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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Chapter 47 “我能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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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芬醒的异常艰难。虽然已经天亮了，但其实连五点都不到。最后，克莱尔心狠手辣地硬是把她从床上扛到了浴室，她这才困兮兮地睁开了眼睛。
“昨晚没睡好？”克莱尔同情地看着她，不过并没放慢往她手里塞牙刷的速度，“我们马上就要出动了，在那之前得帮你布置好跟昆特的连线。在那之后你实在困得不行还能补觉。”
“啊？哦！不用了，我醒了。什么，连线昆特？”芬清醒了一些，叼着牙刷问，“是那个B.S.A.A.的技术员吗？”
克莱尔点了点头，准备退场把卫生间留给芬，“别担心，那家伙虽然喜欢胡说八道，但人和技术还是挺靠谱的。”
芬记得皮尔斯说过昆特是个喜欢嘴上跑火车的家伙，她倒是不担心和话痨技术员合作。反正是工作。
就是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机会拆开那个小盒子，虽然里昂和克里斯显然已经决定要把这东西移交给B.S.A.A.了，但在他们执行完任务之前这个盒子都得留在安全屋。
有趁手工具的话，芬总是能先戳一戳试探试探的。
等洗漱完出去之后，芬发现其他人已经在等自己了，连忙一路小跑到大家身边。
“设备都在阁楼上。”克里斯先开口，他整个人已经从头武装到脚，和旁边只穿着夹克、牛仔裤的里昂、克莱尔形成了鲜明对比，“皮尔斯，你带她上去，确保线路架设成功。五分钟。”
“来吧。”皮尔斯一把拉起芬，沿着没铺地毯的楼梯“咚咚咚”一路跑了上去。
芬一步两个台阶地努力跟上皮尔斯的脚步，一路跑到三楼都有点儿气喘。“皮尔斯，你们马上要出发了吗？”她能从客厅的空气中读出那种整装待发的紧张感。而且皮尔斯跟克里斯一样都换上了全套装备。就连杰克身上也挂了好几把枪。
皮尔斯沉默地点了点头，推开阁楼的小门。斜斜的屋顶压了一半房间，不过屋里不算闷热。他把芬带到阁楼角落的电脑桌前，后者已经自觉地开始连通电源、给电脑开机，检查桌上的耳机和其它设备。皮尔斯于是又迅速检查了一遍这个地方，排除隐患。
“密码。”芬回头叫他。
“待会儿我们走了之后，你自己留在安全屋要小心。”皮尔斯一边输入安全序列号，一边对芬说，“这周围都有动作捕捉器，如果被意外触发，会给你这边报警。如果发生这样的事，立刻联络我或者其他人。”
芬在一旁连连点头。
电脑上很快就弹出了一个视频界面，卡了一会儿，然后昆特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你好啊，朋友们。”昆特那边灯关着，四周黑漆漆的，就只有一张被屏幕光线照亮的脸，“哟，尼凡斯队长，好久不见。”
“通讯检查。”皮尔斯没搭理他，抬手按下肩膀上的对讲装置，“07频道，检测。”
耳机里此起彼伏响起其他队员确认通讯的回应。
芬抿起嘴，悄悄笑了一下。
“嘿，美女，还记得我吗？”昆特冲摄像头用力挥手，“我是昆特，上次见面没有好好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个实用型天才，和你一样。不过我是电脑专精，对生物化学什么的一窍不通。”
“嗨。”芬腼腆地朝摄像头挥了挥手，“我其实不是天才啦，我只是个工程师。”
昆特的眉毛飞舞了一会儿，朝皮尔斯投去某种芬看不懂的目光。“啊，我听过这样的说法。”
皮尔斯打断了昆特，“确认路线稳定？”
“确认路线稳定。”昆特回答，然后用夸张的口型对芬说了什么，不过芬完全看不懂，毕竟是外语，能听懂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走了，芬。”皮尔斯把手放在芬的肩膀上，认真地看着她，“有事联络。”
芬转过头“嗯”了一声，试着不因为肩膀上温暖的份量感到害羞。不过皮尔斯已经转身离开了阁楼，她只好矜持地拉过椅子在电脑前坐下，戴上耳机，开始查看昆特一个个共享过来的画面。
“芬，我能叫你芬吗？还是说这是尼凡斯队长的专属特权？”昆特的声音吓了芬一跳，“我不介意叫你肖工程师，正相反，我会觉得很荣幸。”
芬在给父亲干活的日子里可没被少人叫过“肖工”，并不是什么美妙的回忆。她硬着头皮回答：“叫我芬就可以。那不是、不是什么特权。”
“收到，芬。我喜欢‘芬’这个字的发音。对了，这是私人频道。”昆特继续说道，像一挺失控的机关枪似的，“切到公共频道只需要点一下那边的按钮，就在静音键旁边。”
“好。”芬也不想随随便便打个喷嚏都影响到大家，“那个，昆特，这些是地图吗？”
“工程图纸，从当地市政部门捞出来的，未必可靠。”昆特连珠炮似的说，“而且我的斯堪的纳维亚语烂得可以，光靠翻译软件可是有点儿吃力。”
芬压根儿不会斯堪的纳维亚语，她浏览了一下最上面的几张图纸，虽然不管是标题还是标识都看不懂，但她猜地图上应该是目标基地以及周围建筑。
楼下传来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紧接着是汽车驶离的声音。芬瞟了一眼队员们佩戴的随身摄像头反馈画面，眼下都还没激活，全是黑屏。公共频道里也没人说话。
“他们会先侦查，然后再渗透。”昆特又说道，仿佛察觉到芬的迷茫。
“那，需要我干些什么吗？”芬问道。
昆特耸了耸肩，“不需要，你守着这个中转站就行了，技术活儿交给我就好。”
芬点了点头，再次开始盘算检查一下那个小黑盒子的可能性，不然岂不是得在大家出生入死的当口坐着干等。
但今天早上坐着干等的可不只是芬。克里斯和皮尔斯是唯二的先遣队员，承担了全部的侦查工作，剩下的三个人则属于后援部队，在两人侦查期间，他们都在车上坐着干等。
“嘿，你俩玩牌吗？”杰克从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里昂，又看了一眼皱眉检查便携电脑的克莱尔。
“现在打牌太早了。”里昂回答的时候都没睁开眼睛。
他们都开着通讯频道，因此克里斯的声音随后响起：“集中注意力，注意警戒。”
杰克翻了个白眼，摇下车窗看了看周围茂密的桦树林。虽然有鸟叫声，但几乎听不清。树梢被风吹得哗啦啦作响，像巨大的扇子一样往旁边倒下去。
他们所在的位置离河湾只有几公里，风里有水的味道。目标地点就在河湾上方悬崖边的废弃工厂里面，或者说下面。他们的情报还不过充分，所以才需要克里斯、皮尔斯先行出动。
“真希望眼下天没有这么亮。”杰克看了眼手表，还是不能相信这鬼地方早上五点就能亮成这个样子。
“夜里时间太短了。”里昂终究还是把眼睛睁开了，“而且昨晚我们都需要休息。”
克莱尔看了里昂一眼，“不过依我看这个任务确实很急，毕竟牵扯到了保护伞，老实说，我还很少见到克里斯这么雷厉风行呢。”
里昂笑了，“哦，他可经常雷厉风行呢。只不过没当着你的面而已。”
“公共频道不要聊天。”克里斯再次开口，声音很低。他那边的风声更响亮一些。
“别啊，我就指着听你们聊天解闷呢。”说话的是昆特，“芬也是，对不对？”
芬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响起，“呃，没、没有。我切换到公频了吗？”她说道最后声音又压低了。
昆特回答：“切了，都能听到你，响亮又清晰。”
“安静。”克里斯说了一句，然后对皮尔斯说：“继续推进。”
里昂凑到克莱尔旁边，跟她一起从便携电脑上看两人的摄像反馈画面。一个人正从东侧的山丘高处越过沼泽地远远观察废弃工厂，另一个在工厂北边的铁道附近匍匐前进。
“工厂四周设有监控摄像。”克里斯冷静地说，“昆特。”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啊，而且不排除还有更多隐蔽监控。这帮人还算懂行。”昆特的回应很快，“布拉瓦，五百米内打开信号器。”
皮尔斯回复：“收到。”
这里南边有一条公路仍在使用，通往最近的村落。不过在这个时间里，除了送牛奶的车经过了两次之外，路上始终空空荡荡。
尽管这是个需要快速执行的任务，但他们昨晚和今天早上都不是真的在虚度光阴。所有行动队员都已经背熟了这一片的地图，确保将目标地点附近的地形、道路熟记于心。
蓝色保护伞的秘密基地不出意料地位于地下，借由地上的废弃造船厂作为掩护。河边废弃的船坞和造船厂连成一片，多年弃置，如今只剩些水泥、钢筋的框架在风雨中颓然呆立。这里东边的沼泽地一览无余，直到丘陵地附近才有一些树木能提供掩护。北边的铁道两边除了荒草就是荒地，想要隐蔽就只能一路爬过去。
至于西边，十几米高的悬崖下是梅拉伦湖的支流。这条河曾经要更宽阔、湍急，如今则大不如从前了。
“啊哈，”昆特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果然有隐蔽摄像头。一、二、三、四、五。帅哥，别抬头，你附近就有一个。”
原来皮尔斯已经打开了信号器，但还没来得及在频道里说一声，昆特的操作就已经紧跟着完成了。
阁楼上，芬紧张了起来，但不敢打扰正把键盘敲得噼啪响的昆特。她紧张地看着屏幕上的几个画面，很清楚哪个是皮尔斯身上的摄像头传回来的。
“好了，继续往前爬吧。”昆特头也不抬地说道，“你倒是可以试着站起来，要是有人朝你开枪，我就知道监控画面有没有替换成功了。”
芬重重地“嗯？”了一声，她语气可能有点儿重，昆特抬头看了摄像头一下，笑了笑，说：“开玩笑呢。”
皮尔斯嘟哝道：“把你的笑话留给自己吧。”
前方，废弃工厂已经近在眼前。皮尔斯趴在厚厚的蕨类植物和苔藓地上，抬头朝钢筋水泥的洞窟里望去，猜测着基地入口可能会设在哪里。
山谷中的清晨宁静又祥和，没人能猜到，就在地下十几米的秘密洞穴中，一场杀戮正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时间才刚到早上六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