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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失控的变量 归途夜色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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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红木门隔绝在外，空气中还残留着香槟与昂贵香水的混合气息。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的公路上，车窗外的路灯像流动的金线，一道道划过洛程逾沉睡的脸庞。
他累极了，头靠在车窗上，呼吸轻浅，身上盖着林崎染那件带着体温的黑色西装外套。
林崎染握着方向盘，目光却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飘向身后的人。
那个曾经在他眼里如蝼蚁般卑微、如杂草般顽强的少年，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缩在他的领地里。
深蓝色的丝绒西装衬得他皮肤冷白，那个精心设计的立领遮住了丑陋的伤疤，只露出精致的下颌线。
林崎染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他在烦躁。
这种烦躁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内心深处某种无法掌控的失控感。
回想今晚的宴会，他原本的计划并不是这样的。
最初，他只是想毁掉洛程逾。
就像捏死一只蚂蚁，或者折断一只金丝雀的翅膀。他想把那个清高、倔强、明明身处泥潭却还要装作干净的洛程逾，彻底踩进泥里。
他想看他哭，看他求饶，看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因为那道伤疤和卑微的身份而抬不起头。
带他去宴会，本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
可是，当洛程逾穿着那件深蓝色西装走出来时，林崎染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一刻，他看到的不是卑微，而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当那些名流带着探究和轻蔑的目光扫过洛程逾时，林崎染感到的不是报复的快感，而是一种莫名的……愤怒。
那是我的东西。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时，林崎染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伸手，替洛程逾挡住了名媛递来的酒；他霸道地宣示主权，用“男伴”这个身份堵住所有人的嘴。
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因为好玩吗？
林崎染在心里问自己。
以前他也养过不少玩物，看着他们为了讨好自己而摇尾乞怜，确实很有趣。
但洛程逾不一样。洛程逾的顺从是带着刺的，他的眼神里总有一种让林崎染看不透的倔强。
昨晚和今晚，当他上吻洛程逾时，那种触感让他上瘾。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反应，更是一种心理上的沦陷。
当洛程逾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当那个总是充满恐惧的声音说出“谢谢你”时，林崎染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种满足感，比他在商场上吞并一家上市公司还要强烈。
我是不是……爱上他了？
这个荒谬的念头一冒出来，就被林崎染立刻掐灭了。
爱？
林崎染这种人，怎么会有爱？
他的爱是奢侈品，是软肋，是他这种在权谋和算计中长大的人最不屑一顾的东西。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
对洛程逾的好，应该只是因为……新鲜感吧。
就像得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还没玩腻。
就像驯服一只野兽的过程充满了挑战，让他产生了征服欲。
一定是这样。
林崎染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性的逻辑来解释自己今晚的反常。
可是，当车子停在别墅门口，他下车走到副驾驶，看着洛程逾因为车门打开而透进来的冷风瑟缩了一下时，林崎染的手比脑子更快一步。
他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将洛程逾打横抱起。
怀里的少年很轻，轻得像是一根羽毛。洛程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林崎染，本能地想要挣扎，嘴里嘟囔着：“林少……我自己走……”
“别动。”
林崎染低声呵斥，但手臂却收得更紧了，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睡你的觉。”
洛程逾似乎是真的累坏了，或者是感受到了林崎染身上那种奇异的安稳感，竟然真的乖乖不动了，像只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
走进别墅，陈伯想要上前接过外套，被林崎染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抱着洛程逾，一步步走上楼梯。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自己的心尖上。
回到卧室，林崎染没有把洛程逾扔在床上，而是轻轻地将他放在柔软的被褥间。
洛程逾眉头微皱，似乎睡梦中也不安稳。
林崎染坐在床边，看着他。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洛程逾苍白的脸上。
那道伤疤虽然在立领的遮挡下看不见了，但林崎染知道它在那里。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洛程逾的脸颊，从眉骨滑到鼻尖，最后停留在嘴唇上。
这双嘴唇，今晚在阳台上回应了他的吻。
那种柔软的、带着颤抖的触感，此刻仿佛还残留在指尖。
林崎染的眼神暗了暗。
如果只是好玩，为什么他现在不想立刻撕碎这件衣服，不想看他哭喊求饶？
为什么他现在只想……抱紧他？
这种感觉很陌生，很危险。它像是一种慢性的毒药，正在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林崎染那层坚硬冷漠的外壳里。
“洛程逾……”
林崎染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缱绻。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呼吸依旧平稳。
林崎染自嘲地笑了笑。
他在纠结什么？
不管是因为新鲜感，还是因为征服欲，或者是别的什么鬼东西，结果都是一样的。
洛程逾是他的。
这就够了。
至于这种“好”能持续多久，至于这到底是不是爱……
林崎染不需要答案。
他只需要掌控权。
他站起身，开始解自己的领带。动作间，他看了一眼洛程逾身上的西装。
“这衣服不错，明天让人多做几套。”
林崎染自言自语道，“不过，还是脱了吧，看着碍眼。”
他伸手，想要解开洛程逾的扣子。
手指触碰到丝绒面料的瞬间，洛程逾突然动了动，嘴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林崎染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洛程逾那张毫无防备的脸，突然觉得，就样看着他，也挺好。
不需要做什么，不需要摧毁什么。
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床上。
林崎染最终没有脱掉洛程逾的衣服，只是帮他盖好了被子，然后在他身边躺下。
黑暗中，林崎染睁着眼睛，听着身边人的呼吸声。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准确地抓住了洛程逾的手，十指相扣。
“睡吧。”
他在心里说道。
“我的……玩具。”
最后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很轻。
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谎言。
窗外，夜色深沉。
林崎染闭上了眼睛，嘴角却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这场游戏，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而他，好像已经陷进去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