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墨香疑云 名字拆穿+ ...
沈青禾是一夜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后院地窖里躺着一个人——一个浑身是伤、被什么东西追杀、怀里揣着宫廷秘密的男人。这种情况下还能呼呼大睡的,要么心太大,要么脑子太慢。
她两项都不占。
天蒙蒙亮的时候,雨停了。院子里的青石板被洗得发亮,水洼里倒映着灰白色的天光。灶房的门还开着,昨夜留的那道缝隙里已经没有热气往外冒了——灶火早就熄了。
沈青禾从床上爬起来,套上外衣,先去检查了一下前铺的门闩。完好。然后去后院,站在地窖口往里面看。
磨盘还是昨晚偏移的那个角度。她蹲下来,侧耳倾听——下面有极轻的呼吸声,绵长而均匀。
还活着。
她松了口气,然后对自己这口气感到有些意外。
早饭是冷馒头就咸菜。沈青禾蹲在灶房门口啃着馒头,眼睛时不时往地窖那边瞟。
赵婆子过来敲门的时候,她正琢磨着怎么处理那个男人。
"青禾啊,今儿开张不?"
"开。"
"那你脸拉那么长干什么?"赵婆子探头往屋里瞅了一眼,"不舒服?"
"没睡好。"
"年轻人别熬夜,伤身——哎对了,昨天那辆疯马车的事,我听人说好像是许府的车。"赵婆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就是东边那个许太常府上。"
沈青禾啃馒头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听谁说的?"
"隔壁卖炭的老王头,他侄子在衙门当差,说是昨天有人去报官丢东西,报的就是一辆青篷马车,车轮子上刻着个'许'字。"
许太常。钦天监太常寺卿。
沈青禾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赵姨,我得忙去了。"
"哎你还没吃完——"
她已经转身进了铺子。
上午没什么生意。西市下过雨之后总是冷清,街面上积水未干,行人寥寥。沈青禾坐在柜台后面修一只走字不准的沙漏,心思却不在齿轮上。
许府的马车。宫廷绢画。暗纹入画。右耳穿孔的逃犯。
这些事情像散落的珠子,每一颗都亮晶晶的,但串不起来。
快到晌午的时候,她决定再去一趟地窖。
这次她带了东西:一碗稀粥,两个馒头,还有一小瓶伤药——昨夜的金疮药用得差不多了,需要补一次。她端着托盘走到地窖口,深吸一口气,顺着石阶走下去。
男人醒了。
或者说,他一直醒着,只是闭着眼睛。当沈青禾的脚步声接近的时候,他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然后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确认是她之后,才重新放松了一些。
他还是那个姿势,蜷缩在桌角,棉被盖到腰间。灰蓝色的短褐穿在他身上有点紧——那是沈谦的旧衣,沈谦比这个男人壮实些——袖口缩到手腕上面一截,露出半截缠着布条的小臂。
沈青禾把托盘放在地上,推到他面前。
"吃。"
男人看了看碗里的粥,又看了看她。眼神里有一种很微妙的情绪——像是犹豫,又像是某种审视。
最终他没有拒绝。伸手端起粥碗,动作很慢,手腕似乎不太灵便——可能是昨晚说的那个肿了的地方。他低头喝了一小口,然后停住了。
沈青禾注意到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难吃的意思。相反,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第二口喝得比第一口急。第三口几乎是在吞。
饿坏了。
她没说话,就在他对面坐下来,从袖子里掏出那只錾花铜匣。
男人的动作停住了。
沈青禾打开盖子,取出那张折叠好的绢画残片,在烛台旁边展开——地窖里光线暗,虽然白天,但只有入口处漏下来一点自然光,她还是把昨夜的烛台点着了。
"这是你的?"她问他。
男人看着那张绢画。
他的视线在画面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沈青禾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然后他点了点头。
沈青禾又问:"里面的东西呢?我的意思是——这张绢画原本就装在这个匣子里?"
男人看着她,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摇了摇头。
点头又摇头。
沈青禾眯起眼睛。
"匣子是你的,绢画不是?"
这一次男人没有回应。他把粥碗放下,靠回墙角,闭上眼睛,像是要结束这场对话。
换做别人大概就被噎回去了。但沈青禾不是那种会轻易被噎回去的人。她在那儿坐了一会儿,观察着他。
他在回避这个问题。
为什么?
绢画和铜匣不是一套的——那就意味着绢画是后来放进去的,或者铜匣里原本装的是别的什么,被人替换成了这张画。
是谁替换的?什么时候?为什么?
太多的疑问堆在一起,没有一个答案。沈青禾把绢画折好放回铜匣,合上盖子。但她没有把铜匣收起来,而是放在了两人之间的地上。
"你的名字?"她突然问。
男人睁开眼。
"总得有个称呼。"沈青禾说,"我不能一直叫你'那个哑巴'。"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嘴唇动了动。
"……陈安。"
声音还是那么沙哑,但比昨晚清晰了一点。大概是喝了热粥的缘故。
沈青禾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
"陈安。"她说,"哪个陈?哪个安?"
"耳东陈。"他停了一停,"安全的安。"
沈青禾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瞎编得太明显了。"耳聋的陈,安全的安",连起来读就是在说"我是聋子但我安全"。一个真正叫陈安的人不会这样解释自己的名字。
不过她没拆穿。
"行吧,陈安。"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下午我再给你送饭。你想吃什么?"
陈安看着她,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都行。"
"不行,'都行'我没法煮。"沈青禾说,"不吃葱?不吃辣?有什么忌口的没有?"
他想了想:"不吃……太油的。"
"知道了。"
她拿起空碗和托盘往石阶上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陈安。"
他抬起头。
"你身上有墨香味。"
陈安的眼神微微一动。
"松烟墨,徽州产的,上品。"沈青禾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爹以前也用这种墨。整个长安城,用得起这种墨的人不多。"
说完她就走上石阶,消失了。
地窖里只剩下陈安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正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曲着。刚才沈青禾说"墨香味"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把手指往袖子里收了一截。
这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
就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下意识地要把证据藏起来。
但他藏不住。
因为有些东西不是藏在袖子里就能抹掉的——比如那些从指缝间渗出来的、关于另一个世界的气息。宫墙之内的、笔墨纸砚的、画院待诏的、属于"贺兰珩"这个名字的一切。
陈安——或者说贺兰珩——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地窖里有潮湿的土气,有金疮药的苦味,有黄铜生锈的涩味,有旧棉被的霉味。但在所有这些气味底下,还有一种极淡极淡的味道:
机油的气息。
来自千机仪骨架上的、那些精密齿轮之间互相咬合时散发出来的、沈谦亲手打造过的金属味道。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仪器。但他知道一件事情——
这个女人和她死去的父亲,和他手里那张该死的绢画之间,一定有一条线。
而他现在还看不见。
赵婆子(55岁)—— 钟表铺隔壁卖馄饨的寡妇
说话嗓门大、热心肠但嘴碎
沈青禾的"掩护人",对外声称陈安是她远房侄子
幽默担当:看贺兰珩文质彬彬,总想给他介绍媳妇
烟火气:馄饨皮擀得极薄,"三文一碗,多加醋不收钱"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墨香疑云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真正精密的机关,不在齿轮,在人心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