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羊入虎口 看似什么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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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神秘粉丝的一笔巨额打赏把原潋吓了一跳。结束直播后，他在后台私信了那位沉默寡言的金主大人，斟酌着字句打下一段话。
小狗追云：你好，谢谢你的礼物，但这真的太多了。我可以把我收到的礼物分成还给你……
对方只回了短短五个字——“给你的就拿着”。
原潋握着手机，呈一个大字瘫在床上，屏幕还亮着和「58253828」的聊天界面。他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忍不住感慨，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吧，要不给他寄点什么礼物？
思绪正从直播打赏飘到九霄云外，手机忽然一震，把他拉回现实。
58253828：想感谢我的话，下次可以穿女仆装直播。
58253828：[链接.可爱蕾丝花边女仆装……]
原潋盯着那个链接瞪大眼睛，大脑短暂宕机。屏幕上的女仆装是普通的黑白配色款式，但长度堪堪遮住腿根，胸口处更是没什么布料，穿上能露出胸前大片肌肤。
看似什么隐私部位都没露，却比直白的裸露更加具有暗示引诱意味。
这个要求直白又露骨，带着点暧昧不清的朦胧。让原潋从脖颈一路红到耳尖，那双圆眼睛周围氤氲出湿润的水汽，眼尾飞红。他咬着唇不知如何回复，又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58253828：难为情就算了。
看似善解人意地抹掉先前的要求，却隐隐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绑架感，原潋这下更不知道如何开口拒绝了。
他揉了揉头发，默默叹气，认命一般把脸埋进充满了藜麦和阳光气息的枕头里：拿了人家的好处，再怎么也不好拒绝人家的要求，何况还是自己主动找上门道谢的。
纠结良久，终于按下回复。
小狗追云：可以的。但我可能要准备一段时间，下次直播不一定就能穿……
58253828：不急。
原潋捂脸，不想面对这个世界。他不明白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明明只想把钱还回去，现在却好像把自己给卖了。女仆装什么的……就算什么也没露也好羞耻，更何况还要在那么多人面前。
眼眶微微发热，原潋捂住自己发烫的双颊，慢慢呼出一口气，什么啊……真要穿那套带着点暗示意味的女仆装直播，和刚才弹幕里一闪而过的‘网黄’有什么区别，可他真的是正经主播啊。
后悔、挣扎、屈服，心里惊涛骇浪翻涌着，心情上上下下。原潋哀嚎一声，干脆把自己往被子里一埋，不愿再去想，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算了……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
第二天，原潋顶着微凉的晨雾踏进公司，又恢复了往日元气满满的模样，一路和同事们打着招呼登上顶楼。
坐到工位上，他给熊童子浇了点水，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要汇报给贺觐渝的文件。
总裁助理的工作意外轻松，并没有像偶像剧里演的那样被上司折磨得不成人样。贺觐渝也没有过来戏弄他——事实上，自从昨天那两句‘威胁’之后，除了开会，都见不到贺觐渝的人影。
原潋勾着浅浅的笑，心情很好。
但这份好心情只维持了不到一个上午。距离下班只剩十几分钟的时候，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打了进来。
“您好，请问您是贺觐渝先生的助理吗？”恭敬的男声从那头传过来。
原潋暗叫不好，嘴角的笑瞬间消失，忍不住腹诽：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的午休时间大概要泡汤了。但他还是维持着声音的平静：“我是，请问有什么事？”
“贺先生的电话关机了。昨晚他在我们这儿落了件外套，能麻烦您过来取一下吗？”
早上刚说完贺觐渝不见人影，现在和他有关的事立马找上门来了。原潋灿金的眼瞳里闪过一簇火焰，双颊有些生气地鼓起来，“好的。”
原潋问清地址，是一家私人会所。他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深深叹气后认命了，跟部门同事打了个招呼便匆匆出门。
会所坐落在城北一片安静的黄金地段，寸土寸金。门脸低调，内里却别有洞天。前台小姐核实过身份后，递给他一个纸袋，里面装着的赫然是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
他接过来后道了谢，试着拨了贺觐渝的电话，果然关机。
他想了想，决定直接把衣服送过去，当时交接这份工作的时候，似乎有发过一个文件，里面是贺觐渝的一些个人资料，应该包含了住址。
原潋翻开和人事部总监的聊天记录，找到了那个文件，里面果然有住址，还有一些比较隐私的身高体重血型……搞不懂为什么把这些发给他。
城东，闹中取静的公寓顶层，私梯入户。原潋站在门口，深呼吸了几下，才按下门铃。
等了足足两分钟，门从里面打开了。
门后的人显然刚醒。贺觐渝趿着拖鞋站在玄关，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大敞，露出锁骨和一小截精瘦的胸膛。
他半阖着眼，黑沉沉的眼睛，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随意散落在额前，整个人慵懒而危险。
原潋猛地移开眼，暗暗骂着贺觐渝这个王八蛋怎么耍流氓，但面上不显，扬起一个标准的下属微笑：“贺总，您的外套落在会所了，我给您送过来。”
话没说完，手腕忽然被扣住。
贺觐渝似乎根本没在听他说话。他微微用力，将原潋往前一带，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了他的腰，把人整个拽进了怀里。
原潋的鼻梁撞上他温热的肩窝，睡袍上淡淡的凛冽气息瞬间将他包围。他整个人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纸袋滑落在地。
“贺觐、贺总……？”
贺觐渝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呼吸沉缓，胸膛微微起伏。他就这么安静地抱着原潋，力度不大，却箍得原潋动弹不得——或者说，原潋每次面对贺觐渝一些强硬的亲密接触时第一反应都不是挣脱逃离。
耳廓贴着男人颈侧的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底下脉搏的跳动，不急不缓，从容得过分。而自己的心脏却像擂鼓一样，砰砰砰的，大声得自己都害怕被别人听见。
原潋咬了咬嘴唇内侧的软肉，逼迫自己冷静。他在心里骂了自己八百遍：原潋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们已经分手了，怎么过去这么多年面对贺觐渝还是这副不争气的样子。
“别动。”头顶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暗哑与慵懒，“……让我抱一会儿。”
原潋彻底不动了。
玄关处安静得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和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原潋闭着眼，眼睫轻颤，蜜色的皮肤浮上一层薄薄的粉，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攥紧了贺觐渝的睡衣带子。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贺觐渝才终于稍稍松开他，垂眼看着他，黑沉沉的眼睛深不见底。
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唇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欠揍的俊脸又挂上了熟悉的、让原潋捉摸不透的笑。
“原助理，”他慢悠悠地开口，嗓音还是哑的，带着点戏谑意味，“是你啊？”
原潋咬了咬牙，红着脸忍不住在心里骂他：装什么呢王八蛋，抱都抱完了还装不知道。
但他没有说出口，咬着牙退后一步，捡起地上装着衣服的袋子，递过去，脸上重新挂上疏离礼貌的笑容：“会所那边联系不上您，让我送过来。”
贺觐渝接过袋子，没有接话，只是靠在门框上，目光懒洋洋地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滑过他发红的耳尖，最后落在那张圆圆的、故作严肃冷漠的小脸上。
那目光让原潋强装出来的得体微笑差点维持不住，他鼓了鼓脸颊，鼓起勇气开口：“贺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下午还有工作。”
“进来吧。”贺觐渝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进去，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既然来了，就坐会儿，我让人送了午饭过来。”
语气没什么特别，但却不容拒绝。原潋盯着那个悠闲散漫的背影，气鼓鼓的在心里又骂了几句，却还是换上了客用拖鞋，跟了进去。
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这是工作，听从总裁的安排是我职位分内的事，这是为了自己的工资。
贺觐渝的房子是套大平层，宽敞明亮，光线视野都极好，入目皆是白和灰，处处透着股没什么人气的冷清感。
“我换个衣服。”落下一句话，贺觐渝离开客厅回了房间。
原潋在沙发上有些局促地坐得板正，浅褐色的头发叛逆地翘起来一缕，平添了几分随意的柔软。
客厅里很安静，落地窗外是灰白色的天光，衬得这间大平层愈发冷清。原潋坐了一会儿，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茶几——文件、遥控器、一只玻璃杯。没有绿植，没有装饰品，没有任何有人在这里认真生活的痕迹。
原潋住过的地方都充满了生活气息，被他摆满漂亮的花、无意义但可爱的玩偶、单纯因为一时兴起买的装饰品，包括四年前那间小屋子。
四年前那间房子也是贺觐渝的，但最后属于他了。那时候他的茶几上永远堆着原潋买的零食，沙发上有原潋乱扔的毯子，冰箱里塞满了原潋非要屯的酸奶和水果。那个人嘴上说着“你能不能别把我家搞得像个杂货铺”，却从来没有真的清理过任何一件属于原潋的东西。
而现在这里，干干净净，连一丝人气也没有。
原潋垂下眼，把那点莫名其妙的酸涩压了回去。他想，这很正常。分手了嘛，谁还会保留着有关前任的那些习惯呢。
打住，别想了，现在和贺觐渝只是上下级关系！原潋轻轻晃了晃脑袋，试图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晃出去。
（约了个女仆装恋儿的QQ人，可能过两天出成稿
琢磨了一下，开了段评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羊入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