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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下流色胚 滚烫的热意 ...
茶几上玻璃杯里还有没完全融化的冰块,凉气丝丝往上冒,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贺觐渝显然刚醒不久。
原潋忽然想到一件事:现在都快中午了,贺觐渝睡到现在才起,一上午都没去上班。而自己呢?八点就爬起来洗漱、挤地铁、打卡上班,处理了一上午文件,还跑了一趟会所给他送衣服。
凭什么啊?
原潋越想越不平衡,脸颊鼓了鼓,嘴唇微微翕动,小声嘟囔了一句:“……这总裁当得可真舒服,睡到日上三竿,别人还得鞍前马后地伺候着。”
声音不大,更像是自言自语的气音,咬字含混地囫囵过去。
“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离得很近,吓得原潋后背瞬间绷紧。
他猛地转过头,发现贺觐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正站在沙发后面,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微微俯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男人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随意地推到小臂,下面是黑色的长裤。头发没有刻意打理,额前垂着几缕,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那副睡眼惺忪的样子精神了许多,散漫随意,但那股极强的压迫感也没削弱多少。
原潋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这个人走路怎么没有声音?他是什么时候站到后面的?听到了多少?
“没、没什么。”原潋飞快地转回头,坐得更直了,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粉色,“我说贺总您换衣服真快。”
“是吗。”贺觐渝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绕过沙发,在原潋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他随意地靠在沙发里,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不紧不慢地落在原潋身上。
原潋双腿并拢端端正正地坐在贺觐渝对面,眼神落在茶几上,不敢抬起来。饱满的唇微抿,嘴角都耷拉了一点,看着委屈巴巴的。
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隼盯住的猎物,下一秒就要被吃掉。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什么‘总裁’、‘舒服’之类的。”贺觐渝偏了偏头,语气平淡,“是我听错了?”
原潋的脸一下子红了,灿金色的眼睛眼神闪躲。他咬了咬嘴唇内侧的软肉,努力维持着镇定:“你听错了!”
“是吗,”贺觐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了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原潋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糊弄过去了。
贺觐渝又开口了,声音不大,语调也没什么起伏,但说出来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原潋脑子里轰然炸开。
“不过——总裁夫人确实可以不用上班。”
原潋愣住了。
他睁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呆呆地看着贺觐渝,大脑宕机,完全停止运作,过了好几秒,才艰难地开始处理这句话的信息。
总裁夫人。
总裁。
夫人。
谁?谁不用上班?
他的目光从贺觐渝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滑过去,又滑回来,脑子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咀嚼了几遍,才终于反应过来。
“你——!”原潋腾地站了起来,圆圆的脸瞬间变成红苹果,那双圆眼睛里又羞又恼,水汽氤氲,“贺觐渝你胡说什么!”
贺觐渝靠在沙发上摊手,抬头看着他,声音含笑,表情却无辜极了:“我说什么了?”
“你——”原潋气结,话都说不利索了,“什么总裁夫人,谁是你总裁夫人!你少在那、在那——”
“在那什么?”贺觐渝微微挑眉,耐心地等他往下说。
“在那占我便宜!”原潋终于把这句话吼了出来,尾音还带着点颤。
吼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在贺觐渝家里、对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大吼大叫。这个认知让他的气势瞬间矮了三分,但他不甘心就这么认怂,于是梗着脖子站在那儿,脸红得像要滴血,嘴唇抿成一条线。
贺觐渝看着他那副又凶又怂的样子,嘴角的弧度终于不再克制地弯了起来。
“我占你便宜了吗?”他慢悠悠地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可能性。你激动什么。”
“我没有激动!”
“那你脸红什么?”
“我、我热!”
贺觐渝看了一眼空调面板,视线又落回原潋脸上。
原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他索性不说了,红着一张脸,抓起沙发上自己的手机,快速转身就往外走:“贺总,饭我就不吃了,公司真的有事,我先走了。”
原潋的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就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了。那只手力道不大,却死死地扣在他的腕骨上,轻轻一拽就把他整个人拽了回来。
“你——!”
原潋的惊呼被一阵天旋地转截断。他的后背撞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下一秒,双腿就被一双手臂箍住,整个人腾空了一瞬,再落下来的时候,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了一条结实的大腿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原潋的大脑还没处理完“发生了什么”,鼻尖就已经撞上了贺觐渝的下巴。
那股冷冽的霜雪气味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太近了,熟悉的气息连带着那些潮湿的、灼热的、令人面红耳赤的记忆一起涌上来,烫得原潋浑身一僵。
“贺觐渝你干什么!”原潋猛地往后仰,双手撑在贺觐渝的肩膀上用力推,整个人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一样拼命挣扎,“放——开——我!”
贺觐渝纹丝不动。
他一只手松松地揽在原潋腰侧,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悠闲得像是在抱一只不太安分的小动。他甚至微微往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垂眼打量着怀里炸毛的人。
“别动。”声音不轻不重,尾音还带着一丝懒洋洋的低哑,“摔了我可不负责。”
“谁要你负责!”原潋还在推,手掌抵着贺觐渝的肩膀,指节用力到泛白,但贺觐渝就像一堵墙,任凭他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他的挣扎越来越急,腿也不安分地蹬了两下。
贺觐渝看着他在自己怀里扑腾的样子,没再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那只搭在扶手上的手,按在他乱动的膝盖上,逐渐往上。
贺觐渝感觉到怀里的人忽然安静了,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笑意不深不浅,眼底闪过点晦暗难言的暗色。
原潋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想骂人,想推开,想从这个混蛋腿上下去,但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得不像自己的,连带着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酥麻和痒意扩散开来,沿着脊柱一路往上蹿,瞬间抽空了他全身的力气。
咬着牙重新积蓄了一点力气,手掌再次抵上贺觐渝的肩膀,想要撑起自己。这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剧烈地挣扎,而是小幅度地、努力地把自己从贺觐渝怀里往外挪。
贺觐渝揽在他腰侧的手忽然收紧了。
“别蹭了。”
男人的声音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但平静语调下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危险,暗流涌动。
他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灿金色眼睛,迷茫地看向贺觐渝,却撞进男人黑沉沉的眼里,暗色翻涌,看不透辨不明,难言的情绪满溢,仿佛要把他吸进去。
原潋嘴唇微张,还没来得及说出“谁蹭了”这三个字,身体忽然僵住了,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呆呆地坐在贺觐渝腿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瞳孔微微震动,热意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了耳尖,又漫到了脸颊,眼眶都被蒸红了。
贺觐渝居然……
这个王八蛋!这个大流氓!这个不要脸的老色胚!
原潋偏过头不去看贺觐渝,在心里把能想到的骂人词汇都翻了一遍,嘴唇抖了又抖,却一个字都没能骂出来。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一会儿是“他都这样了居然还面不改色”,一会儿是“四年了他真的一点都没变”,一会儿是“他怎么这么不要脸”,最后所有翻涌的情绪汇成了一句话——
大流氓!
这么多年了一点流氓本性都不改!还是那个下流的色胚!
原潋气得牙根发痒,但身体却不争气地软得一塌糊涂,连躲都躲不开,只能僵在原地,整个人又气又羞又恼,眼眶都泛了一层薄红。
贺觐渝抬眼看着他的反应,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映着原潋红透了的脸。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任何窘迫或不好意思的神色。就那样坦然地看着原潋,坦然地接受着原潋又羞又恼的瞪视。
“宝宝,在心里骂我呢。”
一只手掐住了原潋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将那张被主人藏起来的红透了的脸完全显露出来。
原潋被迫仰起头,视线撞进贺觐渝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上,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潮湿的,浅淡的柚香混合霜雪气味,烫得灼人。
贺觐渝的唇就在咫尺之外,微微偏头,似笑非笑,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贴上原潋的唇。
但贺觐渝没有吻下来。
只是停在那里,保持着若有似无的距离,拇指在原潋的下巴上那颗小小的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触感微凉。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按在腰背缓慢摩挲着。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只手的每一个动作,指节划过衣料带起的微痒,掌心贴合皮肤传来的温热,指腹陷进软肉又松开的那种酥麻。
所有的触感都被无限放大,从贺觐渝指尖触碰的地方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把他的所有抵抗都瓦解成了无声的颤抖。
原潋的眼睫颤了颤,那双圆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灿金色的瞳仁此刻像波光粼粼的湖面,撒着碎碎的金箔,明明灭灭。
贺觐渝注视着他的眼睛,拇指从下巴缓缓滑到他的唇角,在那一小块柔软的皮肤上停了下来。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原潋的手还抵在贺觐渝肩上,但已经没了推拒的力气,只是徒劳地、象征性地搭在那里,指尖微微蜷缩,攥住了贺觐渝薄毛衣的布料。
暧昧在沉默中发酵,浓稠黏腻,让原潋有些喘不上气。
贺觐渝的唇微微启了启,声音低哑:“……还走吗?”
“贺觐渝你王八蛋!”
原潋终于骂出来了。声音又哑又颤,眼眶红红的,明明是在骂人,听起来却像在撒娇。他抵在贺觐渝肩上的手用力推了一把,但腰还是软的,那点力气推在贺觐渝身上就像挠痒痒。
“大流氓!不要脸!你——唔!”
贺觐渝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掐在下巴上的手微微用力,拇指抵住他的下颌,迫使他的唇微微张开,然后俯身,强势地、不容拒绝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笃定的、耐心的侵占意味,一遍一遍描摹着原潋口腔的每个角落,似要一寸一寸地收复失地。
贺觐渝的唇贴上来的时候,原潋的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他的呼吸彻底乱了,牙齿被撬开,那条温热的舌头长驱直入,扫过他的上颚,卷住他的舌尖,搅出一阵黏腻的水声。
原潋的手从推拒变成了攥紧,指甲隔着薄毛衣陷进贺觐渝的肩膀,喉间溢出一声细小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呜咽。
痒意沿着滑腻的皮肉缓缓上移,一点一点地,每往上挪一寸,原潋的身体就跟着颤一下,腰软得像一滩水,整个人几乎要滑进贺觐渝怀里。
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破碎黏糊的呻吟,被贺觐渝的唇堵在嘴里,变成了一声含糊的、湿漉漉的呜咽。
所有的挣扎、谴责和怨念,全都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在意识的海面上浮浮沉沉。他只能感觉到贺觐渝的唇舌,贺觐渝的手指,贺觐渝身上那股冷冽的霜雪气味,铺天盖地,无孔不入。(只是亲亲……)
湿漉漉的热气和蒸腾的暧昧蔓延开来,客厅里的空气都变得潮湿黏腻,原潋溺水一般陷在贺觐渝掌心,蜜色的脸颊完全浮出一层满是情欲气息的红,滚烫的热意似乎要将他燃烧殆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原潋感觉唇舌发麻,晶莹的涎水似要从无知觉的嘴角滑落,又被男人舔走,才终于被松开。
原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泛着水光,灿金色的眼睛里一片迷蒙,整张脸湿漉漉地冒着热气,还没回过神。
贺觐渝看着他,额头抵着他的,呼吸却比他平稳得多的,那双眼睛里暗流涌动的情绪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宝宝。”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满溢的情欲裹挟在其中,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亲昵。
原潋的大脑还没重启成功,听到这两个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贺觐渝的唇贴上了他的耳廓,温热的呼吸灌进耳道,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落进来。
原潋愣住了,被吻后的羞意和恼怒都定格在脸上,身体深处烧起的火更快更烈地涌上来,烧红了眼眶,烧出碎碎的泪光。
随即所有的感知在下一刻涌了回来——那片湿冷的触感,紧贴在皮肤上黏腻的布料,还有从身体深处传来的难以启齿的酸软。
深色的布料上看不出明显的湿痕,但他能感觉到,黏腻的湿意蔓延开来,凉丝丝的。
原潋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你——!”
“贺觐渝!!!”原潋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尾音几乎要劈了叉,“你、你、你不要脸!!!”
他疯了一样地推贺觐渝的肩膀,两条腿在沙发上乱蹬,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狗,又凶又急,眼眶里蓄满了羞耻的泪水,亮晶晶的,随时要掉下来。
“都是你!都怪你!你这个大流氓!你把手拿开!”
贺觐渝不仅没有拿开手,甚至还变本加厉地捏了一下。另一只揽在他腰上的手也收紧了几分,把他牢牢地固定在自己腿上,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挣不脱。
“我怎么了?”贺觐渝笑了声,语气极其无辜,“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你提醒个屁!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摸我——我怎么会——”
原潋说不下去了,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啪嗒啪嗒地砸在贺觐渝的毛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贺觐渝看着他的眼泪,嘴角的笑意终于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更难以参透的、更复杂的神情。
他抬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原潋脸颊上的泪痕,动作很轻,和他刚才恶劣的行径判若两人。
“别哭了。”他的声音低哑,语气温和下来,带着点安抚意味,“湿了就换,又不是没帮你换过。”
原潋哭得更凶了。
“你闭嘴!!谁要你帮我换!以前的事情不准再提!!!”
贺觐渝轻轻叹了口气,把他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手掌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好,不提。”
原潋在他怀里抽噎了两下,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贺觐渝你混蛋。”
“嗯。”
“你是天底下最大的坏蛋。”
“嗯。”
“我讨厌你。”
“……嗯。”
沉默了几秒,原潋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小到几乎听不见。
“……你抱得太紧了。”
贺觐渝没有松手。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雨了,京市的秋总是多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原潋的脸埋在贺觐渝的颈窝里,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吐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话。
贺觐渝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原潋的皮肤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温热。
“那怎么办?”
原潋沉默了很久,久到贺觐渝以为他不愿再开口。
随即,他听见怀里传来细若蚊吟的声音,明显带着故作镇定的颤音:
“……你家有我能穿的衣服吗。”
小恋宝宝的QQ人已经放在角色栏啦,女仆小萌狗
。原来想明天再更的,但是今天出了稿就今天更吧!欺负一下这个笨蛋宝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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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下流色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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