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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忒，我被阴了 吐真剂o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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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森瘫软在赵融身上，嘴唇红肿发烫，脑子里一片混沌。
药效似乎已经过去了。他的理智一点点回笼，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
庄森气得咬牙，心道：“赵融的好东西还真是多啊，这支吐真剂绝对是全世界最顶级的货色。”
庄森肉体凡胎根本无法抵抗，毫无招架之力。在赵融面前，底裤都说出来了。
庄森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如此口才了，滔滔不绝不带重复的告白了两三个小时，还压着别人亲。
赵融一贯清冷自持的眼睛难得出现了裂痕，他盯着庄森，目光幽深难测，一言不发。
赵融等着庄森给自己一个解释。
庄森哑着嗓子，试图说些什么来挽回自己岌岌可危、摇摇欲坠的脸面。
“那个……你这药剂果然厉害。”庄森将一切罪恶归咎于这个药物。
庄森垂下眼睛，眼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痕。他的腿软得像两根面条，根本跑不掉。
真是流连不利，明儿个我要请个大师给我看一看，每天都穿红内裤红袜子。
但是他没发现自己无形中承认了对赵融的那些心思。
赵融正在将刚才被扯乱的纽扣重新扣上，听了庄森这些话，就知道这人这份上了还死不悔改，一副吃抹干净就翻脸不认人的模样。
嗤笑道：“药剂？呵呵。庄森承认吧，你就是馋我身子。”
庄森听到“馋我身子”四个字，周身汗毛竖起。
我靠你说什么混账话，我怎么可能馋你身子，我自己的身子也很诱人的好吗？
庄森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攻守之势易也。
他被赵融压在身下，赵融那犹如西装暴徒一般的身躯在他眼前投下一片压迫性的阴影，他的脸近在咫尺，庄森甚至能看见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庄森脸烧得厉害，吐真剂和催/情剂的双重药效褪去，他现在一改方才勇猛彪悍的作风，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嘴唇翕动了几下。
“都是因为吐真剂……这些行为和言语并非我本意！那个那个吐真剂并不纯粹，叠加了催/情剂的功能。你下次用的时候注意一下。”
还在嘴硬。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吐真剂。”赵融的声音带着不悦与嘲讽，“斯内普教授早就说过，吐真剂只是小说魔药课里面唬人的玩意儿。你从来不认真听斯内普教授的课，对吐真剂的存在深信不疑。”
赵融声音顿了一下，揶揄道：“就算世界上真的有吐真剂，也不能让人发/情。”
什么？！
庄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道：“那那那个透明液体是什么？我从来没有喝过那种味道的液体。”
赵融道：“那是自来水。那个味道是水厂加氯消毒杀菌的氯味。”
庄森：“你骗我！明明还有土腥味和霉味。”
赵融：“…………”
“你味觉还挺灵敏的，土腥味和霉味多是水源水藻类多，或管道、水箱有点青苔、水垢导致。你化学课也从来没有认真听过吗？”
庄森：“…………”
庄森欲哭无泪。
自来水。
庄森握紧拳头。
他的一世英名居然毁在了自来水上。
庄森觉得自己的人生约莫是一部荒诞喜剧，这场戏里，赵融既是导演，又是主角，还是观众。
而喜剧的内核往往是悲剧。
他破产已经很惨了，还被死对头戏弄一番。折腾了大半夜，他真的累了。
不过对于这件事，他隐约感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从不发朋友圈的赵融会可以在他最艰难的时候炫富，为什么暗格里放的不是房产不是合同而是一管破自来水，为什么赵融今晚会恰好出现在这个庄园。
一切都像是蓄谋已久的陷阱。
庄森怒而推开赵融，起身拍拍衣袖，拎起那个麻袋，打开门，门外是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长廊。
庄森与三五步之外阿萨、伊塔的目光撞在一起，庄森风轻云淡的收回视线，大摇大摆地离开。
阿萨、伊塔在监控室门口看见了管家，管家叫他们离开。一脸不可看不可说不知道的表情。
管家说老板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你们可以在门口，等着老板“送那位贵客离开”的指令。
屋内传出赵融的声音，“阿萨、伊塔送贵客离开。”
阿萨和伊塔对视，从彼此眼睛里看到震惊。
我的天呐，管家真有两把刷子，大师啊。
黑色迈巴赫停在庄森身前。
阿萨道：“庄先生，夜黑风寒，这里不方便打车。”
这不必说，肯定是得了赵融的授意，只是，若是被这二人送到家，岂不是暴露了自己的家庭住址，后患无穷？
庄森慢慢吞吞说道：“不了，我不走了。”
庄森拖着一麻袋价值连城的字画，又缓慢地踱回屋内。
庄森重新回到赵融眼前，带着大爷一般的姿势，老板一般的口吻道：“我破产了，房子抵了，无家可归。”
“所以？我这里不是收容所。况且，留你这么一个情绪不稳定的臭流氓兼盗贼，我很害怕自己的生命财产安全受到威胁。”
庄森听到“臭流氓兼盗贼”这六个字，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蹦出来。
“你说谁臭流氓？”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手指头指着自己，又指着赵融，“我流氓？我要是流氓，你就是流氓头子！你设局骗我喝自来水，诱导我说出那些……那些话，你才是罪魁祸首！”
赵融抬了抬眼皮：“我诱导你亲我了？”
庄森被噎得脸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硬是没憋出一句反驳。
“还有，”赵融继续补刀，“你非法闯入民宅，盗窃他人财物，嗯虽然偷的是赝品，但主观上有盗窃故意，客观上有盗窃行为，已经构成盗窃罪未遂。按照法律，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庄森瞪大了眼睛：“赝、赝品？”
赵融笑得云淡风轻，甚至带着几分欠揍的灿烂：“是啊，我怎么可能让你拿到我的真迹？”
“你的真迹？？！”
庄森觉得自己的心脏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今晚的刺激一波接一波，从吐真剂到自来水，从告白到社死，现在连此行唯一的收获都是假的——真的他也不稀罕。
谁要赵融的字画？真是自作多情！
他把手里的麻袋往地上一摔，蹲下身，发疯一般将那些摸黑取下的字画尽数扯出来。
第一幅，山水，落款：赵融。
第二幅，花鸟，落款：赵融。
第三幅，行书，写的什么“静以修身”，落款还是赵融。
庄森的手在发抖。他一连拆了七八幅，每一幅的落款都端端正正地印着那两个字“赵融”。
庄森：“…………”
庄森忍无可忍、破口大骂：“你他喵怎么这么自恋，把自己的字画裱起来挂墙上！”
赵融幽幽道：“挂你家墙上了？”
庄森又噎住了。
啊啊啊啊他气得跺脚！
他挠头刺挠像一只炸毛的猫。
赵融哈哈大笑，简直梦回了学生时代，仿佛年轻了十岁。
他很久没有这么开怀的笑过了。
世人都说他年少成名、少年天才，他的家世显赫，一出生就拥有别人难以企及的财富和资源。
可是没人知道，那些令人艳羡的光环背后，是什么。
是精确到分钟、数十年如一日的严苛日程，是永远被拿来与更优秀者比较的压力，是必须永远正确、永远得体、永远保持距离的“赵家继承人”的标签。
他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精密仪器，每一步都踩在最优化、最得体的路径上，连情绪都成了需要管理和评估的资源。
那时的庄森就是这样。莽撞，跳脱，像一颗不按轨道运行的小行星，总能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方式撞进他按部就班的世界里，把一切都搅得天翻地覆，然后留下一个烂摊子，自己还一脸无辜，或者强撑着“老子没错”的嚣张气焰。
赵融厌恶这种无序和麻烦。
他习惯掌控一切，习惯冷静地分析、权衡、决策。
他以为长大庄森会变。会在现实的磋磨下学会低头，学会算计，学会像这圈子里大多数人一样，戴上合适的面具。
可现在看来，这家伙骨子里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又蠢又执拗，让人……无计可施。
……所以破产了。
——却也难能可贵。
赵融道：“你差多少钱？我资助你。”
赵融会有这么好心？
庄森狐疑。
赵融道：“你毕竟和我作对了这么多年，有你这么弱的对手，无形之中会降低我的档次。”
“而且，我是一个有大格局大视野大情怀的人，救故人于危难之中，责无旁贷。”
庄森：“……”
庄森白眼翻上天。
庄森问道：“代价是什么？”
商人眼里全是利益和算计，庄森当然知道赵融不可能有这般好心。
他只是好奇，他都已经穷困潦倒、孑然一身了，赵融还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赵融的目光放在庄森身上，缓缓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