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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显得她怪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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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内侍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要么是眼花,要么就是疯了。
小太子出生的时候,沈采女才多大的年纪,两个人怎么可能会长得相似,定然是他看错了。
见小太子还是不肯喝药,刘内侍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殿下,要保重身体啊,可不能拿自己个的身体开玩笑。”
小太子没说话,扭头看向沈楹,见她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药,也扭头看向自己面前的药。
金豆看沈楹和小太子相处和乐,拼命地吸取着从小太子那里散发出来的东西,这会儿恢复了一点儿能量,又开始来劲了。
“宿主,快喝吧,当妈的得给孩子做个榜样,你可别把孩子给教坏了,赶紧闭着眼睛一口闷了。”
沈楹白了它一眼。
她也算发现了,这个金豆就两种状态,一种是看着随时要死过去的模样,另外一种是很有精神,但它一开口就让人很想揍它。
一扭头,看到小太子盯着药一脸抗拒的模样,再想想他扯着自己袖子,眼巴巴的叫娘的样子,沈楹深吸一口气,端起药一口干了。
喝起来确实很苦,没想到喝完后,嘴里居然还有点儿回甘。
虽然是这样,沈楹还是不大高兴,嘀咕道,“这药一点儿都不好喝,我看还是得保重身体,我可不想生病的时候,喝这个东西。”
那边小太子瞪大眼睛看着沈楹一口气把药喝了个精光,当下也不再抗拒。
刘内侍见小太子要喝药,连忙端起来准备喂他,被小太子拒绝了,自己端起药碗喝,喝完小脸蛋皱得跟苦瓜一样。
见他喝完,刘内侍立马将一块饴糖递了过来。
小太子咬住后,连忙捏了一口递到沈楹嘴边,咬着饴糖含糊道,“娘亲,吃了就不苦了。”
饴糖吃起来十分的甜,一下子就冲散了嘴里残余的苦涩滋味。
沈楹咬着饴糖,看着眼巴巴望着她的小太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只要一想到方才这孩子奋不顾身的跳下去救她,她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摸了摸太子的小脸蛋,沈楹没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倒是让小太子误会了,“娘亲,你不开心吗?”
“倒也没有不开心。”
沈楹也懒得纠正小太子对自己的称呼了,这孩子别的方面都好说,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认定自己是他的娘。
说了几次,压根儿就没听进去。
小太子抓着沈楹的手,皱眉看了她一会儿道,“娘亲,要不我们出宫玩吧?今日不用跟着太傅上课,我有时间陪着娘亲玩。”
这回沈楹倒是听懂了小太子口中的出宫的意思。
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还需要小孩子来哄自己,沈楹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显得她怪废物的,连个小孩都不如。
金豆又很没眼色的冒了出来,“宿主,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给我走!”沈楹对着金豆毫不客气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回金豆十分的识趣,不再吭声。
沈楹倒还没忘记自己的情况,她依稀还记得原身入宫的时候,宫内的嬷嬷有说过,入宫之后,就不能再出去了。
就连其他采女凑在一起说话的时候,也说过这个问题。
“我可以出宫吗?”
“当然可以。”
小太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沈楹,同样的,沈楹也是两眼放光的看着小太子殿下。
自打来了这里之后,她还没有看过外面是什么模样呢。
皇宫虽然大,可是没什么人,显得十分空旷。
整日待在这里,久而久之也没什么意思,要是能出宫的话,自然再好不过了。
眼看着沈楹高兴了,小太子也跟着高兴起来。
连忙吩咐刘内侍前去安排。
可太子到底年幼,刘内侍哪里敢自作主张安排太子出宫,少不得去求救自己的师父。
“太子殿下要出宫?可是那位沈采女撺掇的?”大福乜了一眼刘内侍。
这才几天啊,那沈采女是真能折腾。
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大福一开始还以为沈采女是想借太子殿下接近陛下,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一时间,大福有些拿捏不准,那位沈采女这是走的什么路子。
刘内侍脸色苦哈哈的,自从认识了那位沈采女,太子殿下就格外的上心,睡觉呢前要问一遍沈采女怎么样。
晨起时,又要问一遍沈采女在哪儿?
他看太子殿下的模样,似乎是恨不能时时刻刻黏在沈采女身边。
“不是,是太子殿下自己提出来要带沈采女出宫的。”
大福皱了皱眉。
“师父,这到底能不能去啊?”
大福也弄不懂了,那沈采女到底有个什么能耐,让小太子殿下待她如此亲厚。
难道是因为沈楹这个名字?
直到现在,大福都没想起来,到底在什么地方听过沈楹这两个字。
“等着,我去问问陛下。”
大福进了宣政殿内,上前禀报了东宫的事情。
“昀儿要带着那沈、那女子出宫?”裴凛手中的朱笔顿了一下,却并未抬头。
“是的,听刘真说,太子殿下似乎还挺期待的,只是这宫妃出宫,除非是省亲,其他时候怕都不合规矩。”
裴凛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他又想到了沈楹这个名字,紧接着就是一片猩红,那些令他心痛悔恨的画面在脑子里横冲直撞。
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太医说他这是病。
术士说他这是心魔。
裴凛呵了一声,只想说,那些人他们懂什么!
“陛下!”大福见情况不对,连忙走过来。
不知道从哪里拿了瓷瓶出来,倒了一颗药丸出来,递了过来,“陛下,还是吃一颗吧,就算您不关心自己的身体,也得为太子殿下想想,殿下他还年幼呢。”
裴凛终于张嘴含住药丸,苦涩的味道自舌尖蔓延开,对他的头疼没有一丝缓解。
他屏住呼吸慢慢调息,眼前猩红方才散去,头痛也随之缓解一些。
缓缓呼出一口气,裴凛开口道,“既然昀儿想去,便让他去吧,多派些人,暗中跟着就是。还有,让坤一去盯着那女子。”
大福立马称是。
随后出去叮嘱了刘内侍一番。
至于让暗卫坤一盯着沈采女,大福立马福至心灵,依旧觉得可能是沈采女撺掇太子殿下出宫的,说不准她是要跟什么人碰头呢。
之前怀疑沈采女是细作的事情,这会儿又浮现了出来。
想着想着,大福又觉得,这沈采女行为过于怪异,真有人放心派这么蠢的细作出来?
大福思索的时候,刘内侍已经回了东宫吩咐人准备车驾。太子殿下不欲张扬,总的自然不是太子的仪仗,不过车子也足够豪华了。
小太子穿着一身鹅黄的天丝圆领袍,衣服上的花纹看起来十分的低调,不再是龙纹,而是吉祥如意纹,看起来就像是富贵人家的小郎君一般。
沈楹想着确实是富贵人家,还不是一般的富,是家里真的有王位要继承的那种。
就连沈楹也跟着换了身衣裳,上半身是鹅黄的真丝绫绮袒领半臂衫,内里配了一件轻薄的垂领衫,下半身是石青色齐腰裙,裙摆处还绣了花。
随着沈楹走动,上面的绣花也是若隐若现的。
雪容给她梳了个相应的发型,小太子的头上用了鹅黄发带扎了,雪容也在她发上用鹅黄色发带做了装饰,发带尾部还缀了珍珠。
这种发带还有个专门的名字,叫须巾。
沈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看着小太子凑过来,小脸蛋也出现在了铜镜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上了马车之后,沈楹更是觉得哪里都稀奇。
马车内十分的宽敞,还特别的舒适,要不是想到自己现在打扮的美美的,她都想找个地方躺一躺了。
车内还有不少格子,刘内侍从容的拿出了小炉子开始煮茶,又拿出几盘糕点出来,放在了案几上,这才开始继续煮茶。
步骤还挺繁琐的,又是炙烤又是碾碎,还要过筛。
看着刘内侍往茶壶里头放茶叶的时候,沈楹还没什么反应。她爸爸就很爱喝茶,各种茶类也是如数家珍,不同的茶不同喝法,她也跟着耳濡目染。
煮茶倒是不稀奇,看着刘内侍把姜葱还有盐等调料放进去的时候,沈楹脸上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知道的这是在煮茶,不知道的还以为调什么酱汁呢。
约摸是她惊讶的神色过于明显了,刘内侍瞅了她好几眼,似乎是不明白,太常少卿就是想管礼乐祭祀的,怎么家中女儿看起来确是这么一副没见识的模样?
煮茶而已,有什么可稀奇的。
煮好茶,刘内侍找倒了递给太子殿下,正准备给沈楹倒的时候,小太子自己捧着茶递了过去,“娘亲,喝茶。”
沈楹伸出一根手指头,默默把茶推了回去。
“金豆,这真的是煮茶吗?别不是故意作弄我的吧?”
金豆舔了舔自己的爪子,“那倒不是,本来就是仿的古代背景写的,古时候的人,就是这么喝茶的。”
“真的?”
“骗你干啥,你要不信就算了。”
沈楹并不想相信金豆,可眼看着小太子裴昀将茶端起来喝了一口,脸上并没有什么古怪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