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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发烧插曲,睹物思人 用不着,你 ...

  •   确认楼疏无碍后,柴泾阳松了一口气。
      他站在床尾,被医生拉到窗边。
      “兄弟,你玩的也太过了吧”
      他瞥了眼床上躺着的小人,牙关紧缩,露出怜惜的表情,并接连摇头,对柴泾阳粗暴的行为表示惊叹。
      说话的是滕殷。华清医院最年轻的博导兼副主任医师,也是柴泾阳的死党之一,两哥们从小就不对付,见面就掐。
      “你把他睡了???开什么国际玩笑,小叔子和嫂子”
      他大脑的褶皱被迅速抚平。
      “别那么敏感,我们也是正经的合法夫妻,至少目前是。”
      “以前只知道你装疯,没想到是真疯。”
      滕殷气不打一处。
      “他这一晚上,烧是退了又起,反反复复,一直不见好,整个人烧的滚烫,红的像碳,要不是管家为他换洗汗湿的里衣,我竟不知道,他那处竟然烂成那模样。”
      围着中心的花蕊,分布着三四道纵向裂痕,血痂混着鲜血,上面还蒙着一层淡黄。
      滕殷突然明白,发烧非感风寒,是内里炎症,所以病情才一直未见好转。
      “我一世圣手的英名差点毁在你手上”他轻推柴泾阳肩膀。
      “圣手?”他调笑道,“自个医术不精,反倒怪起我来了。”
      “送你们这群不配合医生询问病史的家属四个字——爷,慢走不送。”
      柴泾阳伸出五个手指头。
      被滕殷一巴掌送了回去。
      “之前,哥们几个一起喝酒,我听你的语气,不是挺看不起他,扬言要宰了这个爬床的贱货。现在他落得满身伤痕,摊在床上,像个废人,我怎么反而瞧不出你得手的快意呀。”
      他推了推眼镜,正色道。
      柴泾阳点烟,靠着窗台抽了起来。
      他也在想,为什么。
      或许,有时候真的能在楼疏身上找到哥哥的影子。
      他们身上都有一股淡淡的桂香。
      他们吃饭都喜欢先喝口汤,并且都不爱在吃饭时讲话。
      他们同样的平静,即便是在同他吵架,声量也温和的像湖水。
      特别是,笑得方式……
      “阳崽,你这是咋了”滕殷被他突如而来的笑,弄的浑身发毛,“太邪恶了,你是想连我也刀了。”
      “整人也要有个度,你要是真喜欢他,按照目前,你俩也合法领证,他也不是你嫂嫂了,之前身份的隔阂时间一长,估摸着也没几个人会在意,不如就好好待他,省的以后自讨苦吃。”
      滕殷接了一通电话,病房来了一名患者点名要他去看,于是把药膏塞到柴泾阳手上便匆匆赶去上班。
      “好好待他?”
      柴泾阳手里握着消炎止血的三四个药盒,打开窗户,抽烟沉思。
      楼疏发着高烧,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靠近。
      一只手靠着他的额头上,微凉。
      他抓住那只手,半梦半醒的叫了声,“……哥……疼……疼。”
      柴泾阳听不清呢喃细语,处于本能,他伸手抚摸着楼疏的头发。
      一下,两下,难得的温柔,在他脸上散开。
      阳光洒在楼疏脸上,暖暖的,带着独特的青草香,他安稳的入了梦乡。
      那只手轻轻的抽走,床头多了一杯温水。
      第二天醒来。
      屋里没有人。
      楼疏盯着那杯水,想起大学时发烧,柴煦阳也是这样,不声不响的进来,摸摸他的额头,放一杯温水,然后离开。
      他端起杯子,不是凉的。
      水温刚好。
      是有人换过的。
      楼疏握着杯子,很久没有放下。
      ******
      等柴泾阳回来已是深夜,楼疏白天睡足了,晚上一直没睡下,倚在床头画画,以此打发时间。
      楼疏睡的是柴煦阳曾经的房间,隔壁是书房。
      他听见脚步声从走廊外传来,心里一颤,一整个身子钻进被窝,心跳声提到嗓子眼。
      他害怕柴泾阳再次施暴。
      再次无视他的哭喊,继续恶行。
      躲避,是最有效的方法。
      脚步声越来越近。
      楼疏手指锁紧,不禁发抖。
      随后,脚步声停在门口,发出“咔嚓”一声。
      门开了。
      脚步声又响起,很模糊,依旧隔着一段距离。
      猛然间,隔壁传来刺耳的声量,像是玻璃瓶子砸在地板,反复横跳。
      楼疏缓缓探出头,确认,屋里没人。
      “去书房了?”
      他动作轻缓,像个猫,将慌乱间飘到地上的素描纸捡到床上,迈着哑步,上厕所,回程来到了书房门口。
      门半掩着,屋里仅开着一盏台灯,晦暗的灯光下,只看到一个背影,靠在桌腿,手里拿着条布还是什么毛巾之内的纺织品。
      楼疏看不出是什么物品,但能看出它对柴泾阳来说很重要。
      他将头往门前凑,想要看清楚柴泾阳到底在做什么。不成想,身子一软,往前一扑。
      门完全打开了。
      两人面面相觑。
      楼疏不好意思的道:“如果我说,我是刚才上厕所,碰巧路过,又碰巧在这间屋子门口栽倒,你相信吗?”
      “我真不是有意窥探你的隐私,我现在就走。”
      柴泾阳终于开口。
      “把门关上,人留下。”
      楼疏大脑一抽,真的安他说的操作。
      完事之后,悔上心头。
      他无措的立在那。
      柴泾阳喊他过去。
      声音很是落寞,有些沙哑,似是哭过。
      楼疏还是过去了,即使那个人使他害怕。
      “我本想随哥哥死去,抬头看他送给我的一双羊羔绒手套和围巾,是冬天才能用上的物件,因此我靠着这份念头撑过了最慢长的秋季。”
      楼疏蹲下身,终于看到清柴泾阳当宝贝一样踹在怀里的东西。
      倏忽,他抱住楼疏,连同围巾和手套一起搂在怀里。
      “我宁愿哥哥是一世无忧的大傻子,平凡安稳的富家子,也不希望他是别人口中的天才。”
      楼疏想推开他,又于心不忍。
      柴煦阳那样的人注定不平凡,注定带着所有人的期待,独自承受重担,如果他不这么做,下一个受难的就是他的弟弟,所以他必须如此。
      “煦哥他……他累了,到了天堂,他也可以休息了。”
      楼疏也抬起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柴泾阳今天许是吃错药了,楼疏也全当再做件好事,“煦哥,你也舍不得看他哭吧。”
      为了不让楼疏看清他哭的模样,柴泾阳将最后光亮也一并熄灭。
      月光下,两对无助的影子,相拥而泣。
      ******
      清晨,楼疏猛地睁眼。
      两人躺在地板上,柴泾阳的胳膊一边搭在楼胸口,一边充当枕头,被楼疏的头压了一整晚。
      楼疏在他怀里蠕动,妄图起身。可他不知道的是,早在几分钟前,柴泾阳已经醒了。
      挣脱无果后。
      “哥哥,你力气真大”他闭着眼,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动的我生疼。”
      楼疏被他的话刺激,再次调动全身力气,势必要让他长长记性,他不仅力气大,而且不好惹。
      “让你别动你偏不听,”楼疏感觉到,什么东西顶着他的伤口,柴泾阳斯文的笑了,“哥哥,你拱起的火,可要负责到底。”
      “你是河豚嘛,一碰就起。”
      楼疏摇摇头,“你是不是双相人格,像龙葵一样,会变身的那种,昨晚其实是你的第二人格对不对?”
      “哥哥,好会开玩笑,难道就不允许我也有脆弱的时刻。”
      楼疏点头,并反了个白眼。
      “你别叫我哥了,”他低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笑笑说“好。老婆。”
      “这个也不许”
      “那叫什么?”
      “楼疏吧,大家都这么叫我。”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你老公。”
      “楼疏。就这么叫。”
      楼疏坚定道。
      柴泾阳一反常态,口头应下。
      吃完早餐,管家提醒楼疏擦药时间到了。
      柴泾阳将楼疏领到房间。
      “路叔怎么不一起上来”
      “他上来干什么?别墅还有许多事情需要管家打理。”
      楼疏结结巴巴到,“就没有其他人嘛”
      “用不着,你那次药不是我亲自上的。”
      亲自?什么鬼呀,小叔子给嫂子擦药,还是那处地方。
      楼疏脸上透露出不情愿。
      柴泾阳偏头捕获道,“现在,我是你丈夫,你不是我嫂子,楼疏,你要适应。”
      “等到那一天,我需要你出席重要的场合,你也要向众人展示出,这是对相爱的夫妻。”
      他提醒楼疏,给他上药是出于丈夫的义务,也是挑衅,你越是不敢,越是藏着猫腻。
      柴泾阳先是将门反锁,又将窗帘拉上,开灯操作。
      楼疏躺到床上。
      他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摆着碘伏,纱布,和药膏。
      “你把药放下,我自己来。”
      “你看的见,”他将目光投向楼疏身下两个凸起的山丘,直勾勾的盯着那处沟壑,“后面的伤你够不着。”
      楼疏沉默了。
      柴泾阳把托盘反到床头柜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他说:“转过去。”
      他重复了一遍,楼疏不自在的慢慢翻身。
      “……额,裤子是你脱,还是我脱”
      “我自己来吧。”
      楼疏先把自己塞进被子,在里面将裤子褪至膝盖处,又小心探出头,将被子往下拉。
      露出细嫩的腰肢,和山丘,他的皮肤很白,像冬天的雪盖了一层。
      楼疏的声音闷在枕头里:“这样可以吗?”
      柴泾阳回答:“好白。”
      楼疏没听清楚。
      柴泾阳改口:“往上抬高。”
      “可以嘛”楼疏塌着腰,用力着。
      “在高一点。”
      楼疏跟着他的指令,调整好姿势,害羞到耳朵根连着脸颊都憋的通红。
      “快一点。”他希望这样糟糕的姿势可以尽快结束。
      柴泾阳没有回答,他戴上手套,拧开碘伏瓶盖,棉签蘸着药水,在落下前道:“要开始了。”
      碰到的瞬间,冷意向四周散开,楼疏的肩膀紧绷着。
      柴泾阳的手顿了顿。
      “疼?”他问。
      “不疼。”
      “撒谎。你这么喜欢骗人吗。”
      楼疏没说话,柴泾阳继续清理伤口边缘。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力道时轻时重,棉签在某个角度按下去的时候,楼疏的腰轻轻颤了一下。
      很轻,像风吹过水面。
      但柴泾阳察觉到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你能不能轻点。”楼疏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尾音。
      柴泾阳咽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换了一根棉签,动作果然轻了很多。
      消毒完撕裂的地方,该上药膏了。
      柴泾阳拧开药膏的盖子,挤了一点在指腹上。
      然后他愣住了。
      之前楼疏昏睡,他觉得戴着手套上药膏不方便,都是摘掉了手套。
      昏睡时上药,只能听见几声闷哼,现在指腹碰到那片裂口时,两个人都僵了一下。
      药膏是凉的。皮肤是温的。
      柴泾阳的手指在裂口处慢慢推开药膏,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向中心。他的动作很慢,慢到不像是在上药,更像是某种他不愿意承认的触碰。
      楼疏的呼吸变了。
      每一次柴泾阳的手指经过一个敏感的位置,他的呼吸就顿一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
      柴泾阳注意到了。
      他不可能不注意到。
      伤口微微发颤的、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轻轻拨动。
      泾阳的手停了一下。
      “你别动。”他说。声音低得不像是在命令,更像是在掩饰什么。
      “我没动。”楼疏的声音闷闷的。
      “你在抖。”
      “那是冷的。”
      屋里开着空调,像七月天。
      柴泾阳没有拆穿他。
      他的指腹不小心滑过伤口中心。
      楼疏猛地缩了一下。
      那一下不是疼。是痒。
      是那种被人碰到隐秘地方的、下意识的、完全无法控制的反应。
      空气忽然变了。
      柴泾阳的手僵在半空。楼疏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尖红了一片。
      “你……”柴泾阳的声音有点哑。
      “快点。”楼疏打断他,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上完赶紧走。”
      柴泾阳看着那只泛红的耳朵,忽然觉得嗓子发紧。
      他低下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但快不起来。
      因为楼疏不抖了,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一动不动。
      那种僵硬比发抖更要命,因为它意味着楼疏在用全部的意志力控制自己。
      而柴泾阳的手指,就在他控制的边缘游走。
      药膏终于上完了。
      两人都松了一口气,楼疏一把将被子拉到腰上。
      “后天有空吗,陪我出席一场晚宴。”
      柴泾阳扯着领带。
      “下午不行,下午我和工作室的同事要去福利院教孩子画画。”
      楼疏声音有些抖。
      “不是下午,晚上”
      “我让吴法去接你”
      “不用了,把地址发给我”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楼照也会去”柴泾阳将楼疏的被子掀开,“你们见面,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吧。”
      被子下,楼疏的裤子还没来得及穿上,柴泾阳看到前面若有似无的抬起,笑了笑,“哥哥,要我帮你嘛。”
      “你也没好到哪去。”
      楼疏直勾勾的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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