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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宿舍风波3 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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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初霁不用开门都知道是谁：“老舅，你每天踢我门，今天还学会敲门了，我说不让进，你是不是不进来，哈哈……”
小初霁笑得有多欢，门外的司徒展就有多气，这个小东西还在王老师面前损他。抹了下脸换上一副长辈慈爱的笑推开了门。
秋日的暖阳从落地窗外斜进来，不烈，是那种蜜渍过的、糯乎乎的光。光里看得见微尘在浮，慢悠悠的。桌前两人像被打了柔光，笑意凝在两双眼睛里，让人心安，让人慵懒，让人莫名觉得，时间在这里是虚无的，是可以慢下来，甚至停一停的。司徒展心脏处传来鼓动声，眼前的美好让他有些晃了神。
他眨了眨眼，像给相机重新对焦重回清明：“你们吃点水果，那什么，我不打扰你们，我就无聊，想看看小人书，你们继续，我看会书……”他把水果放在书桌上，在初霁的小书柜上随手拿了一本花花绿绿包装的书，坐上那个只能容他半个身子的小沙发上。
王江舸让司徒初霁做了一些三年级下册的基础题，还让她随机写了一篇300字小作文。总感觉背后有实质性的眼神在盯着自己，他自己纾解，那是对孩子学习上心家长的眼神。
“初霁，你是个非常善于观察总结的小朋友，你的作文写的非常棒呢，数学有一点点小马虎呢，下星期二开始，我们就一起努力学习进步，可以吗？”王江舸认真看着司徒初霁，又使出他的杀手锏，软糯糯似乎带着甜滋滋味道的哄娃娃的声音。
“嗯嗯……!“点头如捣蒜的小家伙，满脸破釜沉舟凌云壮志的样子。
“司徒初霁，那个，司徒……呃”王江舸先朝着初霁又转向司徒展准备做告别，那边沙发上半窝着的大个子，书都没有翻看还是花花绿绿的完整的被他捧在手上。突然有点大舌头，叫司徒初霁舅舅，还是司徒家长，他一时失了语。
“王老师，我比你年长几岁，你喊我老爸都叫叔叔了，喊我‘司徒哥’可以吗？”那边司徒展意识到他的停顿，率先开口，抖动着被蜷曲了一个小时有点发麻发胀的大长腿站定，往他这边有着蜜渍过的、糯乎乎的光里走来。站定在同一片被玻璃隔着的，秋日融金般有微尘漂浮的暖阳下，他过分专注的眼神，让王江舸像个夺了舍，快速点头同意，好让这眼神从他身上移走，他憋着气呼吸受滞，说不上为什么。
“那，司徒，司徒哥，我先回去了，宿舍好兄弟们等我回去吃晚饭呢，我发工资了，我答应带他们出去吃好吃的。初霁这边也测试好了。下个星期二晚六点半上课。”王江舸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接下来要干嘛都老实交代了，好像说的多说的快，能把刚才那一瞬的道不明的情绪给赶走一样。
被他怯生生喊“哥“的时候，司徒展又何曾不慌乱，不是昨晚隔着玻璃在那种不知道他是谁的情况下喊他“哥“。他不想就这样让他搅动完他的情绪，又突然辞别走掉，哪怕明天他们还会再见，在那个豆腐块一样的房间里。
“我，那个刚好要出去办事，就是，就初霁你要那个拍立得，是吧，我今天带你去买，正好顺路，你们学校在哪？”司徒展囫囵说完，左眼往初霁小幅度眨巴了下，心想这倒霉孩子人人都说她长得像他，她老舅内心戏应该也不难理解吧？！
“嗯嗯，老舅你老早答应我的，我要小马宝莉外壳的那种！我还要海绵宝宝文具套装，还要……”小嘴巴拉巴拉一阵输出。
呃失算，要被狠宰一下了。
“非常感谢你们，我坐公交挺方便的，真的！”王江舸是真的不想麻烦别人，感谢着拒绝。
哪里容他拒绝，又是一番交涉，等王江舸坐在副驾驶的时候，已经十分钟后了。对车是没有什么了解，但坐进这个车就知道一定价格不菲，很舒适，视野也很开阔。王江舸双手规矩的放在腿上，僵着肩膀有点紧张，都忘了系安全带。狭小的空间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是雪松清冽的基底，混着一丝焚香般的深邃与檀木的温润。
“咔哒”一声轻响，司徒展系好安全带，叮嘱后座的小家伙也系上安全带，偏头发现王江舸楞磕磕的似乎忘记系安全带。司徒整个上半身朝副驾倾覆过来。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像山峦缓慢地投影于湖泊。清冽又温暖的木质香气，瞬间浓度翻倍，王江舸很喜欢这个味道有些熏熏然，宿舍好基友没有人用香水，他是第一次闻这种味道。待他清醒些发现司徒已经离得那么近，他他他举手投降一样，紧贴椅背，想要让出空间好操作，却忘了让他停止操作，自己系，这是一种被驯服的感觉。
司徒展的发丝垂下几缕挡住的眼睛，微微上翘的唇角，优雅的下颌，他的湖蓝色毛衣搔刮在他腿上，隔着裤子似能感受到那柔软带着他体温的触感。而他集中注意力，仿佛那是世上最精密的仪器。“咔”一声轻响，“好了。”
然而，他没有立刻退回，就这刚才的姿势，转脸迎上王江舸的不太清明的目光“在发呆？”
说完，他才从容不迫地撤身回去，重新坐直，双手搭上方向盘，仿佛刚才那个将人逼到呼吸停滞的侵略性动作，真的只是出于绅士风度的、再寻常不过的关照。引擎启动，低鸣声响起。
车厢里。安全带的束缚勒在胸前，好闻的香水味还在鼻尖盘旋。
他撤下手臂找回晃出去的神：“是啊，我没有坐过这么好的车，都忘了系安全带了，哈哈，初霁，你不能学我，上车第一件事就是系安全带。“
初霁讲学校趣事顺带吐槽谁谁谁，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很快到达终点。
从下车到宿舍这段路，王江舸还是晕乎乎的，他在想，是不是那好闻的香水味给他熏的，果然，山猪品不了细糠，他还是适合锻炼完，几人汗臭味糅合的刺鼻味，或者老大几天不洗脚的臭袜子味，哈哈……
宿舍几人巴巴等来了今晚带他们吃香喝辣的金主爸爸，三人表情纷呈异口同声道：“谁送你回来的？”
“啊，怎么了，你们中邪了，就一个小孩家长顺路送我回来的啊？”王江舸没过脑子直径回答。
三人让他赶紧打开校园论坛和大学贴吧。
[热帖]惊！男神终于等来了他的男神，被贴心护头超有男友力！
[爆料]男模宿舍的男朋友竟是官二代富一代？附图有真相！
照片是远距离偷拍，画质粗糙，带着偷窥特有的晃动感。但主角和动作却无比清晰——司徒展那辆低调却难掩奢华的座驾，他小跑着绕过车头，快步到副驾门边，俯身……那张侧脸，即使在模糊像素里，也依旧俊朗得夺目。
最要命的是那几张连续抓拍：他伸手拉开车门，随即极其自然地将手掌虚悬在车门框顶端。那个姿势，保护意味十足，甚至在某一帧里，他的指尖似乎擦过了车内人的发梢。最后两人站在车边，隔着一步的距离说话，光影恰好，距离微妙，偷拍者配文：“这氛围，说没点什么谁信？跟小情侣临别依依似的。”
王江舸鬼使神差般的下载了那张两人站定的照片。
宿舍后门那棵巨大的梧桐树静静矗立，枝叶在晚风中显出深秋的、油画般的厚重质感。落日熔金，老梧桐苍劲的枝桠叶片稀薄，成了天然的取景框。偷拍的镜头里，一片是斑驳的黄绿交织，一片金黄边缘卷曲，正蹁跹飘落，左下角的车辆浸在暮色里，光影朦胧。唯有树下两人相对站定，身影在暖橙的霞光中愈发清晰，连空气都似被这静谧的画面缠得慢了半拍。所有的喧嚣，在这一树一世界两人的斑斓面前，都哑然失色。
王江舸好喜欢这张构图和色彩，是吧？！
“完了，有人跟我们卯上了，怎么有什么动静他都知道”
“我查过了，是两个不同的IP定位就在我们校区宿舍区附近，关键好多人跟帖啊，这个偷拍的和昨天造黄谣的不是同一个人，昨天的应该是个男的，说话有理有据直白，今天的似乎是个女生，文字细腻，感觉在磕你们CP……”
“是哪个龟儿子在那儿造黄谣？等老子逮到了，非把他嘴巴呼歪不可！屁儿心心都是黑的嗦！”
“偷拍的没有说错哦，搜索了下，你这小孩家长真的很有钱啊，他爸是咱这二把手，他自己是苏州十大青年企业家，真的妥妥的人生赢家啊，咱们大校长也姓司徒，这姓多少啊，好像也是他家亲戚，他姐夫开律所的，他姐还是工商局副局长。”
几人七嘴八舌讨论了一阵，走吧，吃饭去，人是铁饭是钢，一顿迟吃饿得慌。
几人商定吃烤肉，学校附近除了米其林星级餐厅没有，其他都有。
云南特色的烤肉，量大价优的自助，酒水管够，正适合他们这些吃壮饭的。
“叮咚”
“你们今晚吃了什么，我就想做个参考，小家伙不想回家，让我带她在外面开荤……”备注名司徒初霁家长，王江舸想到在那暖阳里他让他喊他哥，顺手就把备注改成司徒哥。
吃得正酣的几人，王江舸左手托着手机，右手筷子还没有放下，不知道如何回复……
叫他们来吃，可他们是学生家长，才见两次，似乎没有好到要请对方吃饭。回复他们吃什么，真的有意义吗？
人家什么没有吃过，不回复，以后还得经常接触，这真的好难为人。
王江舸没有扒拉肉三人问他咋了，他把信息说内容说与他们听。两人赞同让他们来，毕竟人那么富有能图穷学生什么，不过想拉近关系，交个朋友而已。老二却不赞同，感觉有蹊跷却一时想不出什么。
他给司徒展回拨了语音，那边秒接起。十分钟后，换到6人的大桌上，司徒带着小初霁赶来了。
这气质这长相，感觉烤肉店被衬托的瞬间上了档次一样。他们一行人吃得很开心，初霁小小年纪长的又萌又奶的，一劲夸他们几人帅，一众大老爷们都被捧成了翘嘴。司徒展谈吐得当，又完全没有姿态，就像他们年长的大哥一样陪他们聊着天。
“司徒哥，你人真好，你今天送老三回来，都上我们校内头条了，哈哈，不过都是传你俩谈对象的……”川娃举起手机给他看那几条帖子。
老大老二剜了老四一眼，这没心眼的傻缺玩意，啥都让人看，人再不爱看，王江舸也垂着眼睛，怕这子虚乌有瞎造谣的信息被另一个当事人看到而发怒。
“哈哈拍的挺好，你们学校不止学习氛围好，摄影爱好者也不少哈，这张尤其好，王江舸你发给我”他指的是他已经下载的那张图片，他也喜欢那张图片，和他喜欢的一样吗……
司徒约定下次他做东，请他们吃饭，几人都没有推辞。
这般酣畅的欢乐时光，三个小时的光景，还没来得及细细回味，便已悄然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