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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埋在墙根下的夺命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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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靴底踩在碎裂的瓦砾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温室废墟后方,一块约莫半亩大小的冻土被清理了出来,这是领地内辐射残留最轻的地带。
小花正蹲在田垄边,细瘦见骨的手指捏着一块脏兮兮的破布,正屏息凝神地擦拭着几枚干裂的种球,那是领地最后的口粮备份。
“小花,把这些埋下去。”沈星岁从口袋里掏出那三袋种子。
这些种子不似寻常作物的饱满翠绿,它们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乌黑色,质感坚硬如炭,表面布满了细密且扭曲的螺旋纹路,隐约散发着一股类似陈年腐肉的腥甜味。
小花瑟缩了一下,她从这些黑漆漆的小东西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本能的威胁。
“每隔一米埋一颗,深埋进地下十厘米。”沈星岁将布袋递过去,语气罕见地严肃,“记住,绝对不能用皮肤直接触碰种皮。去拿那双旧的高分子塑胶手套,哪怕破了洞也要裹上几层布。一旦沾上你的汗水,它们会立刻在你掌心里扎根。”
小花脸色一白,忙不迭地点头,像捧着定时炸弹一般,小心翼翼地挪向那道刚翻开的土缝。
而在沈星岁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一个高大的黑影正像幽灵般伫立着。
陆战此刻的状态介于理智与野兽之间,他手里拎着一个装满了浑浊地下水的巨大铁桶,那足以勒断常人指骨的沉重负荷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因为“气味依赖”的禁锢,他无法离开沈星岁超过十米。
一旦距离拉开,那种如万蚁噬髓的焦躁感就会让他的雷电异能失控,将周围的一切夷为平地。
这位曾经指挥万军、挥手间崩碎城池的SS级战神,此刻正闷声不响地当着人形桩子。
他深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沈星岁的后颈,视线黏稠得几乎要拉出丝来。
沈星岁感受着背后那股如芒在背的热度,好笑地转过身,对上陆战那副写满了“委屈”与“躁动”的硬汉脸。
“战神大人,既然闲着,就帮领主分担点农活?”沈星岁指了指小花刚刚埋下的那排暗雷,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控制你的异能,别放电,只释放指尖的热量。去烘干那些覆盖在种子上的冷泥,帮它们‘催眠’。我要它们在视觉和感官上,彻底变成荒原上最常见的废弃枯木。”
陆战抿紧薄唇,喉结上下一动,一言不发地蹲下身。
他那双常年握枪、布满厚茧的大手覆盖在泥土上方。
暗紫色的微弱火花在他指缝间跳跃,那是被极度压抑后的雷能转化出的纯粹热量。
随着热力的渗透,原本潮湿发黑的泥土迅速变干、发白,那些狰狞的“食腐荆棘”在感知到这股属于强者的压制气息后,竟然诡异地收敛了倒钩,进入了深度伪装状态。
沈星岁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识海中的系统面板瞬间切换至防御模式。
【开启:领主异能——植物伪装。】
一道唯有沈星岁可见的淡绿色波纹,以他为中心,迅速向四周的铁丝网防线覆盖而去。
原本在月色下冒着不祥黑光的荆棘幼芽,在波纹荡过的刹那,表皮竟迅速变得粗糙、灰败,生出了如老树皮般的褶皱。
远远望去,那些杀机四伏的陷阱,此刻就像是几根干巴巴、毫无威胁的废弃桩子,甚至连那股特殊的腐肉腥味,都被巧妙地置换成了末世荒原随处可见的腐烂淤泥气味。
“沈少!沈少!”白医生满头大汗地从南坡方向跑来,眼镜片上全是雾气,“阿蛮在搬石头的时侯,发现南侧山坡那边有动静!几道探照灯光晃得厉害,看光轴的强度,不是普通的流民手电,是军用的高压氙气灯!”
沈星岁冷笑一声,指尖掸掉衣摆上的浮土:“巴顿这头肥猪,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先遣队踩点,这是怕我的‘土豆’跑了。”
他转头看向小花,眼神冷冽如刀:“小花,去把那两桶特级净化水提过来,兑进荆棘的根部。”
“那是咱们唯一的饮用水……”白医生惊呼出声。
“喝了它,只能保命;但喂了这荆棘,能杀人。”沈星岁打断了他的话。
那些带有系统加持的纯净能量水,是食腐荆棘最完美的催化剂。
一旦吸收了这些纯净能量,这些处于“伪装”状态的恶魔就会在夜间对生物体温产生极度敏感。
只要有活物靠近,它们会瞬间从枯木状进入狂暴状态,将一切血肉之躯勒成碎片。
入夜,黑雨纪元的寒潮如期而至。
荒原上的温度骤降至零下三十度,连空气似乎都要冻结成冰渣。
为了节省那点可怜的电力和燃油,沈星岁下令熄灭了领地内所有的火把。
整个星火领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变异兽哀嚎,提醒着幸存者这里仍是人间地狱。
沈星岁裹着一件满是补丁的厚重旧毯子,坐在电力室最高处的顶端。
这里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西侧防线。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一股燥热的气息强横地破开了寒风。
陆战紧贴着他的背坐了下来,那具充满爆发力的身躯像是一堵挡风的厚墙。
男人宽大的手掌穿过毯子的缝隙,不由分说地扣住了沈星岁由于寒冷而微微战栗的腰。
沈星岁原本紧绷的脊背在那股惊人的体温下微微放松了些。
他能感受到陆战胸腔内沉稳的心跳,以及那双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紫光的瞳孔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陆战。”沈星岁压低了声音,呼吸在寒气中凝成白雾,“待会儿抓个活的。”
陆战侧过头,鼻尖几乎蹭到沈星岁的耳廓,声音沙哑得厉害:“要审问?”
沈星岁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向围墙外那些在夜色中如枯木般静立的荆棘,轻声呢喃道:“不,我只是想亲眼看看,这些小东西到底能不能把他们身上那层引以为傲的废铁机甲,直接勒成一堆废纸。”
围墙外的枯草丛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零件与石块摩擦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