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租个郎君回家应付催婚 ***** ...
破旧的茅屋里,空荡荡的床上躺着一个小孩。
说是床,其实不过是几块木板搭在两条长凳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稻草,稻草上垫着洗得发白的旧褥子。
小姑娘躺在上面,身子蜷成小小一团,脸颊烧得通红,时不时发出难受的呻吟。
文画川刚将薄被给她掖好,转身在盆里浣洗帕子的工夫,她就把被子踹开了。
他叹息着拧干帕子,折成长条,轻轻搭在小姑娘额头上。冰凉的井水激得她眉头微蹙,却总算安稳了些。
他坐在床沿,望着妹妹的脸,脑子里不停地回荡着适才大夫跟他说的话。
“你妹妹这病拖不得了。”那老大夫捻着胡须,面色凝重,“风寒入里,热邪内陷,再不抓些好药给她退热,就算人能熬下来,脑子也非痴傻不可。老夫可不是吓唬你,这样的例子,我见得多了。”
文画川知道大夫的意思,可他掏遍全身,连一个铜板都翻不出来了,实在是买不起大夫新开的药方。
爹娘走得早,只留下这间四处漏风的破屋和一个才五岁的妹妹。他平日靠替人抄书写信勉强糊口,运气好时,一月能攒下几十文,堪堪够兄妹俩吃顿饱饭。
可这次画春的病来得又急又凶,他那点微薄积蓄,连两帖药都买不起。
榻上的文画春烧得昏昏沉沉,翻来覆去地喊着渴。
文画川连忙倒了半碗水,小心翼翼扶起她,一点点喂到她嘴边。
水顺着嘴角不断滑落,她咽下的远不及洒掉的多。他拿帕子细细擦去水渍,又轻轻将她放回枕上。
小姑娘瘦小的身子陷在破旧被褥里,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卷走的落叶。
放下碗,他便在榻边静静地坐着,守着妹妹。
窗外日头一寸寸西移,地上的影子也跟着缓缓挪动。他盯着那道影子沉默许久,忽然站起身,推开了隔壁王婶家的门。
王婶子正在院子里喂鸡,见他来了,眼睛一亮:“想通了?”
文画川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王婶子拍着大腿,惊得鸡群扑棱棱四处乱窜,“你守着那点子骨气能当饭吃?你妹子都快烧没了,你还在这儿硬撑!婶子给你说的这条路,多少人想走还走不通呢!”
王婶子说的这条路,就是把自己卖了。
相国寺每月,常有富贵人家来挑人,有专门负责介绍的中人娘子从中牵线搭桥。像他这般模样周正的后生,往那儿一站,不愁没人相中。王婶的一位远房表侄女,便是在那儿被选走的,如今在大户人家当差,每月都有钱寄回家,日子过得很是体面。
“你去了就说是王婶子介绍的,她准会照应你。”王婶子压低声音,“把你自个儿卖了,换钱救你妹子。等你在好人家站稳了脚跟,再把妹子接过去,这不是两全其美?”
文画川垂着眼听着,睫毛纤长,在脸上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沉默半晌,他问:“能只卖自己?”
“那当然,”王婶子笑起来,“你妹子才五岁,人家还不要呢。”
翌日天还未亮,文画川便出了门。临行前,他将妹妹托付给隔壁的王婶照看,自己一路往相国寺而去。
汴京的清晨醒得格外早,他刚从巷中拐出,街上已渐渐有了行人。他随着人流往东而行,穿过两道坊门,远远便望见了相国寺翘角飞檐的轮廓。
寺门前已是一派热闹景象。卖花的、卖画的、卖吃食点心的,各色摊子沿街一字排开。其间还摆着好几处猫贩,大大小小的笼中,猫儿毛色鲜亮,引得不少路人驻足观望。
王婶子说,那位中人娘子姓解,就在相国寺门口摆摊卖帽。他只需找到她,把情况说一说,她自会帮忙。若是运气好,当场就能寻着人家,拿到聘财。
可文画川在人群里挤来挤去,踮着脚一遍遍张望,却怎么也分不清,这么多卖猫的人中,究竟哪个才是那位解娘子。
无奈,他只得挨个儿摊子上前询问:“敢问,可是解娘子?”
“我是。”谢蓉闻声抬头,就见摊前站了个人。
这人看着二十上下的年纪,生得倒是极好。眉清目秀,鼻梁挺直,一双眼睛干净得跟未涉世事的婴孩般明亮。不过他脸色不太好,有些发白,眼下青黑一片,像是好几日没睡。
他红着一张脸,眼神闪躲,嘴唇动了半天,像是鼓起很大勇气似的,憋了半晌,可算挤出来了一句话:“我是……我是王婶子介绍来的。”
王婶子?
谢蓉想了一圈,想不起哪个王婶子。她“嗯”了一声,等着他往下说。
那人却忽然撩起袍角,直直地跪在了她面前。
谢蓉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你做什么?”
那人一语不发,只低着头跪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肩膀却微微发颤。
周遭已有路人驻足观望,对着她们指指点点的。谢蓉脸上有些挂不住,压低声音道:“你这人好生不讲理!我与你素不相识,你跪在我跟前做什么?”
那人缓缓抬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颤:“解娘子,求您……求您先预支些聘财,我好拿去给妹妹抓药。”
谢蓉瞬间怔住。
预支聘财?她何时说过要与人婚配?
“你这人说的什么胡话?”她皱起眉头,“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什么聘财不聘财的?”
那人却像听不见似的,跪在地上絮絮叨叨地说起来。
他说他叫文画川,今年二十,住在城西,爹娘都没了,就剩一个五岁的妹妹……
谢蓉起初听得一头雾水,却渐渐听出些不对劲来。
她是卖猫的不假,可什么时候成了帮人寻个好人家的中人了?
她蹲下身,想把人扶起来:“你先起来说话。”
文画川不肯起,跪在地上,眼眶红红地看着她。那目光,不知怎的,让谢蓉心里莫名有些发软。
就像是一只淋了雨的小猫崽,明明可怜得要命,还倔强地不肯屈服,任凭风吹雨打也不躲去屋檐下避雨。
但旋即她很快又清醒过来。
这人怕不是个骗子,编出这么一套话来,就是想骗钱。她做生意这么多年,这种人她见多了,先是装可怜博同情,最后就是要钱。
她沉下脸:“你说的这些,我一句也听不懂。我在这相国寺摆摊多年,只卖猫,从来没帮人牵过什么线。你说的那个王婶子,我也不认得。”
那人愣住了,脸上的神情从哀求变成了茫然。
“你……你不是解娘子?”他喃喃地问。
“我是谢蓉,谢娘子,”她顿了顿,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够明白了,“可我真的只是卖猫啊!”
那人呆呆地看着她,半晌,忽然涨红了脸。
“那……那解娘子……”他嗫嚅着,“您是没看上我吗?”
谢蓉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
她直起身,撇开头,长叹了口气。
这人长得倒是好看,怎么脑子不太灵光?
忽地,谢蓉的视线扫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摊,电光火石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要找的可是卖蓑帽的解菊香?”
一瞬间,文画川脸上的神情复杂极了。羞愧、尴尬、着急都混在一起,像打翻了五味瓶。他的脸从耳朵根红到了脖子,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
谢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消了些,她还好心地给他指了个方向。
“你往南走,看见卖伞的,就能找到她的摊子了。解娘子的摊子就在那边,专卖蓑衣斗笠,她应该才是你口中说的,做中人买卖的。”
言罢,她退回去,正要蹲下身去继续给笼子里的小猫们喂水,忽然又猛地喊住他。
“站住!”她冲他招招手,“你来。”
谢蓉今年也十八了,家里天天催着她相看人家,母亲更是隔三差五托人来说亲。可那些男子,要么模样入不了她的眼,要么连赚钱都比不上她。
这会儿,倒有个自己送上门来的……
他家的情况,刚才已经说得明明白白,谢蓉也用不着多问。她只随口盘问了几句,认不识字、会不会算账、能不能做饭之类。
文画川一一应答,言行沉稳,举止规矩,瞧着就是个本分老实人。想来若不是真走投无路,他也不会走到卖身这一步。
谢蓉心里拿定了主意,便主动开口,说要雇他做假官人。
文画川一下子惊住,嘴巴都张圆了。
“我、我只肯做工,别的……别的不做……”
他脸涨得比刚才还要红。谢蓉一看就知道他想歪了,忙解释道:“我年纪不小,家里催得紧,雇你回去,只是为了堵住家里人的嘴,不是要跟你真成亲。”
文画川抿紧嘴唇,像是在掂量这话的真假。
“那我妹妹……”
“一起带过来!你要是不放心,就说是咱们俩私下生的也行……”话刚出口,谢蓉自己先顿住,“不成不成,你妹妹都五岁了,我这年纪哪生得出来。”
文画川被她这番话逗得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倒不必如此。”他定了定神,认真问道,“谢娘子,我应下此事,今日便能拿到钱给妹妹买药吗?”
“当然!”谢蓉拍了拍腰间的荷包,立刻传出一串铜钱碰撞的清脆声响。
“好!”文画川重重一点头,“多谢娘子垂怜!大恩大德,文某没齿难忘,今后任凭娘子差遣,绝无半句怨言!”
谢蓉拉着他去了附近的一个书摊,向摊主借了笔墨,把两人说好的条款全都写进了契书里。
“喏。”谢蓉吹干墨迹,把契纸叠好收进荷包,又按约定把钱递给他,“明天一早,带着你妹妹来猫儿桥找我,谢氏育猫坊,可别找错地方。”
文画川双手接过铜板,深深地弯腰给她鞠了一躬。
“谢娘子放心,我定会按时上工!”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客官,走过路过点点收藏鸭~ 插播三条广告: 1.《大宋屠户娘子》 本书由南斜街江记肉肆的江绾掌柜独家冠名播出,欢迎大家点击观看~ 2.《过桥馄饨面》 本书由安河桥齐家馄饨铺的齐以清掌柜独家冠名播出,欢迎大家点击观看~ 3.《晴娘面馆》 本书由观前街晴娘面馆的廖晚晴掌柜独家冠名播出,欢迎大家点击观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