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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果真会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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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真刘内侍,真要算起来,还得喊大福一声师父,毕竟他是大福带出来的,因为做事稳妥,才被指派到太子殿下身边伺候。
听到大福让他过去,自然也不敢怠慢,吩咐人照看好太子殿下,便急匆匆的过来了。
“师父。”刘内侍看着大福笑道。
大福哪里有心情跟他说笑,眉头都快拧成了一团。
看到人过来,大福手里的麈尾直接抽了过去,“你个作死的东西,还不快说说,小殿下怎么好端端的就落了水?”
刘内侍不敢耽搁,立马把所有事情都说了。
“又是那位沈采女?”大福惊道。
听说小太子是因为那个沈采女落的水,大福心思百转,从原本的沈采女是想通过太子殿下接近陛下的想法,一下子过渡到那沈采女是个细作,来暗害太子殿下的。
刘内侍倒是不知道大福想的什么,只道,“正是,她东西掉水里了,跳下去找,太子殿下以为她想不开,便也跟着跳了下去。”
大福深吸一口气,从知道沈楹这个人的时候,大福就又查了一遍她的情况,自然也知道了太常少卿家里的事情。
那沈楹是沈练原配所生的女儿,原配去世后,太常少卿沈练又娶了个继室,原本继室待她还不错,可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便有些不上心了。
或者说,并不是不上心那么简单。
原本别人家中的事情,大福是管不着的,可这个沈楹能被太子殿下注意到,他少不得得多关注一下。
听刘内侍说了之后,大福是真的不淡定了。
他想不明白,这个沈采女到底在想些什么。
殿内,裴凛听着暗卫的回禀,听到小太子裴昀看到沈楹落水,也跟着跳下去之后,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暗卫察觉到裴凛陡然间变了的气势,连忙低下了头。
“朕知道了。”
听到这一句,暗卫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身形一闪便不见了。
大福打发了刘真,小心翼翼的走进殿内,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给了裴凛。
等大福说完,裴凛的脸色都没有任何变化,心里也有些拿捏不准陛下的心思,大福只好道,“陛下,可要老奴把那沈楹沈采女请过来?”
裴凛脸上本来是没有表情的,听到大福的话,神色一顿,抬头看向大福,面色有些惊疑不定,“你说什么?”
大福思索了一下,也没觉得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对劲,便低头恭敬的把话又重复了一遍。
“她叫……沈楹?哪个楹?”
大福刚要开口说话,却听见裴凛道,“写下来。”
虽然不明所以,可大福还是连忙上前把沈楹的名字写了下来。
看着纸上那个楹字,裴凛眼中的惊愕藏都藏不住。
“陛下。”大福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裴凛好似没有听见,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纸上的那个“楹”字。
“她真的叫沈楹?”
“回禀陛下,千真万确。”
这事大福特地查过,不会有错。
裴凛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大福也不敢说话,恭谨的在一旁候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凛睁开眼睛,伸手按在了那张纸上,唤道,“震一。”
一个身影悄然而至,单膝跪地,等候命令。
“去查,朕要知道,太常少卿的女儿沈楹所有的事情。”
大福心里不太明白,既然是太常少卿的女儿,身份应当是没有问题的,再给那沈练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件事情上动什么手脚吧?
又或者是陛下英明神武,看出了什么不妥,所以才让震一去查探的。
大福心思辗转,自然也知道,这种事情,不适合自己开口去询问。查清楚点也好,陛下就太子殿下这么一个独苗,自然是不能让太子殿下有任何闪失的。
见陛下没什么要吩咐的,只抱着麈尾在一旁立着。目光瞥到自己方才写下的那个“楹”字,大福心里突然出现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沈楹?
大福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
这个念头让大福心里很是不安。
他是伺候皇帝的人,朝中文武,不说如数家珍,可他的记性绝对不会差,见过的人,定然是会有印象的,可如今面对沈楹这个名字,明明有一种熟悉感,却死活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大殿内安静的只有呼吸声。
裴凛突然起身,脚步有些仓促,从宣政殿出来后,直奔东宫的方向而去。
大福连忙跟上,陛下的脚步很快,快到他追不上,只能跟在后面一路小跑。
走着走着,裴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猛然停下脚步。幸亏大福机灵反应快,要不然就撞到了裴凛的后背。
犹豫了一下,裴凛到底还是转身回了宣政殿。
他在等,等暗卫震一的消息。
坐在龙椅上,裴凛不知道在想什么,双目放空,这会儿连奏折都看不进去。大福倒了杯茶水端了过来,放在他的手边,裴凛也没有去碰。
震一想要调查清楚,自然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裴凛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的这么缓慢过,他等不及了,想要立刻知道消息。
又或者他其实是想让震一告诉自己,那人是否是他心中所想。
他是想亲眼去东宫见见的,方才向他禀报的人是巽一,也是太子身边的暗卫。
巽一说,太子似乎把那女子认成了母亲。
裴凛心里是愤怒的,昀儿比一般孩子更为聪慧,断然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去接受一个陌生女人做自己的母亲。
定然是那女子使用了什么手段,欺昀儿年幼,借此蒙蔽了他。
可是昀儿竟然为了那女子,接二连三的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比如把自己的爱宠小黑送走。
又比如见她落水,明知自己不会水,还跳下去救她。
裴凛目光又落到那个“楹”字上。
沈楹,沈楹。
果真会是她吗?
或许他去见见会更好,可走到一半,裴凛心里陡然生出了一股惧意。
他不敢去见,害怕这只是自己空欢喜一场。已经失望了太多次,到底不敢再抱有太大的期望。
震一回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他把自己所查到的东西,都呈了上去,随后又给裴凛做了汇报。
裴凛闭了闭眼,心头涌起失落。
那个沈楹今年十七,这个名字,是她故去的母亲起的。
震一所查的事情,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心里到底还是抱了一丝期望的,“她……她在沈家时,有没有什么怪异的行为?又或者有没有哪里跟以前不一样的地方?”
震一回想了一下自己调查到的所有事情,这才道,“并没有。”
裴凛闭了闭眼,心里不免失落,想来重名只是巧合而已。
她离开了六年,按照时间来看,她还没走的时候,那个沈楹便已经在了。
沈楹这个名字并不独特,同名同姓也不稀奇。
裴凛捏了捏眉心,心头涌出一股烦躁,挥手道,“下去吧。”
“太子如何了?”
听到裴凛问话的时候,大福还在想,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听说过沈楹这个名字。
一众采女入宫,是大福安排的,沈楹这个名字,他从那会儿就知道的。
可这种从心底涌出来的熟悉感,让大福知晓,自己应该在更早之前就听过这个名字。
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听过呢?
合该是个很熟悉的名字,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冷不丁的听到陛下问了一句,大福一个激灵,顿时回神,立马道,“已经传太医看过了,并无大碍。”
他没说的是,也一并给那个沈采女看过了。知晓陛下一向不待见那些采女,大福也谨慎的没有说出来。
“她……还在东宫?”
要不说大福自认为心腹呢,仅仅一个“她”,就让大福意识到陛下问的是那位沈采女。
“是,太子殿下一直拉着沈采女,不让她走。”
顿了一下,小心觑了一眼裴凛的脸色。
“还有事?”
“回禀陛下,据说小太子一直拉着沈采女,叫……叫沈采女母亲。”
裴凛合上手里的奏折,大福连忙道,“老奴听刘真说,沈采女一直否认,可太子殿下一直坚称她是自己的母亲。”
殿内安静了许久,裴凛才开口道,“知道了。”
这下大福还真猜不出来,这一句知道了,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时间也分辨不出,陛下这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
东宫内。
小太子一直拉着不让沈楹离开,因为落了水,他今日不用去常太傅那里上课,是以想让沈楹多陪陪他。
怕染风寒,太医诊断之后,给小太子开了药。
刘内侍让太医给沈楹也看了一下,顺便也给她一起开了药。
看着面前放着的冒着热气和苦涩味道的药,沈楹实在是没办法下口,她不想喝。
小太子也同样皱起了眉头,表示抗拒。
刘内侍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说,一抬头,冷不丁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如出一辙的神情,顿时愣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从小太子的脸上,看出了几分沈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