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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他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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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昱，这次开学你回学校住吗？”
离开学不到一周了。他们小城市管的不严，高二暑期会提前给他们开学，不过每天上课的时长不会太久。
“外婆，我不放心你。”林昱将床头的枕头扶了下。
“你在季奶奶家开心吗？”
“挺开心的。”林昱点了点头，“季奶奶人很好。”
“风哥……对我也很好。”
那孩子啊，是个讨人喜欢的。
林昱外婆看着坐在一旁拿着平板开始学习的林昱——人依旧安安静静的，眉心却放开了，多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
最近她已经能下床了，再做一段时间康复训练，大概就能出院。她本来觉得不好一直让林昱住在阿琼那里，如今看到林昱的样子，到底是有些松动。
等出院了再说吧。
林昱还是早出晚归。晚上回去，就跟着季风进屋学习，偶尔也会被拉去游泳。
这天晚上，两人从泳池回来，季风刚推开门，就看见客厅里多了个人。
“爸，你咋来了。”
林昱一听，立刻朝沙发那边的人打了声招呼：“季叔叔好！”
季升正坐在沙发上和老太太说话，闻言转头看了过来。
“来来，小风、小昱，过来坐。”老太太朝他们招了招手。
“这是林昱，我跟你说过的，小昱，来奶奶这儿。”季风他奶在旁边又跟季升补充介绍道。
季风他爸点点头，“小昱坐吧，在这儿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嗯嗯。”林昱点头。
“我还不能来了？”季升看向还站着的季风，顾及着还有旁人，没喊臭小子就不错了。
“那哪能，你想来就来。”季风说道，走过去坐到单人沙发位上，“爸，你过来出差啊。”
“嗯，临港这边有个项目。”
不是特意来抓他的就好，刚缓和一下。
“那你啥时候走？”季风顺嘴又问了一句。
“后天。”他本来不用来的这么早，不过母亲和儿子都在这儿，加了好几天班，提前过来了。
“你后天跟我一起去。”
林昱心里一紧。
又来了，季风心里一阵无语。
“不去。”他回。
“哎，季升，你这跑一天了，赶紧歇歇，明天再让小风带你去转转，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季风他奶奶见两句话不对，及时插了进来。
季升本来也没想那么容易就改变季风的主意，这趟过来也不是这个目的。但听到季风问他啥时候走，他几乎没多想，话就顺口说了出来。
“林小昱，走，进屋。”
“啊？”
“奶，晚上我睡林昱那屋，老季睡我那屋。”
季风压着林昱进了屋。
等两人消失，老太太就开始数落季风他爸：“你说你这么大人了，咋还急急躁躁的。”
季升喝着茶，任由老太太数落着，不过还好当妈的就那么几句。
这边季风洗完澡正准备躺下。
“风哥，我明天回乡下住吧。”林昱躺在床里侧看着季风的背影。
季风转过身来，看着林昱道，“你走啥走，我都还没走呢。”
林昱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不再说了。
不过还有件事。
“风哥，你要走吗？”
“我才不走。”季风揉了下林昱的头发，“林小昱，你就给我好好待着，知道吗。”
“好。”
“乖，这才对。”
林昱又拉了拉被子。
晚上季风跟林昱挤挤睡了，睡前把空调又调低了一度。
第二天，林昱醒来时仍旧是被季风箍着。他往那边轻轻靠了靠。
林昱在季风翻身的时候起了床。客厅里，除了季奶奶外，季风爸爸也在。
“季奶奶，季叔叔，早。”
“小昱早，晚上睡得好吗？”季风奶奶出口问道。
“挺好的，季奶奶。”林昱笑着回道。
“季风睡觉爱挤人，他要是挤你，你推开他就行。”季风他爸在旁边补了一句。
小时候季风就这德行，睡着睡着就挤到了他妈怀里，后来便分了床。
林昱笑笑，没再说什么。
又一起吃过早饭，林昱才道了别去医院。
“爸，你今天什么安排？”季风一边吃，一边问。
“去见个老朋友，你姜叔，同村的，还有印象吗。”
季风回忆了下，“有点。”
季升看着季风，“小时候你爬树，掉下来的那颗就是他们家的。”
“老季，你能记点别的吗。”
“那你自己说。”
“比如，他们家那棵树上的枇杷，我摘下来都分给你吃了。”
“……”
“你跟我一起去。”
“行啊。”季风无所谓道，只要不是去做什么项目，做啥都行。
等季风吃完，季升就叫了车出了门。这趟行程是私人行程，他过来便没带秘书。
去的是一家喝茶的地方，环境还算不错。进了包厢，已经有两个人坐在茶座一边。见他们进来，随即起身迎了过来。
“季老哥，好久不见！”那人笑得爽朗，又看向季风，“这是季风吧？啧，都这么大了，又高又帅！”
“是啊，”季升笑着应了一句，语气上扬，“都读大学了。”
“姜叔。”季风在一旁跟着打了个招呼。
“有出息，精神头也不错。”
“这是你儿子？也不小了。”
“是啊，开学就念高三了。快过来坐。”
“还是个奶娃娃见过，也是岁月不饶人阿。”
“可不是。”对方应着，朝身边的少年招了招手，“姜维，叫人。”
“季叔，季哥。”那少年出口喊道。
季风挨着他爸坐下。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不是姜维要在这里高考，趁他暑假回来看看。”
“那倒也是。”
几人又寒暄了一阵，季风倒是无所谓，不过他见对面那少年倒是有些坐不住。
他不由得想起林昱——总是乖乖地坐着。
季风拿起泡的凉茶喝了口水。
“季老哥，说到这个，上次你托我问的那事，还真找到一个关键人，这人我已经介绍过去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多谢姜老弟了，时间不早，我们找个地方吃饭，慢慢说。”
“行，边走边说。”
几人起身，朝隔壁饭厅走去。
季风落在后面，看着他爸，这几年好像多了很多白发。
不过他爸老当益壮，四十多喊什么老。
几人吃完饭，就散了。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
季风靠在倚背上，挑了挑眉，“爸，你还挺孝顺。”
“咋没给你做个好榜样。”季升哼了一声。
“那能一样？”
“哪儿不一样。”
“爸，下面还有啥安排，我舍命陪君子。”季风往前凑了凑。
季升看向姜风，语气收了几分，“说吧，要怎么样才愿意。”
“爸，你还年轻，怎么能老想着让儿子顶班。”
“等你读完书回来，再慢慢接手不是正合适。”
“爸，我不想读这个，我也不适合读这个。”季风正色道。
“你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不合适。”
“爸，上次我们就谈过这个话题了，该说的我都说过了。”季风看着他爸，没躲，“你真的不了解我吗？”
季升张了张口，却没接上话。
他抬眼看着季风——个子长高了，眉眼也长开了，可那股倔劲，还是一点没变。是他看着长大的儿子。
这近一个月来，他闲下来就会想这件事。
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
“……那你妈的心血怎么办。”
那个年代，季升靠着一桩机遇起了家，和季风他妈一起把公司一点点做大。如今规模不小，底下不少人指着这份工作过日子。
“爸，你当个老总，该放权的放权，把核心抓在手里就行，咱们也不是什么豪门士家，非得一代一代接着干。”
“妈要是知道你因为这个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她也未必愿意。”他说到这儿，声音轻了点。
季升没说话。
季风停了一下，语气又松了些，“再说句不好听的，哪一行没有周期？咱们不可能仅凭自己的想法去扭转整个局势。而且爸你怎么知道，将来我就不能走出自己的路呢。”
季升所在的行业近些年确实有些下滑，不过即使如此，那也是很不错的营收。
季升看着他，忽然开口：“臭小子——”
“说到底，你就是不愿意。”
“爸，我说这么多，也是为咱们家着想。”季风语速很快，又道：“你再逼我——信不信将来我把你公司给并了，让你没活干。”
“你有本事就来！”
“得嘞。”季风应得干脆，嘴角还带了点笑。
季升反应了过来。
“臭小子！”
“老季！”
季升看着眼前眉眼张扬的季风，正带着蓬勃旺盛的生命力。
他觉得这个样子的季风或许可以再留一留。
“定个时间，我不能一直等你。”
“爸！”
“不定现在就跟我走。”
“……”
行吧，至少现在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下午，季风带着他爸去了海边。
“爸，还敢下海吗？”季风站在沙滩上，冲他挑了下眉。
“臭小子，又想激我。”
“你就说敢不敢吧。”
季升哼了一声，已经开始解扣子：“走。”
两人三两下脱了衣服就往海里去。
“老季，”季风笑着喊：“回去你敢告诉奶奶吗？”
季升在海里瞪他，“臭小子，你敢跟你奶奶说吗。”
“那都别说。”
“还用你说。”
两人一起潜了下去，在这片海里，他们痛快地游了一场。
等太阳一点点沉下去，他们才上了岸，擦干身上的水，穿好衣服往回走。
进门时，老太太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人出去一趟，回来时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她就说，两父子哪有说不开的。如果忽略掉他们进门后一前一后偷偷摸摸往洗手间钻的话。
季升换了衣服出来，又把今天见了老姜的事跟老太太说了，老太太颇有些高兴。
“妈，这事儿也还没定，你自己想想再说。”
“放心吧，妈一把年纪了。还能不知道分寸。”
季升和季风对视了一眼。
晚饭三个人围着圆桌吃了顿饭。
饭后又陪着他奶看了会儿电视，季风正准备发消息，林昱回来了。
于是，看电视的人变成了四个。
季风侧了侧身，凑过去，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问：“林小昱，你不回屋学习吗？”
“风哥，明天再学。”林昱挠了挠耳朵轻声回道。
“……”
季风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往沙发上一靠。
次日，他爸一个人出发了，走的时候林昱也在。
“放心了，我没走。”季风一手靠在门边，一边垂着笑对林昱道。
“……”
“风哥，我们明天开学。”林昱转头说道。
“那晚上几点回来，咱接着上。”
“下课后我先去看我外婆，大概八点左右回来。”八点是公交的最后一班。
“那你路上小心点。”
“好。”
说完，林昱就去了医院，老太太也一起去了。季风没跟着。
季风在屋里摆弄他的数位屏，季风他爸给他带过来的，老季是他亲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