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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心脏骤停 他出什么事 ...

  •   庄周三十二层陷入一片混乱,高层以下的人避而远之,即便一时不幸进了管理层,此刻也只恨自己不能隐遁。
      门外保安更是痛恨自己没能长出一双翅膀,赶在敌袭发动之前防患于未然。
      文钰的到来可以说是庄周自创办以来遭遇的最为震撼的商战。
      对周总而言是物理打击,于小周总而言更是致命的伤害。
      会议室附近气压降到零点,闲杂人等速速撤退。
      “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我从未求过你什么,只此一事你怎么就不能帮帮我,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寻你的呀——”
      文钰在会议室来来回回地走,高跟鞋触地的声音扰得周若珩头痛不已。
      周若珩陷在巨大的老板皮椅里,背朝着争端的源头,拄着下巴,半垂着脑袋,看不清表情。
      纪行舟立在周若珩身后,视线在文钰和周朗华身上来回逡巡,拳头越攥越紧,怒火中烧。
      “文钰!”
      周朗华终于忍无可忍,居高临下地在文钰跟前摊开手掌,面目狰狞地:“小珩也是你儿子,你有没有考虑过他?”
      文钰被周朗华突如其来的低吼噎住,但也只是犹疑了一瞬:“你怎就当我是不顾念旧情的毒妇不成?”
      “小珩是我亲生的,我怎会不顾及到他,可亓儿年纪那般小,他等不起的呀。”
      “朗华……算我求你了,你就再帮我这一次,若是成功了我从此在你眼前消失,再不出现了行不行?”
      周朗华甩开文钰缠上来的胳膊,背过身去,双目猩红,痛苦直达眼底,裹挟着几分难以置信,“你不是第一次这样求我,当初一声不吭地转身就走,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求到我的时候,你若真有本事又何必回来求人。”
      文钰顺从道:“是是是,千错万错都是我不好,你怎么骂我我都认下,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上次我找小珩你不是也默许了么,我知道你心好,见不得孩子痛苦,你就再帮帮我,这次肯定会成功的,你信我。”
      周若珩撑坐着,又开始想睡觉,反正他们也会吵上许久,像他小时候吵过的无数次一样。
      正打算睡过去,又听见些让人难过的话。
      原来文钰找他竟是周朗华默许的,难怪。
      他这个儿子做得还真是……
      失败透顶。
      难怪老舅没的时候他们能找到他,消失多年的文钰也能联系到他。
      周若珩一阵苦笑,原来我早就没有父母了……
      “哐当——”
      周若珩身后一阵巨响,来不及寻找声音的源头,只是微抬起手臂,按住不安乱跳的心脏。
      他可不想在这里发病,平白惹人笑话。
      周若珩一面无声默数自己心跳,想着总该给自己找点事做,一面安慰自己稳住情绪。
      没关系的,早知道他们是怎样的人,早就无所谓了不是么,又在这里矫情给谁看。
      “劳驾,您二位没事吧?”
      周若珩好不容易压下耳鸣,就没来由地听到这么一句,这声音好耳熟。
      周若珩转动座椅转了个平角,果不其然。
      刚才那声巨响是纪行舟掀了茶几,踢翻了桌椅。
      坏了,被他听见了,竟忘了他还在。
      这下可不妙…
      文钰直接找到庄周,一楼大厅扯着嗓子点名要见周总,声势浩大地聚了不少人。
      周朗华不知所以然地将文钰带到顶楼,关紧大门,可还是被纪行舟看到。
      那件事周若珩不是很想让纪行舟知道,他那个脾气,说不定会做些什么,其实没劲得很。
      于是他刚醒不长时间,就被一并叫来这里,无端听了许久无端之言,纪行舟终于忍受不住。
      周若珩心脏更疼了。
      他想拦住纪行舟,试图将自己撑起来,但很遗憾,失败了。
      双腿抖得不行,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拼命汲取着肺部的氧气。
      眼前有些模糊,周若珩不敢托大,只好老老实实瘫在松软的皮椅上。
      “哥,你还好吧?”
      周若珩撑开眼皮看去,是周既宇。
      不知什么时候被纪行舟临时叫上来的。
      周若珩接过周既宇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两口,感觉心里那股燥热感退下去了不少,摆摆手,示意先别管他。
      纪行舟单脚踩住掀翻在地的茶几,扔掉手表,拄着腿:“听清楚,他欠你们的,今天就算还完了。”
      “你,”纪行舟指向文钰,“怀他那七个月,他已经用血肉还了。从此两不相欠,我可以考虑放你离开,否则我让你还有穆家后悔来投这个胎。”
      文钰想说什么,纪行舟没给她机会,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纪行舟朝周若珩这边扫了一眼,扯松领带。
      “知道我是谁吗?”纪行舟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摊开悬在文钰下巴跟前,没得到什么回应,又问了问文钰身后跟着的几个人,最后又将手绕到庄周的老员工跟前。
      最后十分失望地从怀里取出名片:“不认识没关系,我教教你。”
      “喏。”纪行舟将身上带着的名片随手一扬,撒了满地:“我姓纪,南华科技那个纪,叫什么不重要。但有一点,周若珩是我的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不同意的事,他想都别想,譬如你求的……”纪行舟挑眉思考,“什么来着,不重要了……反正我不同意,哦不,是不允许,听明白了吗?”
      文钰不认识纪行舟,周朗华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连忙出来当和事佬:“这是阿珩的朋友,很好的那种……”
      “不对。”
      纪行舟严谨得纠正道:“不只是朋友,如果他出什么事,我不介意在业内封杀抹除。南华跟庄周不一样,吞并一个小公司的权利还是有的。”
      “你要知道,违背本人意愿,私自抽血化验采集是不受法律允许的。我随时可以起诉,你再敢动他一下试试,不是在意你那宝贝儿子么,信不信我让你连病房号都找不到。”
      纪行舟指了指散落满地的名片,朝周朗华挑眉,“你懂我意思吧,周叔叔。”
      文钰:“……”
      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周朗华:“……”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这样了?
      周若珩:“……”
      坏了,小舟好像真生气了,怎么办?要不要哄一哄,算了,没力气,再躺一会儿吧。
      纪行舟等了十秒钟,见屋里还没有人动弹,再回头去看周若珩,一动没动,想也知道又难受了。
      他没工夫再跟这帮人扯皮,下了最后通牒:“怎么,还赖在这,想邀请我去参观你小儿子的病房?”
      纪行舟卷起袖子,扯掉领带,三两步走到近前,捧出一张嬉皮笑脸:“慕夫人,难道不打算接过我的名片,回家好好咨询一番?”
      文钰僵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周朗华赶忙出来打圆场,“小王,快来,帮文总捡一下,怎么能把小舟的名片撒到地上呢,这么没有眼力见。”
      纪行舟挡开小王,逼退周朗华,咬紧后牙:“我说,让她捡,有问题吗?”
      “周叔叔,”纪行舟笑得咬牙切齿,“这是我跟慕夫人的事。”
      周若珩如坐针毡,身上哪都疼,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用尽全力想将纪行舟喊到跟前。
      哪怕他能喊出声来,哪怕只是很微弱的声音,凭借纪行舟多年训练出来的应变速度,绝对就听见了。
      只是可惜了,一点声音也没喊出来,只是无声地在做口型。
      除了陪在跟前的周既宇,谁也没看见。
      “哥,你要什么,是要纪哥吗?”
      周若珩扯了扯嘴角,算作回应。
      周既宇立马扯着嗓子喊:“纪哥——我哥喊你过来,你快来——”
      纪行舟立马回头,神色缓和了不是一点点,转头留下一句:“别再让我看见这个女人,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说罢忙不迭滑跪到周若珩跟前,模样体贴温柔,细致入微还无比顺从:“药带了吗?”
      周若珩眨巴着眼睛盯着他,尽管眼前已经对不上焦了,好歹还能蒙混过去。
      “没事,咱们这就走,车就停在门口,我车里有药,不怕啊。”
      “起得来吗?用不用我扶你,慢点,没事嗷……”
      纪行舟接过周若珩的胳膊,无情地翻了个面,用力按在手腕横纹上三指处的内关穴,打着转的揉了足足三分钟,周若珩感觉眼前稍微清明了些许。
      拍拍纪行舟的手,示意他可以了。
      这才注意到他一直跪在地上,伏在自己跟前,心里顿时更加难受。
      人与人的关系有时候真的很难通过血缘评判什么。
      有的人明明是血亲,却丝毫不顾及他的生死,明明同样都有先天疾病,有的人能享受母亲的偏爱,甚至可以让她低三下四来求人。
      而他却被母亲抛弃,置之不理。
      他原还以为文钰只是怕麻烦,怕所有麻烦,原来到头来,只是怕他这个麻烦。
      而小舟,分明他们没有半点关系,可他却比自己还要在意这心病。
      这究竟是为什么。
      “小……”周若珩刚一张口就准备咳,止都止不住,最后实在没法,他还有话要说,猛灌了一口凉水,“小舟。”
      “嗯。”纪行舟没心思跟他惺惺相惜,他自己现在也满肚子火气,若换做旁人,不免一顿争吵。
      只是面对周若珩,不可以,不行。
      纪行舟跪了很长时间,在内关穴和檀中穴中间来来回回按了许久。
      等到周若珩好不容易把憋在肺里那口气喘匀,纪行舟的膝盖已经疼得有些发麻。
      纪行舟冷心冷肺地飘来一句话:“好了?”
      周若珩心下一抖,知道这是要与他算账了。
      抬头去看,发现四周安静极了,只剩下他们二人,还有一个畏畏缩缩躲在门口的周既宇。
      看来纪行舟的威胁还是很有用的,二老总算肯放过他一阵子了。
      周若珩知道自己此刻若摇头喊一声难受,纪行舟就算再有什么滔天的怒火,那也会老老实实压下去。
      等候再发,或者根本不发。
      毕竟他几乎就没有全须全尾,浑身通透清爽半点不难受的时候。
      但周若珩还是乖乖点头,坐直了,端出一副任凭打骂的模样。
      也不为什么,只是舍不得小舟将怒火憋在心里,因着礼数,劝着拦着不让他对外发。
      可也不能一直憋在心里,就只能对着自己发。
      “你先站起来。”周若珩装得十分乖巧,“疼不疼,过来我给你揉揉。”
      纪行舟心里暗骂了句色令智昏,强迫自己不能被周若珩的美色诱惑,避开了周若珩伸过来的“毒爪”。
      “生气呢,别碰我。”
      “哦。”周若珩委屈巴巴点头,随即笑道,“那别气了呗。”
      纪行舟被他气笑,一时发作不出来。
      纪行舟担心周若珩再使什么奸计,干脆背过身去,等到情绪酝酿差不多了也不转过来,“周若珩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疼?”
      周若珩躺回靠椅里,认命地点头。
      “她来找你,为什么不联系我,为什么默许她那样对你,你不欠她的,你知不知道,你不欠任何人的!”
      周若珩:“我没想答应她的……”
      等到彻底想明白,撕开用母爱包裹的外壳,周若珩已经跑不出来了。
      纪行舟双手叉腰,咬住下唇,右手紧握成拳狠狠砸进会议桌:“你知不知道你因为救一个烂人,差点就死了!你让我怎么办!”
      周若珩被纪行舟吼得心口发紧,这么一小会他已经体会了心脏的一百种疼法。
      起先只是阵痛,随后是丝丝缕缕的痛,尚在可忍受范围,再后来是压榨性疼痛,被纪行舟的中医疗法压下去之后眼下又是一阵阵不间歇的刺痛。
      周若珩感觉自己全身都疼,心脏疼、胸口疼不算,连带着肚子也痛,甚至牙周也跟着凑热闹,扯着半个脑皮跟要炸开一样。
      总之全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
      纪行舟踢开挡在身前歪得横七竖八的椅子,强迫自己深呼吸,再开口时音量已经降到了周若珩能接受的程度。
      “那孩子是不是烂人咱姑且不论,姓文的首先就不是,她没资格为人父母。”
      周若珩每呼吸一次就伴随着出汗,好像每呼出一口二氧化碳,就把体内的热量带走一分,直到最后失温猝死。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其他人没资格指责你的过失。我拼尽全力养了这么久,凭什么她几句话就能全部抹去,雪团子,你能不能化一化,你要冰死我了。”
      “我是你男朋友,你什么时候遇到问题能第一时间想到我,而不是等着被我发现,被我戳穿。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扛,那你要我究竟是做什么的。”
      纪行舟越说声音越小,气势渐渐软下去,音调有些不稳。
      周若珩见他这样隐约猜得到,心里也不好受。可纪行舟像个机关枪,突突突地扫射个没完,他本就难受,此刻更是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即便是气急至此,纪行舟也还在收敛,“生病了不说,难受也悄悄瞒着,每天捧出一张虚假的笑脸,你要我究竟有什么用?我对你而言究竟算什么?”
      纪行舟越说声音越软,远远一看可怜极了。
      眼尾红得不行,不像是在发怒,反倒像是在撒娇耍赖。
      周若珩双肘撑着座椅扶手,费了不少劲总算起身,一路扶着墙壁挪蹭到纪行舟身后。
      由后到前把人虚虚圈在臂弯方寸之间,“小舟……”
      纪行舟没料到周若珩这个懒虫竟舍得挪地,心里微慌:“干什么。”
      虽然依旧带着哭腔,但冰冷得很,大有永不谅解的意味。
      周若珩心沉了又沉,鼓足勇气将脑袋探过去,搭在纪行舟肩上,纪行舟还是不肯转身,只是承住了周若珩压过来的重量。
      纪行舟决心要给人一点教训,不肯轻易就被哄好,无情地拍开周若珩越挪越向上的手指。
      周若珩吃痛,却不肯收手,两根手指做行走状,一路顺着腹肌向上徘徊在脸颊附近:“不气了好不好,错了,真错了……”
      一瞬间纪行舟什么气都没有了,眼睛红彤彤的,脸也挺红,一路红到耳根。
      纪行舟整个人都红红的,但是气势还杵在那:“周若珩!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人?”
      周若珩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身子逐渐不受控制,眼前的景象忽然失去了色彩。
      刚刚还脸红委屈的纪行舟好像也变成了灰白色,周遭事物在逐渐远去,周若珩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得到了升华,一下子升到半空。
      闭眼之前周若珩甚至遗憾地想:“还没把人哄好,怕是又要生气了……”
      身子直挺挺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没有任何反应。
      前一秒还挂在纪行舟身上的挂件仿佛瞬间被外力掀翻,纪行舟回身去捞,甚至赶不及托住周若珩迅速倒地的身体。
      “小祖宗?”
      “周若珩!”
      “你别吓我啊——”
      “我不生气了,不生气了,以后都不生气了,好不好,你别闹,醒醒,看看我。”
      纪行舟用力拍打周若珩的脸,他从未如此粗暴地对待过他。
      可倒地的人再没给他任何反应。
      心脏骤停——
      “周既宇!打电话,救护车!”
      纪行舟来不及悲痛,他此前特意找专人给自己培训过,可学了这么多年从没派上用场。
      他倒情愿一辈子用不上,可事实证明,防患于未然还是有益处的。
      纪行舟迅速解开周若珩的衬衫,扣子崩得到处都是,双掌交叠落在胸骨处开始心肺复苏。
      “周若珩,你给我醒过来听到没有。”
      “你要是敢出事,你信不信……”
      “我……”
      他怎么样呢?纪行舟自己也不知道,难不成杀了文钰解气?
      算了,还是别让她再去给人添堵,纪行舟好像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的。
      所有人包括周若珩自己都以为纪行舟拥有这段感情的绝对掌控权,只有纪行舟自己知道,不是这样的。
      真正甘愿入局又可随时抽身而退的从来都是周若珩。
      而他纪行舟早就深陷其中,出不来了,也不想出来。
      他所能用来威胁周若珩的只有自己,他若在意还好,如果无所谓的话,只怕纪行舟会输得一败涂地。
      “你若敢丢下我,你信不信我即刻跑去下面陪你,烦死你。”
      “你害怕了吗?回来,回来好不好,算我求你。”
      “周若珩——”
      “啊————”
      纪行舟嘴上功夫不停,手上动作更不敢停,一遍遍按压毫无起伏的胸膛,企图唤醒那颗早就千疮百孔的心脏。
      直到医护人员带着担架赶到纪行舟依旧在按。
      护士担心他按久了体力不支,示意可以换人来按,纪行舟也没有反应。
      最后还是被男医生拖拽到一旁,换了更专业的人上前抢救才算。
      纪行舟抢着跟上了救护车,死死攥着周若珩空出来的那只手。
      通过皮肉相贴,纪行舟清醒地感受着生命的流逝,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
      哭得周若珩手背像被水洗过一样。
      在化学药剂和电刺激之下,周若珩短暂恢复了心跳。
      心脏一旦恢复运转,就忍不住叫嚣自己的疲累。
      周若珩不知怎地呛了一下,喷出一口粉红色血沫。
      氧气面罩被血红上色,白雾若有似无,血雾却清晰可见。
      在心脏停跳的这半个小时里面,纪行舟感觉自己也跟着死了一回。
      是神经扯着皮肉,硬要将藕断丝连的联系斩断,理清楚分明白的那种痛楚。
      是刀子豁开皮肉,伸进赤裸裸的胸膛,将一颗真心剖出,又在胸腔内翻滚搅动,直到胸骨断裂粉碎,胸腔下塌凹陷的病痛。
      等将急救车送进抢救室,纪行舟唯有靠着墙壁才能维持住表面的平静,整个人好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
      身体发空发虚地往下坠,最后干脆蹲坐在急救室门口。
      到了医院就没那么容易死了,至少在这里死亡就变成了一个漫长又痛苦的过程。
      数不尽的化学药剂推进血管,再重症濒死的人也能强留到五更。
      纪行舟在门口守了不知多久,周若珩终于被推出来。
      医生摘下口罩:“病人抢救得非常及时,尚未发现脏器损伤,进行心肺复苏的家属在哪?是有特殊学过吗?”
      纪行舟仰脸,摸了一把下巴颏,站起身:“怎么样?醒了吗?他疼不疼啊?”
      医生略微摆手,眉毛拧到一块去了:“心脏就相当于是一个水泵,他的情况就是零件老化,泵不出足够的氧气供给全身,长期超负荷运转,室颤说白了就是心脏在无规则乱跳。”
      “动员剂对他的心肌损害还是太大了,再加上一些基础病,房间隔缺损已经造成肺动脉高压,怕就怕这可能会直接诱发原始病灶,造成不可逆损伤,目前还是建议手术治疗。”
      纪行舟连忙扑上去:“做,这就做,马上就做。”
      周既宇凑近了拉开纪行舟与医生过分亲密的距离,小声提醒:“纪哥,手术前要求禁食的……”
      纪行舟这才反应过来,理智飘飘然地飘到九霄云外,又被周既宇粗暴地扯拽回来。
      “那什么时候能做,他现在怎么样?”
      医生重新戴上口罩,面对周既宇的解释以及纪行舟的慌乱无措表示万分理解:“病人现在尚在昏迷,状态不好,开胸手术危险系数很高,若是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很难保证会不会造成脑损伤,至少需要病人意识清醒之后再做安排。但要切记,像细胞捐献这种事绝对绝对不能再做,否则就是在阎王殿前跳舞,谁都救不回来。”
      纪行舟木讷地点点头,表示清楚。
      医生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向手术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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