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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他的病，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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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福瞅了一眼又一眼，一时间也看不出裴凛的喜怒哀乐，干脆大着胆子道，“陛下，可要召那位沈采女侍寝？”
真要说起来，还是那位沈采女更厉害些，弄了这么一出，可真是吸引了陛下的注意。
裴凛一个眼刀扫了过去，语气冷漠道，“怎么，你这是收了沈家的好处？朕赏你的那些，还不够你花的？”
大福连忙陪笑道，“陛下，老奴是那样的人嘛，只是想着，那些采女进宫也有两个多月了，难道就一直那么放着吗？再说，那位沈采女，想来也是有什么独特之处，是以太子殿下才会另眼相待，陛下不如见见？”
裴凛似乎哼了一声，声音很轻，轻到大福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福心里急，却因为有小太子在，倒也没有太急。
只是想着，陛下能多绵延子嗣，自然是极好的。可登基这么些年，都未曾纳妃，再想想昔日那位太子妃的“丰功伟绩”，大福心里一直琢磨着，陛下是不是被已故太子妃给弄出了阴影，所以才会对女色如此抗拒？
等等！
大福愣了一下。
他记得陛下储位东宫时的原配，那位已故太子妃，似乎就是姓沈。
陛下登基后，除了一并册封太子，就是追封那位太子妃为皇后。
太子妃的名姓大福记不得了，便是有关于她的记载，也只有“淳昭皇后沈氏”几个字。
寥寥几笔，连多几句话都不愿，可见陛下对这位太子妃厌恶到了什么地步，若不是有小太子，怕是连个封号都没有。
难道陛下因为对淳昭皇后的不喜，连带着姓沈的女子也都一块不喜了吗？
大福心里疑惑，却也知晓这事他没法问，总不能让他去质问陛下心里的想法吧？
裴凛看着眼珠子溜溜转的大福，突然开口道，“你可还记得太子妃的模样？”
大福顿了一下，连忙道，“自然是记得的。”
太子妃脾气虽然差，出身也不显，可真真是个难得的美人儿。
“那你可还记得……”
大福竖起耳朵听着，可是还记得什么，裴凛却没有说下去。
好一会儿裴凛才道，“为什么你们都觉得她不好呢，明明她是一个……”
大福心里抓耳挠腮的，恨不得抓着裴凛的肩膀摇晃，是什么陛下你倒是说下去啊，哪有说话说一半，这么吊人胃口的。
当然只是想想，他并不能那么做。
裴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说，她走了以后，身边的人都变了，似乎除了他，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她留下的，只有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可明明就不是那样的人。
娇纵无理又如何，总归只对他一人，又不是对别人。
不会琴棋书画又能怎样，总归他也不需要她做那些。
说到女红，裴凛的手在袖中摸索了一阵，摸到一个香囊，他不看，都知道自己的手按在香囊上的哪一处。
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她的声音。
——“这是我绣的，你可别嫌弃丑啊，这个头大的是你，这个头小的是我。”
眼睛有些酸，裴凛闭上眼睛，把即将涌出眼眶的东西逼了回去。
他至今都没弄明白，那日为何会如此。
——“裴凛，这孩子你要是不要，我就带走了，也省得日后你娶了别人，再看他不顺眼。”
“不！不要！”裴凛伸手一抓，却抓了个空。
只一瞬间，觉得脑袋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眼前一片猩红，仿佛看到有人倒在血泊之中。
——“你答应我，不管怎么样，都要让他活着，不然我死不瞑目。”
“陛下！陛下！”大福察觉不对劲，立马抓住的裴凛的手臂。
可是刚碰到，大福就被裴凛推了个跟头。
等他再爬起来的时候，裴凛睁开眼睛看着他，大福只看到裴凛那双猩红的眼。
他心里害怕，可仍然是爬了出去，紧紧攥着裴凛的衣摆，“陛下，陛下，清醒点儿，您可不能出事啊，您还有小太子呢。太子殿下他还小，已经没了娘，您要是有个万一，您让小殿下怎么办呐？”
裴凛神色顿住，似乎是在回神什么，许久才道，“昀儿？”
眼看着情况可控，大福连忙道，“对对对，太子殿下，您多想想太子殿下。”
裴凛再次沉默下来，只是眼中猩红未退，他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最后又落到大福身上。
他道，“大福？你怎么在这里？太子妃呢，可是她让你来找我的？”
大福立马道，“太子妃已经睡下了，见陛……殿下还未回东宫，所以让我来看看。”
裴凛应了一声，突然自言自语道，“睡下了？也对，她有了身孕，现在身子重，是该多休息的。”
大福心里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紧紧盯着裴凛，生怕他再失控。
走了两步，裴凛身子突然一晃，直接往后倒了过去，大福一惊，连忙爬起来扶住他。
裴凛人长得高大，这么倒下来，大福虽然接住了，可也差点被他砸到地上。
正准备喊人过来帮忙的时候，裴凛突然睁开了眼睛，眼中猩红已经消失不见了。
“殿下……陛下？”大福试探着喊道。
裴凛闭了闭眼，那种不适的感觉消失了，可是头还有些晕。
他并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记得自己好像又发病了。
站起身的时候，身形又晃了晃，吓得大福连忙伸手扶住他。
“陛下，可要传太医？”
裴凛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太医要是能治好，他也不至于还会有这个毛病。
他的病，唯一人可医。
可是那个人，她早就不在了。
勉强站稳，对着大福摆摆手，这才朝着寝殿走去。
*
沈楹刚带着雪容回了明秀殿，一下子就被人给围住了。
今日可谓让她们大开眼界，太子殿下居然主动过来找沈楹，这可真是稀罕。
她们不是没想过引起陛下的注意，实在不行，才想着从太子殿下身上入手。这进宫哪怕不为了家里，为了她们自己，那也是要拼一把的。
论容貌论家世论才情，能进宫的自然都不差，万一自己可以成为陛下那里的独特存在呢。
不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可陛下这个情况，只要能得几分恩宠，也是不一般的存在。
能进宫，家里自然也是仔细打听过的，听闻已故的淳昭皇后生前为人跋扈，陛下还储位东宫时便仗着救命之恩不许纳妃，知道情况的都说陛下是被淳昭皇后弄对女子有阴影了。
众人对自己还是有几分信心的，想着陛下松口答应选秀，说不准已经克服了那阴影呢。可进宫两月，用点儿手段倒是能见到陛下，就是还没近前，就被侍卫挡开了，陛下更是没拿正眼瞧过她们。
也有唱歌的，跳舞的，弹琴的，各种办法层出不穷，无一例外，都没有结果。
也不知道那位陛下，他到底喜欢什么。也不是没想过找几个近身伺候的内侍打听，可根本没用，人家都不收她们的东西，一个字都不往外透露。
想投其所好都没用，别说成为陛下心里特别的存在了，可能在陛下心里，她们连御花园里的一根草都不如。
还好大家都是这样，想着反正也没人成功，这让人心里舒坦不少。
折腾之后发现没用，现在也能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的，都是京城各家的女儿，进宫之前她们也认识，这些时日相处，即便以前不熟，现在也熟了。
沈楹看着众人将自己包围住，话里话外都在打听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才让太子殿下另眼相待。
“我说，我其实什么都没做，你们信吗？”
她们……当然不信。
就陛下和太子殿下那一脉相承的怪脾气，居然有人能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偏爱。
尤其是几个尝试过的，最是清楚陛下的冷漠，太子殿下跟陛下长得很像，就连性子都如出一辙。
特别是太子殿下还养了一条蛇，虽说去了毒性，可她们这里没几个不怕蛇的。
“不愿意说便算了，还是沈楹姐姐好福气，想必很快就会离开这里，成为一宫之主了。咱们以后见了姐姐，怕是都得行礼才行。”
对方这话说的阴阳怪气，沈楹却是不恼，她耸了耸肩，摊手叹气道，“说了实话又不信，难道叫我说，是我长得好看，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所以太子殿下对我另眼相待你才高兴？”
“你……”
“我什么？说实话你又不高兴了？”
说罢也不管那些人的反应，沈楹转身离开，谁还没几个塑料姐妹花呢，那些阴阳她又不是听不出来。
天地良心，她说的句句属实，她真的什么都没做。非要说的话，是她先踩了太子殿下养的蛇。
要是知道会踩到蛇，沈楹早就跑了，哪里还会往那个地方走。
进了屋子，一阵凉气袭来，屋子里原先放了冰块的，现在似乎又添了一块新的。
那冰上居然还是雕刻了花纹了，也真是有心思了。
隐约还能闻到一股草药的清香。
沈楹躺在榻上，真是难得的舒坦。
就是金豆有些怪怪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