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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爱恨嗔痴 一样的吻、 ...
工作的第一周因为职位变动,新总裁还没上任,原潋几乎没干太多事。每天去到公司,等林姐或者苏晚丢点零碎的事情过来,或者发发呆。
几天转眼就过去了。
入职后的第一个周末,周六原潋把家里重新打扫了一遍,又买了几盆花摆到阳台,小小的阳台变得绿意盎然,坐在藤椅上还能闻到淡雅的花香。直到周天,他才难得地睡到了自然醒。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把卧室照得亮堂堂,原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不想睁眼。被子被他裹成了一个茧,只露出一小截蜜色的脚踝在外面,脚踝骨圆圆的,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又赖了十几分钟,他才慢吞吞地坐起来,看了眼手机,十一点三十四。原潋打着哈欠,顶着炸毛的头发和泛着泪花的眼睛走进浴室。
原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指腹戳了戳自己的脸,软软的,弹回来,又戳了一下。镜子里的人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蜜糖色被水雾晕染开变得软乎乎的。唇色淡红,唇肉饱满,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像个刚出壳的小动物。
哎,自己怎么长得这么幼稚,天生圆眼睛没办法,但都工作了怎么还有脸颊肉啊……原潋揉了揉脸,叹了口气,打开了花洒。
傍晚的霞光把整片天染成朱砂色,原潋窝在藤椅里看电影,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顾晚舟发来的消息:“小潋,晚上有空吗?要来我家吃饭吗?”
原潋看着屏幕,嘴角弯了弯,露出浅浅的梨涡。他打字:“好呀,还没去过学长家呢!”
“那我现在过来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过去就行,正好熟悉一下这边,学长你把地址发给我。”
“好,到了给我发消息。”
出门的时候天色暗了些,初秋的丝丝凉意漫上来,原潋穿了件外套。他没有打车,打算坐地铁过去,顾晚舟家正好直达,不用换乘。
走出巷口,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掏手机,没有注意到巷口停着的那辆哑光黑的车。
他看完了消息,抬起头,继续往前走。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
原潋没在意,继续往前走了两步,手腕突然被人狠狠攥住,往后一拽。
力气很大,大到他整个人被拽得往旁边踉跄了一步,手机差点脱手。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那只手拽进了——
他撞进了一个胸膛。硬邦邦的,带着冷冽的霜雪气息。
车门随之“砰”地一声关上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手腕被攥住到被塞进车后座,前后不过三四秒。原潋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发生了什么,身体已经被按在了真皮座椅上,本就圆润的猫眼瞪得更大,钝感稚气的脸上满是惊诧。
他下意识地要挣扎,要推开压上来的人——
黑暗里,他看到了那张脸。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四年过去了,每一个细节都还能在记忆里清晰地描摹出来——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薄厚、下颌线的走向。他以为他已经忘了,但看到的那一瞬间他才发现,他从来没有忘过,他只是把那些记忆压在了很深很深的地方,深到以为自己已经想不起来了。
“贺——”
名字没有念完。
因为贺觐渝吻了下来。
不是试探的、温柔的、慢慢靠近的吻。是直接的、凶猛的、带着积压的、像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吻。他一只手扣住原潋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另一只手箍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牢牢地固定在怀里。
嘴唇撞上来的那一刻,原潋的大脑一片空白。
贺觐渝吻得很急,很凶,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他的嘴唇压着原潋的,用力地碾压、厮磨,舌尖抵开唇缝,不容拒绝地探了进去。
窗外突然飘起了一点雨,合着潮湿的雨意,空气是热的,吻是热的,黏腻暧昧。
原潋眼神朦胧,圆眼泛起水雾,幻觉着自己回到了四年前的那个下午,一样的吻、一样的湿热。
大腿内侧紧贴着男人的腰腹,感受着贺觐渝腰腹锻炼得当的线条和炙热的体温,烫得像要把人灼伤,原潋止不住发抖。
他被吻得喘不上气。后背抵着座椅,无处可退,贺觐渝整个人压过来,把人禁锢在怀里。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本能地推着贺觐渝的胸口,但推不动,那只手反而被贺觐渝握住,十指扣进了指缝里,按在座椅上。
掌心贴着掌心,滚烫的。
贺觐渝吻得很深,舌尖扫过他的上颚、齿列、舌面,纠缠着、搅动着,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攫取。原潋的脑子彻底不转了,呼吸被夺走,氧气被抽空,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意识像是泡在温水里,浮浮沉沉,抓不住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
他只能被动地承受,嘴唇被吻得发麻,舌尖被吮得发痛,喉咙里逸出一些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细碎的、软糯的声响,带着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甜腻。
贺觐渝听到他幼犬一般可怜的呜咽,狭长漆黑的眼睛闪过一丝怜惜,转瞬即逝,更凶更重的吻落了下来。
他的手指从原潋的发间滑下来,沿着耳廓、下颌线、脖颈一路往下,指腹带着薄茧,划过的地方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男人滚烫的手掌从上衣下摆探进去,摸到青年柔韧滑腻的腰腹,留下泛红的指印后又往上捻上柔软的胸口,重重按上可怜桃粉的樱桃。
原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胸口久违地被人照顾,男人另一只手还揉着他圆润的腰窝,他整个人像过了电一样,从脊椎骨开始酥软下去,力气一点一点地从身体里抽离。
他想说“不要”,想说“放开我”,想推开这个人,想给他一巴掌,想质问他当年为什么一声不响就走了。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嘴唇被堵着,敏感处被人熟练地抚慰,声音全变成了含混的、破碎的呜咽,从两人交缠的唇齿间漏出来,在闷热的车厢里发酵成一种黏腻的、潮湿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暧昧。车内的温度好像又升高了,空气里弥漫着两个人身上的味道——霜雪、苦柚、蜜糖,搅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原潋被吻得泪眼朦胧,眼尾洇着一小片浅绯色,睫毛颤了几下,每一次颤动都带着眼尾那抹红跟着微微发抖,可怜得要命。眼睛里水雾弥漫,但没落下来,就那么含着,亮汪汪的,像雨后积在花瓣上的水珠,风一吹就要滚落,又倔强地挂在边缘。
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不再推拒,而是无力地攥着贺觐渝的衣领,指节泛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他的腰彻底软了,整个人往下滑,被贺觐渝的手臂牢牢箍住,提上来,按进怀里,贴得更紧。
不知过了多久,贺觐渝终于放开了他的嘴唇,探进衣服的手也拿了出来,扶在他的腰侧。
原潋的泪珠被贺觐渝抹去,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的嘴唇被吻得红肿,是被反复碾过的、微微肿胀起来的红,下唇比上唇更甚,像熟透了的樱桃被咬开了一口,露出里面更嫩更艳的颜色,水光潋滟。
睫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泪,眼神涣散了片刻才慢慢聚焦。
原潋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四年了。这张脸和记忆里重合,又不太一样。下颌线更锋利了,眉骨的阴影更深了,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整个人压迫感更强,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但那双眼睛还是一样的——深不见底的黑色,似乎是什么都装不下的冷漠,涌动着谁也看不透的暗色。
贺觐渝也在看他。
目光从他的眉眼描摹到鼻尖,从鼻尖描摹到那颗下巴上的小痣,最后落在被他吻得红肿的嘴唇上。他的呼吸也很重,胸膛起伏着,但他的手很稳,稳稳地箍着原潋的腰,拇指在腰窝那块薄薄的皮肤上缓慢摩挲着。
车里安静了一瞬。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在闷热的空气中交织、缠绕。
原潋的意识在这短暂的安静里一点一点地回笼,被欺负得水光潋滟、湿红靡艳的脸冷了下来,圆圆的眼睛难得淬了冷意。
他猛地推开了贺觐渝,掌心抵着贺觐渝的胸口,把他推开了半臂的距离。贺觐渝没有抵抗,由着他推,只是看着他的眼神暗了暗。
原潋咬着唇,牙齿陷进那片肿胀的红色里,突然抬起手。
“啪!”
巴掌落在贺觐渝的左脸上,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突兀。
原潋的手还在抖,腰还是软的,连坐直都觉得吃力,但这一巴掌他用尽了全力。
贺觐渝的头微微偏了一下,他转回来,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只是看着原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映着原潋红着眼眶、嘴唇红肿、狼狈不堪的样子。
原潋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没有声音,泪珠从眼眶里滚落,沿着脸颊滚下去。他的嘴唇在抖,手也在抖,浑身都在颤。
原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因为委屈?因为愤怒?因为不告而别的怨?还是因为刚才那个吻。
他拉开车门,几乎是逃出去的。
他怕自己如果再多待一秒,如果贺觐渝再碰他一下,如果那双眼睛再用那种目光看他——他就会原谅他。就会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管,扑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拱着人开始撒娇抱怨为什么丢下他,像四年前那样,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出去。
他怕自己会说出那句四年前就想说的话。
“你终于回来了。”
可怜的小宝宝……但是坏妈妈喜欢看你被欺负……(下一章应该是周五or周六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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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爱恨嗔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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