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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陆烬的厨艺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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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来的第二周，陆烬决定学做饭。
起因是林知遥随口说了一句“好久没喝你煮的姜茶了”，陆烬第二天就搬回来一口锅、一袋姜、一箱红糖，还有一本《新手入门食谱》。
“你要学做饭？”林知遥看着那本食谱，封面上的西红柿炒鸡蛋拍得油光锃亮。
“第五十一课。”陆烬把食材一样样摆出来，“学会做你爱吃的东西。”
“你连姜茶都会煮干。”
“那是过去式。”陆烬翻开食谱，表情认真得像在读财报，“现在我有教材了。”
沈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陆烬系上围裙。
“你在做什么？”她问。
“学习。”
“学什么？”
“学怎么不让锅烧干。”
沈知想了想：“那是‘控制火候’。设定里没有这个词。”
“所以我在学。”
第一道菜是西红柿炒鸡蛋。
陆烬把西红柿切成块——大小不一，有的薄如纸，有的厚如砖。鸡蛋打散的时候，蛋壳掉进碗里，他用筷子夹出来，动作笨拙但认真。
“油热了再下蛋。”林知遥站在旁边，忍不住提醒。
“我知道。”陆烬把蛋液倒进锅里，油温太高，蛋液瞬间冒泡，边缘迅速焦黄。
“翻一下。”
陆烬拿着锅铲，试图把蛋翻过来，但蛋粘在了锅底。
“锅不够热。”沈知说。
“是油不够。”陆烬说。
“是蛋的问题。”林知遥说。
三个人看着锅里那块焦黄的、粘在锅底的蛋，沉默了。
“能吃吗？”沈知问。
“能。”陆烬把它盛出来，“只是不好吃。”
他尝了一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沉默了三秒。
“怎么样？”林知遥问。
“在学。”
第二道菜是姜茶。
陆烬这次没有烧干锅。他盯着火候，一步都不敢走开，水开了下姜，姜煮了下糖，糖化了关火。
一碗颜色偏深、姜块依旧切得过大的红糖水，端到林知遥面前。
“这次没烧干。”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林知遥喝了一口。
甜。很甜。姜味还是呛喉，但比第一次好太多了。
“怎么样？”陆烬问。
“有进步。”
“只是有进步？”
“有很大的进步。”林知遥笑了，“从‘不能喝’变成了‘可以喝’。”
陆烬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第五十一课的阶段性成果。”他说，“下一个目标：好喝。”
沈知站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互动，眼神里带着观察者的专注。
“你在记录什么？”林知遥问。
“记录‘进步’的定义。”沈知说，“以前我以为，进步是‘做对’。现在发现，进步也可以是‘比上次好一点’。”
“这是你的第几课？”
“不知道。”沈知想了想，“但我会记住。”
晚上，陆烬在厨房收拾。
林知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洗碗。他洗得很认真，每一个碗都要冲三遍，再用布擦干，摆好。
“你不用这么认真。”她说。
“洗碗是第五十二课。”陆烬头也不回，“学会做家务。这是‘真实的人’的一部分。”
“你不是已经学会很多了吗？”
“学不完。”他把最后一个碗放好，转身看她，“每天都在学新的。今天学切菜不切到手，明天学煮饭不夹生，后天学——”
“学什么？”
“学怎么让你每天都能吃到我做的东西。”
林知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是在学习还是在表白？”
“分不清了。”陆烬走过来，站在她面前，“这是你的feature——让我分不清学习还是爱你。”
窗外夜色已深，城市的灯火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沈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包原味薯片，看着厨房里的两个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但接近了。
她在学。
学“看别人幸福，自己也会觉得暖”。
这是她的第几课，她不知道。
但她会记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