差啊，我考不上大学了。”
萧司赢苦恼道：“我还不是，我的数学一直没有起色，这次考试又拉了一坨大的。”
萧司赢这样说，傅卿云信了，她心里舒坦起来，只要萧司赢也考得不好，那她心里面也算是有所慰藉，她不是一个人。
可是半期考试的成绩出来了。
萧司赢进了联盟榜前五，这是一中从未有过的好成绩。
*
查询成绩当天，傅卿云一早就听到消息，提前守在兰小妹的办公室，连同许多同学像望着骨头的狗狗一样热切地望向兰小妹的电脑。
兰小妹脚下生风走进了办公室，她刚刚开完会，在物理类面前弯了几辈子的腰终于直起来了——
在联考中，物理类前十名一般会有三个人到四人进入前十，并且第一都是一中的。而历史类以往最好的成绩是联盟十九名。
而今天！这次！总算有历史类学生进入联盟前十了，甚至是前五！
她难得的在所有人面前扬眉吐气了，而令她扬眉吐气地就是她的得意学生萧司赢！
兰小妹一回办公室，就在一众等待看成绩的学生当中一眼看到萧司赢，一把把她捞到跟前。
兰小妹高兴地说道：“你这次进了前五——萧司赢！”
萧司赢乍听到这个好消息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觉得这怎可能呢？简直是天方夜谭！她从来没有过如此好的成绩。
可是兰小妹把电脑文档打开，把成绩单放在她跟前时，她终于相信了！
她在联盟总排名中是第五，总分680分！
萧司赢下意识在那一页成绩当中寻找傅卿云的名字。
浮光掠影地上下扫视几遍过后，竟然没有看到傅卿云的名字，一页成绩至少有五十个人名，这也就是说，傅卿云没有进联盟前五十。
学校颁奖，联盟前十是特等奖，联盟前五十是一等奖，联盟前八十是二等奖，联盟前一百是三等奖，除此之外每个班都有许多进步奖的名额。
傅卿云在层层叠叠的人群外，踮起脚尖，焦急地等待看到自己的成绩。
却见到兰小妹一把把萧司赢拉进跟前“萧司赢你这次考了联盟第五！”，说着兴奋地点开成绩单，萧司赢弯腰定睛看到成绩之后，两人站起来，手牵手，跳了起来。
傅卿云握紧拳头，冷眼旁观这一切。
傅卿云心情沉重、沉痛，她默默为自己的半期考试哀悼，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不过就是一场测试，高考之前的一切测试的目的都是为了查漏补缺，考试的目的是为了发现问题，她考得这么好也许是因为这次老师考得恰好都是她会的，我考得不好，我发现了问题，我下次就可以考好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从来如此，向来如此。
快要轮到傅卿云时，上课铃响了，兰小妹大手一挥说道：“同学们上课了，下节课再来看，我不关电脑。”
回到教室，大家都传开了，萧司赢这次考得很好，大大地考出了一班的班威。甚至很快就传遍了全年级。
萧司赢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傅卿云待在自己的座位上，冷冷地看着来来往往向萧司赢道贺的、攀谈的声音，萧司赢笑得开怀，生生刺痛了傅卿云的眼睛。
傅卿云把头埋进书桌，不想面对，她等了一会儿，心中有一个无名怒火，她不能当一个懦夫，她毅然起身前往办公室。
老子就算考个倒数第一，那也是我的成绩！也是我耗费三天的劳动成果。
傅卿云负气地想。
她终于看到了自己的成绩，660，联盟五十一……完美错过一等奖，在班上排第四名。
其实……也不算太差，这个成绩属于傅卿云的正常发挥。
只是有人考得太好了，掩盖了她的所有光芒，傅卿云虽然不喜欢出风头，但是也不希望所有的风头都被人出了。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萧司赢的名字将长期活跃在各科老师、年级领导的口中。
傅卿云的表情很臭，她在对自己甩脸色。
她的心脏忧郁地跳动，腹部也隐隐作痛，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甚至还可以察觉到自己皱得死死的眉头。
手上传来钝钝的痛，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非常用力的握紧拳头，食指到小拇指四个指尖的指甲深深地嵌入大拇指的皮肉里，隐隐见了血，傅卿云把手指松开，出现了许多深红的月牙形红痕。
不是吧……我这也太没有风度了吧。傅卿云无比厌弃这样的自己。哪里有什么常胜将军呢？谁没有考差的时候呢？
……我他大爷的没有考差！是别人考得太好了！是我技不如人！
中午，萧司赢还邀请傅卿云一起吃饭。
吃你个大爷，傅卿云一点食欲都没有，她无精打采，趴在课桌上皱着眉头把半期考试的卷子拿出来看、改错。
傅卿云摇头，道：“你走吧，刚才下课老师拖堂了，超过十五秒我没有冲出教室，就来不及了，我不想吃饭。”
1班的教室在五楼，如果从教室出来得不够迅速，就会被堵在楼道，扭扭捏捏的小情侣们、老朋友们慢慢悠悠若即若离地堵在前面，把专心干饭的人都在后面，很久才走得出去。
萧司赢点头：“好吧。”
傅卿云是一个果决的人，她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逼迫她做，萧司赢不想触了傅卿云的霉头。
萧司赢走了，复印室送来了各科小题分，傅卿云把它们粘贴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拿出各科答题卡写自己的各科小题分，每写一科每看一道题，她都下意识要看萧司赢，下意识要和萧司赢对比。
“我到要看看我输在哪里？”
结果发现除了数学，她没有一科超过萧司赢。
差一点就完败了。
想到这里，傅卿云怒而转身，回到座位写作业。
然而，这一天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