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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就宠他吧 是他离不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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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庄森疑惑不解，“我又不是物品，怎么能给你呢？”
赵融不知道这人是装傻还是真傻。
明明不久前才痴情剖白，明明不久前他们还在亲吻。
为什么庄森理会不了这层意思呢？
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庄森有时候总是很呆，从前赵融觉得这份呆里面多少带着几分可爱，现在只觉得可恨。
赵融看不透眼前这个人了。
吐真剂并非真正的吐真剂，那这个人说出的话是真话吗？
赵融在尔虞我诈的商场纵横多年，心里不知不觉之间筑起了厚厚的高墙。
很多话他都要放在肚子里，百转千回地品味这里面的话里有话、心照不宣。
他不能心无旁骛地相信任何人。
赵融道：“没关系，你会明白的。你的债主们都有谁？”
庄森乌泱泱说了一大片。
“王xx，李xx，肖xx，傅xx，顾xx，霍xx，慕xx……”
赵融道：“阿萨，你记一下，明天替我跑一趟。”
直到阿萨跑完这些公司，找到这些总裁替庄森还完债，赵融才真正相信庄森是破产了。
庄森的父母都在海外，产业遍布全球，庄森有难，他们为什么不提供援手呢？
赵融看向不远处摘花的庄森。
他倒是狠得下心，辣手摧花，将自己精心培育的花花草草随随便便摘下，抱在怀里，走回屋子放在地上。
取来赵融正儿八经的价值连城的青花瓷花瓶来插画。
一点余光都没有给到赵融。
赵融走过去不悦道：“谁允许你这么对我的花我的草我的瓶？”
庄森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事已至此，摘都摘了。你又不缺这几朵花几个瓶子。”
赵融道：“你现在还有闲情插花弄草？”
庄森如释重负地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是啊，赵总，您不是已经替我还完债了吗？”
赵融纠正道：“你现在不欠他们钱了，我是你最大的且唯一的债主。你现在欠了我两亿，还住着我的庄园，霍霍我的花草。”
庄森手中动作没有停：“那不然呢？赵总，我再教您一课吧。欠钱的是大爷，要钱的才是孙子。”
赵融：“……”
更要命的是接下来，赵融眼睁睁的看着他养的名花异草，每一株都价值连城、美得不可方物，在庄森手里慢慢化神奇为腐朽，配上修长温润的青花瓷，也去不掉那种“花开富贵”的意味。
赵融额头青筋突突跳了两下：“你在做什么？好丑。”
赵融毫不客气地下了结论。
庄森反问道：“可是你不觉得这种搭配很喜庆吗？花团锦簇、热热闹闹的，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庄森越看心里越喜欢。
赵融冷哼一声。
赵融不再与庄森言语，庄森现在是个无业游民，可以随意的挥霍时光，他却不行。
与庄森说话的这几分钟，是他从满满当当的行程表里面艰难挤出来的。
赵融道：“你暂且在这里住下吧，把钱还给我之前，不准离开。”
还有这好事？
庄森头一回听说债主不忙着要债，还管吃管住的。
赵融说完再也没空和庄森废话，转身上来迈巴赫，在车内移动办公，来到高耸入云的赵氏集团大厦。
赵融连着开了五个会议，在衔接的空档对秘书王林道：“去查一下明河庄氏庄项天。”
庄项天，是庄森的老爸。
他倒是要看看这一家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另一边。
庄森用备用机发出一条信息。
“已成功接近目标。”
庄森静静坐在落地窗前，目光穿过落地窗，眼前是巨大的法国梧桐，阳光透过叶片，在玫瑰花园里撒下斑驳的光影。
清风一吹，花叶摇坠，簌簌作响。
景色美丽得不似凡尘，人间仙境不过如此。
庄森竖起手臂撑住脑袋，轻声说道：“孤陋寡闻的蠢货，斯内普教授在三年前就把吐真剂研发出来了。”
你没有的东西，不代表别人没有。
你不知道的东西，不代表不存在。
硫喷妥钠、东莨菪碱、阿米妥等，都曾被用作吐真药物。
通过增强 GABA_A 受体的抑制效应，抑制大脑皮层与网状激活系统，产生镇静、催眠、麻醉效果，进而降低大脑活跃度。
只是斯内普教授一般都有巧思，他将吐真剂和催/情剂合而为一了。
庄森以为赵融已经拿到了斯内普教授研发的吐真剂，那个吐真剂的效果威猛无敌。
不说些什么出来。庄森真的害怕自己就此英年早逝。
所以才……
这其实也不难理解，赵融帅气而多金，身材又好，宽肩窄腰大长腿九头身。
人皆有爱美之心，只能说庄森清奇的品味终于正常了一次。
庄森社死的那个劲头过去了，也觉得没有什么了，喜欢一个人又不是很丢脸的事情。
再说如果只是口头上的喜欢，生活上的揩油，他可以不用为此负责。
他可以某一天把死对头始乱终弃了。
一想到那个场景赵融难得吃瘪处于下风，庄森就觉得身心俱畅。
“哈哈哈”庄森笑出了声。
*
落日熔金，橘色的光透过落地窗铺了一地。
管家汇报道：“庄森先生在书房坐了一上午，午饭吃了两碗米饭，他不爱吃绿色蔬菜……”
赵融制止道：“够了，谁问了？”
管家：……
不是你叫我时刻关注庄森先生，一举一动都要向你汇报吗？
王林在外面敲门：“赵总。”
赵融切断了与管家的通话。“进来。”
王林呈递一份文件，“赵总，这是山华集团送来的文件，您请过目。”
赵融翻开文件，王林道：“山华集团旗下有个子公司叫山华智造，主攻工业机器人。他们研发了一套基于深度强化学习的机器人控制系统，能让机械臂在非结构化环境中自主决策。目前已经在三个汽车零部件工厂做了内测，良品率提升了80%。”
赵融快速翻看手中的文件。
山华智造，成立于三年前，核心团队来自b大机器人研究所，CTO叫秦牧之，是国内机器人运动控制领域的顶尖专家。
他们做了四款机器人：焊接机器人、喷涂机器人、装配机器人、以及一款还在实验室阶段的——人形服务机器人。
赵融的目光在人形服务机器人那一页停了两秒。
“他们想要什么？”赵融问。
“山华希望赵氏出资一个亿，占股35%，同时开放赵氏旗下的智能制造场景供他们测试迭代。”王林说，“另外，他们提到庄森先生之前也接触过这个项目。”
赵融抬起眼。
“又是庄森？”
“庄森先生两个月前曾经到访山华智造的实验室，和秦牧之团队有过两次技术交流。据山华方面说，庄森对那款人形服务机器人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甚至提出过个人投资两千万的想法。后来……后来就没有下文了。”
赵融把文件合上，指节在封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约山华智造的人，明天上午。”
“明天上午您原定——”
“推掉。”
王林没有多问，低头修改行程。
第二天上午，山华智造的CEO陆鸣和CTO秦牧之一起来了赵氏集团。
陆鸣是个干练的中年人，寒暄三句就切入正题。秦牧之则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都在看赵融的反应。
赵融开门见山：“人形机器人的技术成熟度到了什么阶段？”
秦牧之终于开口了：“原型机已经能完成行走、抓取、语音交互、人脸识别等基础功能。但是要达到商业化标准，还需要解决两个问题：一是动态环境下的实时决策能力，二是成本的极致压缩。我们目前用的是开源的运动控制框架，性能有瓶颈。这也是我们找赵氏的原因——”
“你们需要算力？”赵融问。
“不只是算力。”秦牧之推了推眼镜，“我们需要赵氏AI Lab的算法团队帮我们重新设计决策层。我们听说赵氏在强化学习方向上有很深的积累。”
赵融没有否认。
赵氏AI Lab是他在三年前力排众议组建的，主攻深度强化学习和多智能体系统。
成立至今烧了五个亿，外界看不懂，内部有非议，但赵融一直没砍。
因为他相信，机器人的未来不在于硬件有多精密，而在于大脑有多聪明。
“你们想要赵氏AI Lab的全套技术方案？”赵融问。
陆鸣和秦牧之对视了一眼。
陆鸣斟酌着说：“赵总，我们想要的不只是技术方案。我们希望赵氏AI Lab的团队能以技术入股的方式深度参与。换句话说，赵氏集团不只是投资方，更是联合研发方。”
赵融沉默了几秒钟。
山华这一手，比他预想的要深。
他们不要钱，他们要的是赵氏最核心的技术能力。
“可以。”赵融说。
陆鸣明显愣了一下。他以为赵融至少要讨价还价几个回合。
赵融接着道：“但我有三个条件。第一，赵氏AI Lab的团队要派驻到山华智造，有技术路线的共同决策权。”
“第二，人形机器人的知识产权归合资公司所有，赵氏享有永久免费使用权。”
“第三——”他顿了顿，“你们那款人形机器人，原型机什么时候能跑起来给我看？”
秦牧之眼睛亮了：“两个月内，送到赵总面前。”
赵融伸出手：“成交。”
赵融是个天生的冒险家、野心家，对于新出现的事物，他总是雄心勃勃地去尝试，甚至有些激进。
赵融今晚本来要回老宅吃饭，但他忽然很想见到庄森，于是请秘书王林帮自己找个理由。
迈巴赫停在巨大的地下车库。
在这里面还有能想象到不能想象到的所有豪车。
人间的富贵，总是超乎想象。
身后响起脚步声，庄森埋头插画，没有回头没有理睬。
赵融不悦：“你还真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了？”
庄森比他还凶道：“你怎么了，外面的火气不要带到我面前，我不吃这一套。”
赵融感觉有点不对劲，庄森这副做派，还真的把自己当成大爷了。
可是他哪里来的资本和底气啊？
赵融不经意试探地说道：“时代发展真是日新月异啊，我还记得小学的时候畅想未来世界，我们天马行空的想着会飞的大车，会说话的机器人……现在还真就实现了。”
庄森抬眸：“你想说什么？”
赵融道：“我想问你对现在这个时代的看法。”
“这是很私密的问题，赵先生你越界了。”
庄森每次想要逃避一个问题就会喊“x先生”，赵融和他相处了十年，对他十分了解。
越是避而不谈就越有问题。
“人工智能，机器人呢？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吧？”
庄森挑眉道：“你真想知道？”
“当然。”
“我的回答能值几个钱？”
“一字万金。”
庄森问道：“当真？”
“当真。”
庄森道：“我认为人的生活应该回归简朴与舒适，不要有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我是一个悲观的乐观主义者。”
赵融道：“我与你恰恰相反，新出现的事物是风口，站在时代的风口，那将是令人心潮澎湃的事情。”
庄森：“你总是这样，处处与我作对。”
赵融：“分明是你与我作对。”
赵融道：“你每天就在我家里混吃等死吗？你不出去找工作还债吗？”
庄森撩起眼皮，嗤笑道：“现在有什么工作能让我挣两个亿。我欠的钱，别说一辈子了，我八辈子都还不完。与其辛辛苦苦挣无用钱，还不如舒舒服服把日子过好，生活啊，过好一天算一天。”
赵融作为一个工作狂魔，简直不能理解他的脑回路，没有工作的生活还叫生活吗？
可是他又不敢把人放走，万一卷铺盖跑路了怎么办？
赵融：“你破产了还是你家破产了？”
庄森：“你在肖想我爸妈的钱？那你是想不到了，我被赶出来自立门户了。”
“为什么？”
庄森道：“因为他们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是个同性恋。而你……赵融，我很好奇，你不会也是个同性恋吧。”
庄森拉长了声音：“——毕竟我亲了你，也向你告白了，你却没有觉得恶心。”
“你是在故意恶心我？”赵融眼里闪过愠色。
心里却悄悄松了一口气，这一切如果只是一个恶作剧。
那他和庄森还可以继续做一对死对头，他们之间不会有复杂的情感，只有纯粹的敌对。
爱恨同源，纯粹的恨与纯粹的爱同样可贵。
赵融的世界里需要有一个不同的声音，这样他才不至于总是一意孤行，踏上绝路。
是他离不开庄森。
赵融并没有被庄森刻意的言语激怒，他道：“庄森我和你说实话，我这辈子很可能不会爱上什么人。我已经掉进钱眼里面了，眼里再也容不下其它。”
庄森低喝道：“闭嘴，这是什么很光彩很骄傲的事情吗？”
赵融继续说道：“不过如果那个人是你，我也许会考虑一下。”
“啊……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的生活增添了不一样的乐趣与色彩。庄森你最好不要爱上别人，最好爱上别人之后不要无视我，否则……连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庄森随口答道：“你好霸道喔～真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吗～～”
赵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