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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习惯”的慢性毒药 林崎染与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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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毫无保留地洒在大床上，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林崎染醒得很早。
他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维持着昨晚睡前的姿势，任由洛程逾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少年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温热、湿润，带着一种。
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的痒意。
林崎染垂下眼帘，看着怀里这张毫无防备的睡脸。
昨晚那种名为“失控”的恐慌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甚至觉得，这种被人依赖、被人全身心信任的感觉……并不坏。
“只是习惯罢了。”
林崎染在心里对自己说，试图用理性的逻辑再次加固那道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就像养了一只宠物，时间久了，总会有点感情。这很正常。”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洛程逾压麻的手臂，动作轻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洛程逾似乎感觉到了热源离开，不满地皱了皱眉，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软糯的哼唧，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林崎染刚才睡过的枕头里，贪婪地嗅着上面残留的气息。
林崎染看着这一幕，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真是……越来越像个被宠坏的小孩了。”
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嫌弃，反而带着几分纵容。
……
楼下，陈伯正在指挥佣人准备早餐。
看到林崎染下楼，陈伯立刻迎了上去，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少爷，今天的早餐还是按照老样子准备吗？那位……洛先生，还是只喝燕窝吗？”
林崎染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老样子？”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冷了几分，“什么老样子？”
陈伯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就是……填鸭式喂养？您之前吩咐过，要让他尽快胖起来，哪怕他不舒服也要……”
“以后不用了。”
林崎染打断了他的话，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下，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他胃不好，受不了那个。以后他的饮食清淡点，想吃什么就做什么，别逼他。”
陈伯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那个视人命如草芥、把洛程逾当成玩物随意折磨的少爷，竟然会关心那个“玩物”的胃好不好？
“还有，”林崎染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以后不用叫他洛先生，听着生分。叫他……小逾吧。”
“噗——”
正在倒水的佣人手一抖，水洒了一桌子。
陈伯更是惊得差点没站稳。
小逾？
这种亲昵到甚至有些肉麻的称呼，是从林崎染。
嘴里说出来的？
林崎染瞥了一眼大惊小怪的众人，眼神一凛：。
“怎么？有意见？”
“没、没有！”陈伯连忙低下头，擦汗道，“我这就去安排，这就去安排！”
……
楼上，洛程逾终于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
那一瞬间，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他以为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那个温柔的林崎染只是他的幻觉。
现实中的林崎染，应该早就冷漠地离开，去处理他的商业帝国了。
洛程逾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走到浴室门口，他下意识地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少年穿着深蓝色的丝绸睡衣，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清亮了许多。
他抬起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立领——那是昨晚林崎染让人特意设计的，遮住了那道丑陋的伤疤。
“我是他的男伴……”
洛程逾对着镜子，小声地重复着昨晚林崎染说过的话。
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在心中蔓延。
他洗漱完毕，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衬衫——那是林崎染昨晚让人新买的，领口宽松舒适，再也不会勒得他喘不过气。
下楼的时候，洛程逾的脚步有些虚浮。
他做好了被冷遇的准备，甚至想好了如果被林崎染嘲讽“昨晚是不是玩得很开心”，他该怎么卑微地回应。
然而，当他走进餐厅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僵在了原地。
林崎染穿着一身休闲的居家服，正坐在餐桌前看报纸。
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听到动静，林崎染放下报纸，抬起头，目光落在洛程逾身上。
“醒了？”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笑意，“过来坐。”
洛程逾像个机器人一样，僵硬地走到他对面坐下。
桌子上摆着丰盛的早餐：小米粥，三明治，还有新鲜的果汁。
没有燕窝，没有牛奶，都是些……。
看起来很普通，但却很养胃的东西。
“这……”洛程逾有些不知所措，“林少，这是……”
“叫我什么？”
林崎染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洛程逾的心跳漏了一拍：“林……林崎染？”
“嗯。”
林崎染满意地点点头，将一杯温热的果汁推到洛程逾面前，“昨晚累着了，多喝点水。尝尝这个粥，陈伯熬了两个小时。”
洛程逾颤抖着手端起杯子，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一直暖到胃里。
他看着对面那个正在优雅地切着三明治的男人，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这还是那个把他当成宠物、逼他穿高领衣、在宴会上宣示主权的林崎染吗？
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温柔？
“发什么呆？”
林崎染把自己盘子里的三明治递了一半给洛程逾，“吃啊。今天的行程我都推了，在家陪你。”
“陪我？”
洛程逾愣住了，“为什么？”
林崎染动作一顿。
是啊，为什么？
他完全可以去找个乐子，或者去公司开会，或者去和其他名流打高尔夫。
但他不想离开。
他不想离开这个充满了洛程逾气息的房子，不想离开这个会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又会在他吻下来时笨拙回应的少年。
“因为你是我的。”
林崎染给出了一个霸道却又合理的解释，“我的东西，我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今天我想在家玩你，不行吗？”
这话听起来依旧混蛋，但洛程逾却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那不是羞辱，更像是一种……撒娇？
“行。”
洛程逾低下头，咬了一口三明治，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听你的。”
……
吃完饭，林崎染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书房处理公务，而是拉着洛程逾去了别墅的影音室。
“想看什么电影？”林崎染把遥控器塞进洛程逾手里，自己则窝在宽大的沙发里，长腿交叠，姿态慵懒。
洛程逾看着满屏的影片列表，有些犹豫：“我……我不太懂电影。”
那就随便挑一个。”林崎染打了个哈欠，似乎对。
电影本身并不感兴趣，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洛程逾身上。
洛程逾随便点了一部爱情片。
灯光暗了下来，巨大的屏幕上开始播放男女主角的爱恨纠葛。
洛程逾看得有些入神，身体不自觉地往沙发深处缩了缩。
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伸了过来，揽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洛程逾浑身一僵，转头看向林崎染。
“专心看电影。”
林崎染目不斜视，仿佛刚才的动作只是无意识的，“你坐那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了你？”
“没、没有……”洛程逾红着脸，乖乖地往他怀里挪了挪。
林崎染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让人感到安心。
电影演了什么，洛程逾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肩膀上那只大手上。那只手偶尔会轻轻摩挲一下他的手臂，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林崎染……”洛程逾忍不住小声开口。
“嗯？”
“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很久。
林崎染沉默了片刻，就在洛程逾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
“因为……”林崎染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低沉，“我发现，把你弄哭虽然很有趣，但是把你哄笑……好像更有意思。”
洛程逾的心脏猛地一颤。
这算什么回答？
但这却又是最真实的答案。
林崎染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他看到洛程逾因为那碗粥而露出满足的表情时，他心里的某个空洞被填满了。
他收紧手臂，将洛程逾死死地按在怀里，低头吻住了那个喋喋不休的小嘴。
“笨蛋。”
他在洛程逾唇边低语。
“这就把你收买了？”
“不过……”
“我不讨厌。”
影音室里，电影的主题曲还在回荡。
两个身影在黑暗中紧紧相拥，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林崎染不知道这份“好感”能持续多久。
但他知道，至少现在，他不想放开这个怀里的温度。
哪怕这真的是毒药，他也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