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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拿命换电池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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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岁拎着那个不断闪烁紫光的通讯器，指尖微微用力，在陆战杀气腾腾的注视下，他缓步走向了那座困住巴顿及其残部的荆棘囚笼。
黑色的荆棘如蛇群般交错，倒钩在寒风中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细碎声响。
笼子里，巴顿那条异化的左臂正无力地垂在泥水中，外骨骼机甲的警报红灯微弱地闪烁，映照出他那张因绝望而扭曲的横肉脸。
“巴顿老大，听听这个。”沈星岁停下脚步，修长的手指按下通讯器的播放键。
刺耳的电子音在死寂的荒原上炸开：“……执行第二套方案。别管土豆了。引爆预埋的震荡弹，直接炸毁星火领的水源。既然这里不肯归顺，那就让它彻底变成一片枯死的坟场。”
通讯器那头的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讨论如何清理一堆垃圾。
笼内的叫骂声瞬间消失了，巴顿那双充血的独眼猛地一缩，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不是傻子，身为铁拳营地的首领，他在荒原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太清楚“清道夫”的行事风格。
“直接炸毁……水源？”巴顿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的人还在里面……我的兄弟们还在坦克里！他们疯了吗？”
“看来在你的‘贵人’眼里，你和你的兄弟们，连这几颗土豆的价值都比不上。”沈星岁垂眸看着他，褐色的眼眸在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冽，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嘲弄，“震荡弹一旦引爆，方圆五公里都会塌陷，你猜这辆陷进泥里的坦克，能不能保住你的命？”
巴顿彻底崩溃了。
那种被当作弃子随手丢进焚化炉的恐惧，瞬间冲垮了他身为悍匪的最后一丝自尊。
他猛地扑向荆棘墙，丝毫不顾那些入肉三分的倒钩将掌心扎得鲜血淋漓。
“放我出去！沈领主，沈少爷！我知道震荡弹埋在哪！那是他们的人亲手埋的，我有坐标！”巴顿狂叫着，口水喷在黑色的藤蔓上，“救救我……我不想死在这儿，我还有六块电池！核能电池！就在坦克的底盘暗格里，那是我的全部家底，都给你，全部都给你！”
沈星岁身后的陆战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那声冷笑极其细微，却由于异能者的精神压迫，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巴顿的心口。
“阿蛮，带铁匠去拆。”沈星岁淡淡地吩咐道。
身材魁梧、半边肩膀纹着狰狞齿轮的阿蛮应声而出，身后跟着几个拎着撬棍和切割机的铁匠。
他们绕过那堵令人胆寒的荆棘墙，径直走向那辆半沉入泥沙的钢铁怪兽。
“住手！那是老大的命根子！”坦克底盘附近，几个幸存的残兵见状，红着眼拔出锈迹斑斑的匕首，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然而，他们的怒吼还没传出两米，便戛然而止。
陆战缓缓抬起头，那双深紫色的竖瞳冷漠地扫过。
那是顶级SS级异能者积攒了无数尸山血海的威压。
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块，那些士兵只觉得膝盖一软，胸口像是被万斤巨石压住，甚至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领头的士兵手一松，匕首“叮当”一声掉在冻土上，整个人如烂泥般瘫倒，浑身止不住地痉挛，甚至失禁了。
沈星岁没有看那边的闹剧。他伸出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植物伪装：局部解除】。
随着精神力的精准操控，那堵如死神般阴森的荆棘丛在巴顿面前缓慢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了黑色的遮挡，囚笼后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撞进了巴顿的视野。
那是被精心呵护的一亩实验田。
在微弱的温控灯光下，原本枯黄的荒原被翻成了肥沃得发黑的油土，一株株半人高的土豆苗长势疯狂。
更让巴顿眼眶崩裂的是，由于刚才的冲突震松了土层，几颗足有成人拳头大小、表皮饱满、毫无辐射斑点的土豆正半露在土外，散发着独属于食物的、诱人至极的芬芳。
在饥饿且贫瘠的荒原，这哪里是土豆？
这分明是成堆的黄金，是足以重塑废土秩序的权杖！
“我可以留你的命，也可以给你的兄弟们一条生路。”沈星岁从怀里掏出一张暗黄色的羊皮纸，那是系统兑换出的【强制契约】。
“用那六块核能电池，换你们离开的资格。除此之外，你必须在这份《资源互助契约》上签字。从今天起，星火领方圆三公里的所有水源、矿产及地表资源，归我绝对所有。铁拳营地每年需向星火领进贡两百公斤废铁，以此换取购买水源的资格。”
沈星岁的声音温和如春风，可落入巴顿耳中，却比黑雨更刺骨。
“你……你在吞并我？”巴顿粗声喘息着，那是他几十年的基业。
“不，我是在救你。”沈星岁微微一笑，“或者，你更喜欢清道夫的震荡弹？”
巴顿死死地盯着那张契约，又看了看那辆正在被阿蛮粗暴切割底盘的坦克。
最终，他颤抖着伸出大拇指，在契约最下方的红色咒文处，狠狠地按下了那个血手印。
随着印章落下，羊皮纸闪过一道微弱的金光，随即消失在沈星岁的指间。
“开路。”沈星岁挥了挥手。
纠缠的荆棘如潮水般退去，给这群狼狈的败类留出了一条通道。
“走……快走！”巴顿顾不得形象，连滚带爬地带着残兵向领地外逃去。
就在他即将跨过星火领边界，准备带着那辆已经报废的坦克零件以后卷土重来时，沈星岁略显清冷的声音再次从背后飘来。
“等一下。”
巴顿僵硬地转过身，独眼里写满了惊恐：“契约……契约我已经签了！”
沈星岁指着那辆趴在泥坑里的坦克，又指了指巴顿身上残破的外骨骼机甲，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这片地，原本是用来种土豆的。结果巴顿老大带人又是开坦克，又是开机甲，把我的草皮踩坏了不少。”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优雅且冰冷的弧度：“留下所有外骨骼机甲的零件，以及坦克的备用履带和装甲板。作为补偿，你们可以留下一条内裤离开。”
“你——！”巴顿气得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
“阿蛮，铁锹还没收起来吧？”沈星岁不紧不慢地提醒。
几分钟后，巴顿带着几十名赤身裸体、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的壮汉，在大雪中哭号着奔向荒原深处。
沈星岁看着空地上堆积如山的六块蓝莹莹的核能电池，以及那些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机甲零件，长舒了一口气。
有了这些能源，领地的防御系统终于可以升级到“营地”级别，再也不用担心半夜有鼠辈钻洞了。
他转过身，刚准备对着陆战露出一抹胜利者的微笑，却发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
空气中的电离味浓郁得惊人，陆战周身萦绕的紫色雷光几乎要液化。
那尊战神般的男人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沈星岁的右手，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双眸暗沉得像是正在酝酿风暴的深渊。
沈星岁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原来是刚才操控荆棘时，一根不安分的藤蔓在越过他指尖时，不小心划破了一道约莫一厘米长的细小红痕。
那伤口极浅，甚至连血都还没来得及渗出，可在陆战眼中，那抹刺眼的红却像是亵渎了神像的污血。
陆战缓缓迈出一步，脚下的冻土在瞬间被狂暴的电流击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