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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台风2 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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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临近晚上，季风看到外面的树晃动的越厉害，窗户也被拍得直作响。
他回房间拿个东西，刚从屋里出来就看到他奶正在贴窗户。
他走过去，从老太太手里拿过封箱胶带。
“奶，怎么贴？”
“贴成米字形，这样结实。”
季风个高臂长，整个落地窗他没拉扯几下就贴好了，其他房间窗户小，听他奶说用不着，他便没弄。
贴完，他奶就让他继续玩自己的，她去做饭。
季风看向窗外，风刮得厉害，树枝被压得东倒西歪，他拍了张照，发给老季。
季少爷：“不会吹断吧。”
老季：“不会。”
行，够冷淡的。
老季：“窗户封得很好。”
季少爷：“那可不。”
季少爷又得意了。
晚饭后，林昱给他外婆打了个电话，他外婆让他别担心，她在医院有护工医生没事儿，又让他在季奶奶家安心待两天，她才放心。林昱时不时应着，最后让他外婆好好休息，才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便又和季风进了屋。
季风在一旁无声查着资料，林昱坐在书桌上做题，两人在这样一阵世界喧嚣中度过了宁静的一天。
十点左右，季风看时间也不早了，便出门洗漱好回了自己房间，又刷了会儿论坛，才在呼啸声中睡了过去。
林昱也躺下了。外面的动静却像是被他自动屏蔽，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给一切按下了静音键。
第二天，林昱是被热醒的。
他确认了一下，感觉是空调不制冷了。
外面的风还在刮，不过已经过了最强那阵儿。
天色也不早了，林昱直接从床上起来，洗漱好便去了客厅，可以背会儿英语单词。
一个小时后。
“季奶奶早上好。”
“小昱这么早，怎么不再睡会儿。”
“房间的空调好像不太制冷了。”
“那可能是刮台风吹来的东西进空调外机了，得找人来修。”
“嗯嗯。”
季奶奶琢磨着一会儿打个电话，就是不知道外面情况怎么样。
她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早饭。
老太太给季风留了一份，又和林昱一起吃了些。
老太太吃完又喂了把鱼食，看鱼没什么异常，打了个电话，又打开了电视。
林昱在一旁默默记着单词，一直没出声。
等到季风出来，吃过早饭，又打算喊林昱进屋的时候，林昱把房间的情况跟他说了。
“奶，打过电话了吗？”
“打了，说是城里好多户都这样，今天又在刮台风，可能晚一些，让等一等。”
那没辙。
“林小昱，走，去我屋。”
“哦。”林昱觉得有些脸热。
季风看了看林昱。
林昱抱着平板，跟着进了他的房间。
这间房稍微大些，是个次卧的格局。床尾摆着一张单人书桌，配着一把椅子，桌上还摊着几本书。
季风把空调打开，又把桌上的书简单收拾了一下，腾出位置让林昱坐下学习。
林昱坐下时，隐约觉得这房间的味道有些好闻。
季风又靠着床头坐下了，心想明天一定出去转转。
风渐渐转小。
但直到晚上，他们都没等来修空调的师傅。
林昱本来已经打算回自己房间睡了。
“林小昱，天热，就在这儿睡吧。”
“啊？”林昱一愣，睁大眼睛看着他。
季风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对劲。
他看着他的眼睛，问了一个问题：“平板密码多少？”
“0331…”
行吧。
林昱仔细地洗了个澡，穿着睡衣，抱着枕头进了季风的房间。季风还靠在床头玩手机。
他走到床的另一侧，把枕头放好，坐下，然后慢慢躺下。
“林小昱，你睡那么边上，不怕掉下去？”
林昱默默往里挪了挪。
季风忍不住有点想笑。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林昱侧过头看他，“风哥，你给我讲讲你们学校的事吧。”
“行啊，小学弟。”
季风跟他说起学校的事——每个食堂各自的拿手菜，几个校门口从哪边走最方便，还有池塘里那些乌龟，一到冬天就爬到石头上晒太阳。
他说得随意，想到哪儿讲到哪儿。
最后看向林昱的时候，他看到林昱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神安静又专注，像是能一直看到人心里去。
季风顿了顿，移开视线：“我去洗澡了。”
他洗完回来，推开门。林昱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朝他轻轻笑了笑。
季风的目光微微偏开了一点。
他走过去，重新躺回床上。
“林小昱，睡吧。”
“好。”
正常了。
关灯。
睡觉。
季风隐约闻到林昱身上有股淡淡的气味，大概是同一款沐浴露的味道，却又显得更清新一些。
他在这若有若无的气息里，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林昱先醒。
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季风把他整个箍在怀里，手臂和腿都搭在他身上。
林昱没动。
就那样被抱着，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直到季风翻了个身。
压在身上的重量忽然散开，他一下子轻松了，却又莫名觉得，有什么也跟着一起抽离了。
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让人本能地想再抓住点什么。
林昱起身，轻轻把房门带上。
今天没有再刮风了，季奶奶说，城里吹断了很多树，正在做清障工作，空调维修人员一会儿应该就能到。
林昱吃过早饭，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门——他要去看外婆。
他把平板也带上了。
“奶，林昱呢？”季风边吃着早餐边问道。
“去医院了。”
“哦。”
“奶，中午不用等我吃饭，我出去转转。”
“小心点骑。”老太太又念叨了几句。
“知道了，奶。”
季风吃过早饭，骑上车出了门。
道路两旁，不时能看到被连根拔起的树木，还有不知从哪儿被风卷来的杂物，横在路上，阻碍着通行。
他一路绕开这些路障，一边骑，一边打量着被台风席卷过的城市。
他经过了许多地方——学校、汽车站、图书馆，最后去了海边。
海边却是另一番景象，人反而多了起来。
沙滩上的人都拎着桶弯腰捡着什么，季风走进一看，好多海鲜。
他拍了张照，发给了林昱。时间临近中午，林昱应该也没有学习了。
风哥：“林小昱，出来赶海。”
林小昱：“来了。”
消息很快得到回复。
今天城里人不多，车相对好找了些，林昱很快骑着车过来。
季风已经脱了鞋，下了沙滩。
“风哥！”
季风听到有人喊他，回头看了看，招了下手，“林小昱，过来。”
林昱把车一放，然后把鞋也脱了，朝季风走去。
“风哥，你在做什么。”
“捡海鲜啊。”季风也就是看着稀奇。
“台风天后的海鲜不能捡。”
“……”
“林小昱，那你说说能捡啥。”季风说着就把手上的泥往林昱脸上一抹。
林昱毫无防备，脸上瞬间多了一道泥印。
“哈哈哈哈——”
季风笑得直不起腰。林昱白净的脸上多了几道泥指印，看着说不出的违和。
林昱看他笑成这样，走过去想扶一把。谁知季风自己心虚地往旁边一躲，脚下一滑，反倒摔了一跤。
林昱看着跌倒的季风，转身想跑。
季风一把拉住他，把他拉了下来，然后按在沙滩上。季风看到林昱的眼睛里映射着阳光穿过云层透下来的光。
林昱不敌，顺手抓了几把泥沙就往季风身上扔。
季风一躲，手上便松了力，林昱趁机抱住他的腰，然后把他往旁边一掀。
季风笑得有些脱力，坐到地上，见林昱还抱着他的腰，他伸手挠了下他的胳肢窝，林昱缩手，季风迅速起身就跑，林昱起身便追了上去。
沙滩上两人的笑声在阳光下颇有些轻快和张扬。
跑到后来，两人都喘得不行，隔着两米停下来。
“我投降，我投降！”季风举手喊。
林昱很久没这样畅快地玩过了。像是长久以来压在心里的闷气，都被日头一点点蒸散。
他直接坐在沙地上，任海风吹着，情绪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
季风见他不动了，也慢慢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身上都是泥沙，衣服也脏得不像样。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一起躺了下去，肩膀贴着肩膀。
......
季风没捡海鲜，就地捡了块贝壳，不算空手而归。然后又带着林昱骑车回去了，他们身上都脏了。
林昱也得回去换衣服。兴许是阳光有些刺眼，他把额头靠在了季风背上，双手还抓着他的腰。
家里没人。早上季风没让他奶留饭，老太太可能吃完饭就出门了。
林昱先去了卫生间。季风洗了把手，打开冰箱看了看——菜倒是不少，台风前囤的还没怎么动，就是饺子吃完了。
林昱洗完出来，季风便问他要不要出去吃。
林昱想到那一堆菜，又看了看季风，“我来做吧。”
“林小昱，你可真是全才。”季风边说边朝卫生间走去，“等我出来给你帮忙。”
等他洗好出来，林昱已经选好了菜，正低头清洗。
“我来，要做什么？”
“把这些菜洗出来就好，做个蒜苔肉丝，再炒个青菜。”
“行。”
说完，林昱就过去切肉。
菜不复杂，在林昱手里很快就好了，最后林昱还拌了个黄瓜。
季风吃得津津有味，吃完主动去洗碗。
林昱炒菜的时候就顺带把灶台擦了，倒也还好。
时间也不早了，等季风出来就跟他说要去医院。
“你骑我的车去吧，我今天不出门了。”
“好。”
季风将捡回来的贝壳扔到了鱼缸里，贝壳摇摇晃晃沉了底，躺在砂石里。水面很快恢复平静，几条原住民绕着它转了转，又跟女王一样游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