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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心绪 赏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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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书桌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常语伸手将散落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微凉的耳垂，这才惊觉已在窗前坐了许久。
桌上的青瓷茶杯里，碧螺春的余温早已散尽，只剩下茶叶沉在杯底，像一捧凝固的心事。隔壁隐约传来孩童的嬉笑声，夹杂着母亲温柔的叮嘱，这样寻常的烟火气，却让她的心头泛起一阵莫名的暖意。
她拿起桌边的素笺，笔尖在纸上悬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放下——有些情绪，或许更适合让它随着午后的风，悄悄散入时光里。
【微信消息提示音】您的好友CY发来了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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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睐并不觉得奇怪，因为自从加上常语的微信，每天放学、周六她都会收到一大堆消息。
有时是分享课堂上老师讲的趣闻，有时是吐槽食堂新出的菜品，偶尔还会发来几张随手拍的校园照片——篮球场边的榆树、傍晚天边的晚霞，甚至是笔记本上画得歪歪扭扭的简笔画。
陈睐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出的消息像雀跃的音符，一行行读下去，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弧度。她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想着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回复，窗外的光影不知何时悄悄挪动了位置，将她的侧脸染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屋外的雪下的很是大，大片大片的雪花像是被谁从天上撒下来似的，纷纷扬扬地落着，很快就在屋顶和院墙上积起薄薄一层。
陈睐走到窗边，呵出一口气，玻璃上立刻蒙上一层白雾，她用指尖轻轻划开，看着外面渐渐变白的世界，远处的树枝上挂满了毛茸茸的雪团，像极了常语发来的那张简笔画里歪歪扭扭的棉花糖。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常语发来的照片，照片里是她们小区和小区的凉亭，白茫茫一片，几个穿着厚厚羽绒服的同学正在堆雪人，雪人脸上用石子嵌成的眼睛和咧开的嘴巴，透着一股笨拙的可爱。陈睐忍不住笑了笑，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回复：“你们那儿也下雪了，看来整个庆城都在下雪。”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仿佛能看到手机那头常语收到消息时，眼睛亮晶晶的样子。
陈睐一想到常语，心脏就会咚咚的跳个不停，像是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总在不经意间撞得她心慌意乱。
她赶紧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试图用那片纯白的雪景平复心绪，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常语说话时微微扬起的嘴角，还有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
雪还在不停地下着，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包裹进这温柔的洁白里，而她心里的某个角落，也像是被这雪光映照得格外明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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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哭哭表情)睐睐在干嘛，有点想你了，虽然周末咱们只放一天，但我还是好想好想你呀。”
陈睐看着屏幕，内心在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着那句“好想好想你”，她慌了。
“会不会她也喜欢我，我靠那不能，她不是只对男生有兴趣吗。”陈睐内心在盘算，“那不行，如果她突然向我表白我该怎么办，我之前可发过誓，成年之前不谈恋爱的，可那是常语，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笑起来时会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每次她专注地听陈睐说话，那双眼睛就像盛着星光，让陈睐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陈睐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纷乱的念头赶走，可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在屏幕上反复摩挲着那句“好想好想你”，连带着手机壳的温度都仿佛染上了一丝甜意。
雪粒子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为她此刻慌乱的心绪伴奏，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让窗外的雪景都显得不那么真切了。
陈睐不自觉的在幻想，如果自己真的和常语谈了恋爱会是什么样的，冬天可以把手伸进常语的衣服兜里，夏天可以捧着她的脸，光明正大的牵着手，说：“我爱你。”，不用再藏在心里，偷偷摸摸的。
她甚至开始想象两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的场景，常语会把头靠在她的肩上，发丝蹭过她的脖颈，带来一阵痒意。又或者在春日的午后，她们手牵手走在落满花瓣的小路上，常语会突然停下来，指着枝头的小鸟让她看，眼睛里闪烁着比阳光还要灿烂的光芒。
这些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在她脑海里不停回放，让她既觉得甜蜜又有些无措。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心脏依旧跳得飞快，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窗外的雪似乎小了一些，但世界依旧是一片朦胧的白，就像她此刻混沌又充满期待的心情。
这些事情太美好了，美好的像是一场梦。
陈睐轻轻咬了咬下唇，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她害怕自己的回复会打破此刻微妙的氛围，更怕那份深藏心底的情愫会在不经意间泄露。
手机屏幕的光渐渐暗了下去，映出她有些迷茫的眼神。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大了起来，雪花撞击玻璃的声音变得密集，像是在催促着她做出回应。
她拿起手机，屏幕重新亮起，那句“好想好想你”依旧清晰地躺在对话框里，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敲下几个字：“我也想你。”
发送之后，她立刻将手机扔到一边，仿佛那是烫手的山芋，脸颊却比刚才更烫了。她靠在窗边，看着外面被雪覆盖的世界，心里既有一丝忐忑，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就像等待着一场未知的花开。
陈睐瞪大了双眼：“我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她震惊了，震惊自己还是没把握住分寸，居然还把“我也想你”这种话发出去了，很难不让人误解啊。
“不对啊，”她突然反问自己，“我们两个都是女生，女生跟女生之间有什么的。”她内心的石头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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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你想我啦，睐睐，我在你家小区下面的广场，我迷路了唉，你能下来接我吗。(小猫送花表情)”常语兴奋地给她发了消息。
陈睐又惊又喜，火速穿了衣服下了楼。
常语的羽绒服也是鲜艳的，很显眼。
陈睐一眼就看到了她。
常语站在广场的路灯下，雪花落在她的发梢和肩头，像撒了一层细碎的糖霜。她正踮着脚尖朝小区门口张望，手里还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看到陈睐跑过来，眼睛瞬间亮得像落满了星星，嘴角的梨涡深深陷了进去：“睐睐！我怕你看不到我，特意穿了这件羽绒服，是不是很显眼？”她晃了晃手里的纸袋，雪沫子随着她的动作簌簌往下掉，“这是我烤的蔓越莓饼干，给你带了点，刚出炉还热乎着呢。”
说话间，她呵出的白气与飘落的雪花交融在一起，在温暖的日光下氤氲出一团温柔的雾。
“我打车过来的，你家怎么这么远呀，下班高峰路上还堵车，坐车坐的我腰疼，”常语看似在抱怨，实际上开心的不得了，“不过你家还挺好找，怎么样，我厉害吧，跟司机师傅比划了半天才找到这个位置。”
“厉害。”陈睐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脸又红了。
常语顺势往她手心塞了个还带着余温的饼干，指尖相触的瞬间，陈睐感觉像有电流窜过，连忙缩回手，假装整理围巾。
常语却浑然不觉，以为陈睐是冻的。
二人在广场散步，雪地被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对了对了，我刚才堆雪人时还偷偷给它安了个胡萝卜鼻子，结果被隔壁小孩拔走了，气得我追着他跑了半条街呢！”她边说边比划，羽绒服上的绒毛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像只活泼的小松鼠。
陈睐听着她叽叽喳喳的声音，看着她被冻得通红的鼻尖，心里那点因“我也想你”而起的慌乱，不知不觉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见面冲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溢的欢喜，像刚出炉的饼干一样，甜得快要化开。
过了一会，“呀，都这么晚了天都黑了，我该回家了。”常语嘟着嘴，内心还是很舍不得陈睐的。“明天上学又能看到你了，我好开心呀。”
陈睐望着她被路灯拉长的影子，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笑声像银铃般在寂静的雪夜里散开，陈睐看着她睫毛上沾着的细碎雪粒，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陈睐目送常语上了出租车，“到家了记得给我发消息，不然我该担心了。”陈睐看着她说道，“记没记住？”
“记住啦！！拜拜睐睐。”
出租车的尾灯在雪夜里划出一道温暖的弧线，很快便消失在路的尽头。
陈睐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常语塞给她的那袋子饼干，余温透过包装纸一点点渗进掌心，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广场上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脚下的积雪被踩出的脚印里，还残留着两人并肩走过的痕迹。她低头踢了踢脚边的雪团，雪沫子溅起又落下，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烘烘的。
刚才常语说话时呼出的白气、被冻得发红的脸颊、还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像慢镜头一样在脑海里反复播放，每一个画面都带着甜丝丝的温度。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刚才常语被她摸头时，耳朵尖好像也红了，像熟透的樱桃。陈睐忍不住弯起嘴角，转身往家走，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替她哼着不成调的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