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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同学 [四月 ...
[四月的北京像一锅刚撤火的温水,柳絮洋洋洒洒地飘在半空,被晨风卷着往人领口里钻。早高峰的尾音还没散尽,校门口那排老槐树抖落着新绿,光斑透过枝叶在水泥地上跳荡,晃得人睁不开眼]
屿亦舟站在高一(三)班后门,浅灰色的羊绒开衫被走廊穿堂风吹得微微鼓动。他低头看了眼腕表,七点四十五分,第一节课已经上了十五分钟。
班主任老李的脑袋从前门探出来,满脸堆笑,冲他招手:"来,亦舟,进来吧,正好赶上。"
教室里嗡嗡的说话声瞬间断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屿亦舟迈步进去,目光扫过四十多张面孔——好奇的、打量的、兴奋的,还有几个女生拼命压着嘴角。最后排靠窗的位置,一个身影趴得极低,只露出后脑勺乱蓬蓬的头发,校服外套皱巴巴地搭在椅背上,对课堂的骚动毫无反应,像团被随手丢弃的阴影。
"占用大家两分钟语文课啊,"老李敲敲讲台,粉笔灰簌簌往下掉,"这是新同学,从江苏转来的,因为父母工作调动。大家欢迎!"
掌声雷动。女生堆里传来压抑的尖叫,贺淼淼一把抓住周书仪的胳膊死命晃,眼睛瞪得溜圆:"我操,这也太好看了...你看那件毛衣..."周书仪被她掐得龇牙咧嘴,却也没舍得移开眼。
屿亦舟微微一笑,眼角弯成恰到好处的弧度,冲台下轻轻点了点头:"大家好,我是屿亦舟。以后请多关照。"声音不高,带着南方特有的清润,像浸过温水的玉,又轻又柔地落在每个人耳尖上。
"行,你先坐那儿吧,"老李指了指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就剩那个位置了,先委屈一下,下周咱调座位。"
那个位置旁边,趴着的人终于动了。温酌言慢吞吞地直起身子,领口歪歪斜斜地敞着,露出半截锁骨,上面还有道浅浅的红印子,像是睡觉压出来的。他眼皮半耷拉着,看了屿亦舟一眼,那眼神没睡醒似的,又冷又淡,随即又趴了回去,后脑勺对着新同桌,只留个发旋对着讲台。
屿亦舟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椅脚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温酌言纹丝不动。屿亦舟偏头看了眼温酌言的侧脸——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右耳廓上有一颗褐色的小痣,藏在碎发里,像是不小心滴上去的墨。
真有趣。他想。像只被人踢了一脚还硬撑着不跑的猫。
下课铃响的时候,温酌言才像重启了一样坐起来,伸手去掏桌肚里的水。屿亦舟正整理书包,两人的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
"抱歉。"屿亦舟先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温酌言没说话,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水珠顺着下巴滑下来,他随手用校服袖子一抹,动作糙得很。
前排的程景转过来,大大咧咧地拍屿亦舟桌子:"哥们儿,南京来的?听说你们那边试卷特别变态?"
"还行,"屿亦舟笑着回应,目光却落在温酌言沾了水的袖口,"习惯了就不觉得难。"
"牛逼,"程景竖起大拇指,又压低声音,凑近了点,"哎,你旁边那位...没欺负你吧?"
屿亦舟抬眼:"嗯?"
"温酌言啊,"程景用下巴点了点,眼神往旁边瞟,"他这人...怎么说呢,怪胎一个。你小心点,别招惹他。"
温酌言拧瓶盖的手顿了一下,咔哒一声,瓶盖被捏得变形。他转过头,黑沉沉的眼睛看向程景,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背后说人坏话,要遭雷劈的,程景。"
程景脸色一僵,干笑两声转回去了。
屿亦舟忽然伸手,从自己包里拿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轻轻放在温酌言桌角:"赔你的。"
温酌言盯着那瓶水,又盯着屿亦舟的脸。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给屿亦舟的睫毛尖镀了层浅金色,连笑容都显得圣洁温柔,像个没脾气的菩萨。
"假惺惺。"温酌言没拿那瓶水,起身走了,校服后背沾了片不知道哪儿蹭来的粉笔灰。
第二节是体育课,春末的太阳已经有点毒。体育老师吹了声哨子:"热身跑两圈,然后自由活动!想踢球的过来组队!"
屿亦舟换了运动服,站在操场边系鞋带。他身量高,肩线平直,站在那儿就像棵挺拔的小白杨,引得贺淼淼那群女生偷瞄了好几眼。
程景抱着足球跑过来,一把搂住屿亦舟肩膀:"来不来?缺个前锋!"
"会一点。"屿亦舟笑着点头,目光却飘向操场角落的香樟树下。温酌言一个人坐在那儿,长腿伸直,手里拿着根草茎绕来绕去,与喧闹的操场格格不入。几个男生路过他身边,故意踢起一片尘土,嘻嘻哈哈的,温酌言连眼都没抬,仿佛那些灰尘落不到他身上。
"别管他,"程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撇撇嘴,"那个就是温酌言,咱们班的问题学生。离他远点,老师都不待见他。"
屿亦舟依然笑着:"是吗。我看他挺安静的。"
"那是现在,"季言蹊凑过来插嘴,手里转着个篮球,"疯起来可不是人。上次教导主任抓他上课睡觉,他直接说'那你把我开除吧',把主任气得血压都高了。"
球场上传来喊声,许驰在招手:"季言蹊!过来开球!"
"来了!"季言蹊跑了几步,突然脚下一滑——谁扔的香蕉皮——整个人往前扑,手里的篮球脱手而出,划着歪歪扭扭的弧线直奔香樟树。
"操!小心!"许驰大喊。
温酌言正低头看手机,听见风声抬头,球已经砸到眼前。他下意识偏头,球擦着额角砸在树干上,"砰"的一声闷响,树叶震下来几片。
"哎哟喂,不好意思啊温同学!"季言蹊远远地喊,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语气里却没多少歉意,带着点看热闹的戏谑,"没伤着吧?手滑,手滑!"
温酌言揉了揉额角,站起身。他比季言蹊高半个头,走过去捡起球,在手里掂了掂,突然笑了。那笑容有点痞,又有点狠,眼尾挑起来:"脚法挺烂啊,季言蹊。"
说完一脚把球踢回去,动作快得带起风声,球擦着季言蹊的耳朵飞过去,"哐"地砸在球门柱上,震得铁网嗡嗡响。
全场安静了一秒。
"我c..."季言蹊脸白了,摸了摸耳朵,"你他妈有病啊!砸着我怎么办?"
"砸着了算你倒霉。"温酌言转身边走边丢下一句,"下次手滑,我帮你剁了。"
"你!"季言蹊要冲上去,被程景拦住。
屿亦舟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上扬。他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走到温酌言面前递过去:"擦擦?额头红了,破皮的话去医务室消下毒比较好。"
温酌言盯着那包印着碎花图案的纸巾,又盯着屿亦舟的脸。阳光从屿亦舟背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连笑容都显得圣洁。
"离我远点。"温酌言没接纸,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屿亦舟点点头,把纸巾塞回口袋,笑意不减,"不过你的额角真的在渗血。"
温酌言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指尖确实沾了点红。他皱了皱眉,转身往教学楼走,步子迈得很大,像是在逃。
第三节美术课,教室里飘着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美术老师抱着石膏像进来,"啪"地放在讲台上:"今天画大卫,注意明暗交界线啊,别都给我画成煤球。"
屿亦舟支起画板,余光瞥见温酌言从书包里掏东西时,一个长条状的小包装顺着桌沿掉了下来,滚到屿亦舟脚边。
是根猫条,三文鱼口味的,包装上还印着卡通猫爪。
屿亦舟弯腰捡起来,在指尖转了一圈。温酌言伸手来抢,动作有点急,指尖擦过屿亦舟的手背,带着点凉意。
"还我。"温酌言声音很低,眼神警告意味十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养猫?"屿亦舟问,把猫条放在他手心,故意让接触时间长了一秒,指腹轻轻擦过温酌言的掌纹。
温酌言猛地抽回手,把猫条塞进裤兜,耳根却有点泛红:"关你屁事。"
前排的宋执玉回头借白颜料,正好看见这一幕,撇撇嘴对许若昀小声嘀咕:"看见没,新同学刚来就被温酌言甩脸子..."
许若昀偷瞄屿亦舟,却见新同学依旧温和地笑着,丝毫不见尴尬,反而在画纸上涂涂抹抹,姿态悠闲。
没人知道屿亦舟画的是什么——
第四节英语课,英语老师抱着一摞卷子进来,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上周测验,全班平均分比隔壁班低三分!有些人,考不及格还睡,废物!"
目光如刀,直直扎向最后一排那个空着的座位——温酌言还没回来。
"温酌言呢?"英语老师把卷子摔在讲台上,"又去哪儿睡觉去了?"
话音刚落,后门被推开,温酌言慢悠悠晃进来,额角贴了个创可贴,手里还拿着个从医务室顺来的冰袋。
"报告。"他声音懒洋洋的。
"你还知道回来?"英语老师冷笑,"起来读课文,第三段。让大家听听,你除了睡觉还会不会干别的。"
温酌言把冰袋塞进桌肚,慢吞吞站起来,手里没书,空空荡荡。
"没带书?"老师走近两步,高跟鞋敲着地面,哒哒哒的,"那就背。第三段,开始。背不出来今天站着听课。"
教室里响起零星的窃笑。常乐回头看了眼,对程景做口型:"完蛋,他肯定没背。"
温酌言站着没动,喉结滚了一下:"我不会背。"
"你不会?"英语老师声音拔高,"那你告诉我,你会什么?打架?睡觉?还是扰乱课堂纪律?你这种人坐在教室里就是浪费空气!"
死寂。几十道目光或鄙夷或同情地射过来,温酌言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节奏很快,像是在压抑什么。
屿亦舟突然举手,声音温和地打断这尴尬:"老师,我刚转来,课本还没领全,能先读一遍吗?我正好预习到这儿,想听听标准发音。"
英语老师愣了一下,脸色稍霁:"好,屿亦舟你来。大家听听,什么叫认真学习的态度。"
屿亦舟站起来,英式发音流畅标准,像BBC广播里的播音员,尾音带着点优雅的卷舌。他读的时候,余光看见温酌言的手指停住了,僵在半空。
读完,英语老师满意地点头:"坐下吧,读得很好。温酌言,你好好跟人学学,别整天像个..."
"老师,"温酌言突然开口,打断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切开了教室里的空气,"我读不了是因为您拿的是选修六的课本,我们学到选修五,第三单元。您让我背选修六的课文,我确实不会。"
全班愣住。
英语老师低头一看手里的书,脸瞬间涨红——她确实拿错书了,封面上的"选修6"三个大字刺眼得很。
"那、那你也不该..."老师结巴了,手指死死攥着书脊。
"我也不该提醒您是吗?"温酌言扯了扯嘴角,坐下,把脸埋进臂弯,声音闷闷地从胳膊里传出来,"那我错了,您继续罚我站着吧。"
教室里有人憋不住,"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屿亦舟看着温酌言露出的后颈,那一小块皮肤白得刺眼,上面还有层细密的汗珠。他轻轻用笔戳了戳温酌言的胳膊,递过去一张纸条。
温酌言没抬头,手伸到桌下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是一行清隽的字:「你英语发音很标准。」
温酌言盯着纸条看了三秒,抓起笔,唰唰写了几个字,揉成纸团扔回屿亦舟桌上。
屿亦舟展开,看见上面写着:「傻逼。滚。」
字迹潦草,力透纸背,最后一笔划破了纸。
屿亦舟笑了,肩膀微微抖动,把纸条夹进了速写本里。
第五节自习课,只有短短的二十分钟,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屿亦舟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忽然从书包侧袋摸出一根猫条——下午美术课上温酌言掉的那根,他顺手塞进了口袋。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温酌言的椅背。
温酌言从臂弯里抬起头,眼神不善:"找抽?"
"你的猫条,"屿亦舟把东西放在两人桌子中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能听见,"下午捡的。我看你书包里还有,你很喜欢猫?"
温酌言的眼神瞬间变了,从慵懒变得警惕,像只被人发现秘密的野兽。他一把抓过猫条塞进裤兜:"别翻我东西。"
"没翻,"屿亦舟撑着下巴看他,眼神真诚,"它掉出来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
"告诉别人什么?"温酌言冷笑,"告诉别人说我也喜欢那种毛茸茸的东西?还是告诉别人说温酌言其实是个会喂猫的神经病?"
"喂猫不是神经病,"屿亦舟轻声说,"很可爱。"
温酌言愣住了,漆黑的眼珠盯着屿亦舟,像是想从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上找出一丝讽刺或伪善。但他没找到,屿亦舟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潭深水,映得出他的影子。
"假得要死..."温酌言嘟囔了一句,却没那么凶了,转过身去背对着屿亦舟,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前排的贺淼淼突然回头,压低声音却足够让周围听见:"屿亦舟,你别理他,他脑子有问题的。你小心他打你。这种人有暴力倾向的..."
周书仪也转头,眼神鄙夷:"就是,老师都说他是害群之马,你跟他坐一起真是倒霉..."
"哪种人?"屿亦舟突然开口,声音依然温和,但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像春风里掺了点冰碴子。
两个女生一愣。
屿亦舟转着笔,目光在她们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贺淼淼眼睛上:"我刚来第一天,不知道你们在说哪种人。能给我讲讲吗?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贺淼淼被他的眼神看得莫名心虚,支吾着:"就、就是...他以前打架..."
"亲眼看见的?"屿亦舟问。
"没...没有,听说的..."
"听说啊。"屿亦舟点点头,把笔放下,"那我也听说,背后议论同学的人,舌头会烂掉。"
他笑得依然温柔,贺淼淼却莫名打了个寒颤,赶紧转回去了。
温酌言的背脊僵了僵,没回头,但手指在桌下轻轻蜷了一下。
放学铃响的时候,夕阳正把教室染成蜜糖色。屿亦舟慢悠悠地收拾书包,看着温酌言站起身——他动作很快,几乎是铃响的同时就拎起了包,像是迫不及待要逃离这个地方。
"温酌言。"屿亦舟叫住他。
温酌言站在过道里,侧过脸,轮廓被夕阳勾了层金边:"干嘛?"
"一起走吧,"屿亦舟背起书包,笑得人畜无害,"我看你往西门走,我也住那个方向。我刚来,不认识路,能带我一段吗?"
温酌言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从警惕慢慢变成某种复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拒绝,但看着屿亦舟那双带着点祈求的、湿漉漉的眼睛——像某种大型犬——他鬼使神差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谢谢。"屿亦舟立刻跟上去,走在他身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太远显得生疏,也不会太近让人不适。
走出校门,拐进旁边的小巷,巷口有只三花猫正蹭着墙根,看见人来也不跑,反而"咪"了一声。
温酌言的脚步明显快了,几乎是冲到墙根蹲下,从书包侧袋掏出一根猫条——他撕开包装,小心翼翼地挤在墙根的一块砖头上,动作轻得不可思议,嘴里还轻轻"啧啧"了两声,刚才在教室里的戾气一扫而空,整个人柔软得像团棉花。
"原来你真是喂猫的。"屿亦舟也蹲下来,看着那只猫狼吞虎咽,"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温酌言没回头,声音很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以为我偷猫条自己吃?"
"以为你不想让人知道,"屿亦舟轻声说,"所以替你保密。"
温酌言的手顿了顿,没说话。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像幅剪影画。
"屿亦舟,"温酌言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为什么转来我们班?"
"父母工作调动。"
"真的是巧合?"温酌言转过头,眼神很黑,深得吓人。
屿亦舟心里一跳,脸上的笑容却纹丝不动:"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温酌言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刚才那瞬间的柔软像是错觉,他又变回了那副浑身是刺的样子,"别跟着我。别以为帮我解几次围,我就会感激你。"
"我没这么想..."
"你有。"温酌言打断他,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觉得我很有趣,想逗我,是不是?"
屿亦舟的指尖微微一僵。
"那种假惺惺的笑,"温酌言往后退了一步,书包带勒得他肩膀发白,"还有那种'我很懂你'的眼神...恶心死了。离我远点,江苏来的优等生。"
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很大,猫条包装被风吹得滚了几圈,粘上了泥水,孤零零地躺在墙根。
屿亦舟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着温酌言消失在巷角的背影,他慢慢勾起唇角,那笑容里没了白天的温和,只剩下纯粹的、发现猎物的兴奋,在渐暗的暮色里显得有几分诡异。
"被发现了啊。"他轻声说,手指插进口袋,触碰到口袋里另一根猫条的包装——那是他下午从小卖部买的,和温酌言掉的那根一模一样。
巷子里,三花猫舔完了食物,抬头冲他"咪"了一声。
屿亦舟蹲下身,挠了挠猫的下巴,声音轻得像叹息:"别着急,游戏才刚开始呢。"
文中部分地点有原型 人物极少部分有原型 请勿上升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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