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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荒原上的“假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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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大手因为过度紧绷而发出的骨节脆响，在死寂的雪夜里清晰得让人胆寒。
沈星岁却像是没察觉到那股足以将人绞碎的威压，他面不改色地伸出手，指尖在那台沾血的通讯器屏幕上轻轻一滑，彻底切断了对面巴顿那令人作呕的哀鸣。
“陆战，收敛一点。”沈星岁转过头，褐色的瞳孔在紫色雷光的映照下，透出一种近乎神性的冷漠。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陆战被风吹乱的领口，指尖擦过对方颈侧剧烈跳动的动脉，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讨论明早种多少颗土豆，“杀掉他们很容易，但我们要的是这群清道夫带过来的补给，明白吗？”
陆战眼底的血色颤了颤，那种被泥土草木香包裹的触感让他喉间的低吼弱了下去。
他像是一柄被强行按回鞘中的绝世名刀，虽然锋刃犹在颤鸣，却终究垂下了那双充满暴戾的眼。
沈星岁闭上眼，意识迅速潜入系统面板。
【检测到敌对目标接近，数量：12，平均异能等级：C级，领头者异能等级：B+。】
【系统任务：领地守卫战。】
【消耗50积分，启动限时权限——地形重塑。】
随着积分扣除的清脆声响，沈星岁脚下的冻土发出了沉闷的轰鸣。
在那片原本荒芜、布满了辐射尘的废弃石林边缘，几十根高达数米的畸形石柱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拨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石柱在风雪中缓缓移动、交错，原本杂乱无章的石林在短短几十秒内，竟在视觉上勾勒出了一座守卫严密的营地入口假象。
“阿蛮，带所有人撤回育苗床核心区。”沈星岁睁开眼，对着缩在坦克后的阿蛮吩咐道，随即转头看向陆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倒刺的笑，“至于你，既然想见血，那就跟我去石林里‘迎客’吧。”
陆战没有说话，只是侧身挡在了沈星岁风口的一侧，高大的身躯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铁幕。
片刻后，石林入口处，几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撕裂了雪幕。
“就在那儿！鬼面大人，您看那灯光……那里就是星火领！”巴顿被两名壮汉架着，半边老脸已经被冻结的血痂覆盖，独眼里满是扭曲的疯狂。
他指着沈星岁伪造出的石林入口，声嘶力竭地喊道，“他们不仅有纯净水，还有成箱的核能电池！那个沈星岁就是个废材，全靠那个受了伤的异能者撑着，只要炸开门，那些宝贝全都是您的！”
站在巴顿身边的男人披着一件漆黑的战术斗篷，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鬼脸面具。
清道夫组织小组长“鬼面”冷冷地打量着眼前的石林，面具下的嗅觉增强器捕捉到了空气中一丝不同寻常的香气——那是植物破土而出的清香。
“确实有生命信号。”鬼面冷哼一声，那种阴冷狠辣的语调像是毒蛇爬过背脊，“老三、老四，启动隐身斗篷，潜进去看看虚实。如果不成，直接引爆外墙。”
两名清道夫队员迅速按下手腕上的开关，空气中泛起几道透明的涟漪，他们的身影便如溶入水中的冰块般消失不见。
沈星岁站在石林高处的阴影中，他并未动弹，只是将左手轻轻按在身旁的石柱上。
【土壤感知：全域覆盖】。
在他的脑海中，两道由于身体重量挤压土层而产生的微弱波纹，正顺着石林入口的甬道快速逼近。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就在那两名潜行者踏入石林中心圆盘的瞬间，沈星岁瞳孔微缩，吐出的字眼冷得掉渣：“撤除，伪装。”
“轰！”
原本看起来坚实如花岗岩的石柱突然毫无征兆地从中间裂开，像是一头头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怪兽。
藏在石柱内部、被沈星岁用系统强行催生出的变异强酸囊在压力作用下瞬间炸裂。
大片惨绿色的雾气伴随着刺耳的喷射声瞬间弥漫了整片区域。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浓重的辐射尘。
两名处于隐身状态的队员在酸雾的腐蚀下，高分子聚合材料制成的隐身斗篷冒出阵阵令人作呕的黑烟，迅速溶解失效。
露出的皮肤在触碰到酸液的刹那便开始起泡、溃烂，甚至能看到焦黑的骨骼在脓水中迅速溶解。
“该死！是陷阱！”鬼面在石林外目睹了这一切，他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睛瞬间被怒火填满，“全员远程集火！给我把这片石头林子平了！”
“砰！砰！砰！”
密集的激光束和重型机枪子弹如雨点般砸向石林。
石柱在疯狂的金属风暴中碎屑横飞，粉尘弥漫。
就在这密集的火力网中，一道黑色的残影突然从侧翼的阴影中暴起。
陆战没有动用那招牌式的紫色雷电，那是沈星岁叮嘱过要留着的底牌。
他仅仅凭借着SS级异能者那被药剂和战火千锤百炼过的□□爆发力，脚尖在碎裂的石柱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枚黑色的流星坠入敌群。
“在那儿！他在左边！”一名佣兵惊恐地转动枪口。
然而太迟了。
陆战手中的断刀在雪光下划出一道凄美的半月形弧度。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极致的速度和力量。
“噗——”
那是利刃割开温热喉管的声音，在冷空气中带出一串粘稠的血花。
陆战的动作干净得近乎艺术，他身形扭转，断刀借着旋转的力道顺势切入另一名佣兵的胸腔，直接搅碎了对方的心脏。
“鬼面大人！他在后面！”
“闭嘴！散开！用重力压制！”鬼面疯狂嘶吼着。
沈星岁站在高处，风雪掀动他的衣摆。
他那双淡然的眼眸始终锁死在战局中，左手五指微张，仿佛在虚空中拨动着命运的丝线。
“陆战，两点钟方向，下潜三公分。那边有三个重火力点。”他的声音通过精神契约，直接在陆战的脑海中炸响。
陆战身形猛地一矮，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而过，堪堪避开了三道交错而来的激光束。
他在滑行的过程中反手甩出两枚捡来的机甲零件，精准地嵌入了正前方两名机枪手的眼窝。
“三点钟，退后五步。鬼面要动用重型干扰器了。”
沈星岁的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得如同手术刀。
陆战对他有着近乎病态的服从，在那道声音响起的同时，他便已经完成了动作。
眼看自己带来的精锐小队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折损过半，鬼面彻底乱了分寸。
那些平日里在荒原上横着走的变异佣兵，此刻在这个甚至没有动用异能的男人面前，脆弱得就像地里待割的韭菜。
“疯子……都是疯子！”巴顿瘫在地上，看着那如同修罗屠场般的画面，□□处传来一阵温热。
他想逃，却发现双腿早已软得像烂泥。
鬼面看着陆战那双死寂的紫色竖瞳离自己越来越近，那种死亡步步紧逼的压力让他濒临崩溃。
他猛地从战术背心后方的暗格里取出一枚刻着血红色骷髅标记的微型核能手雷。
“想让我死？那就一起下地狱吧！”鬼面狰狞地狂笑着，拇指死死按下了引爆延迟开关，作势要将手雷扔向陆战与沈星岁所在的中心区域。
这种微型核弹一旦爆炸，方圆百米内的一切生物都会被瞬间汽化。
陆战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隐约有雷光压抑不住地要溢出。
然而，站在高处的沈星岁却冷笑一声，右手猛地向下一压。
“我的地盘，轮不到你来决定生死。”
【地形重塑：微操模式】。
鬼面脚下的土层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爆响，一根尖锐的石笋如同一柄地底刺出的长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顶在了他抓着手雷的右腕关节处。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鬼面的右臂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向半空，那枚已经启动了倒计时的红色手雷，就在他惊恐欲绝的注视下，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又生生砸回了他自己的脚下面。
沈星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透出一抹悲悯。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周围所有的石柱瞬间向内倾斜，构成了一个半封闭的防御阵列。
“陆战，回来。”
陆战身形一闪，在爆炸的前一秒，稳稳地落在了沈星岁身前，用那宽阔的脊背和翻涌的雷光盾，将沈星岁彻底护在了一片死寂的安全区内。
鬼面瘫倒在泥水中，看着那枚在脚边不断闪烁红光、发出急促蜂鸣声的微型核弹，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绝望抽息声。
沈星岁站在石柱之后，隔着漫天的风雪，对着满脸死灰的巴顿和绝望的鬼面，缓缓露出了那抹招牌式的、优雅且冰冷的笑意。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坐标，那就留在这里，给我的土豆当化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