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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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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命运好像偏要跟他过不去。
一周后，林时接到林纾意的电话，说店里临时缺人手，问他能不能去帮个忙——就是接待一下客人，端茶倒水什么的，日结五百。
林时算了算银行卡余额，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你就在一楼帮忙就行，VIP那边不用你管。”林纾意给他安排了个清闲的活儿，“今天法姐来了，带了一帮姐妹，二楼忙不过来，但你也别上去，那些人不好伺候。”
林时应了好，老老实实在一楼待着。
可事情偏偏没这么简单。
下午三点左右，林纾意急急忙忙跑下来：“小时，帮个忙！二楼缺个人手，你能不能上去顶一下？就半个小时，给一个客人做一下基础护理就行。”
“你不是说别上去吗？”
“情况紧急嘛！”林纾意擦汗，“法姐带了人临时加项目，人手实在不够了。你放心，我让小雪带你，你就帮忙递递工具、打打下手，不用你说话。”
林时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二楼VIP三号房。
林时推门进去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有两个人。
一个是法晴——二十五岁，比照片上更年轻，保养得宜，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真丝睡袍，正半靠在美容床上跟人语音。
另一个是——那个男人。
他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低头看手机。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衫，领口微敞，锁骨若隐若现。
林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护理台前，开始整理工具。
“你是新来的？”法晴放下手机，打量了他一眼。
“对，今天临时过来帮忙。”林时微笑，不卑不亢。
法晴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长得还挺耐看。”
林时客套地说了声谢谢，余光扫到角落里的男人——他抬了一下头，看了林时一眼，然后又低了下去。
那个眼神很淡，淡到几乎没有表情。
但林时莫名觉得，那一瞬间，他看林时的方式和看别人不太一样。
不是惊艳，不是好奇，而是……审视。
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林时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不露分毫，低头继续整理工具。
半个小时后，小雪来接替他。林时走出房间，在走廊尽头站了一会儿，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你叫林时？”
他回头，那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正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还端着那杯茶。
“对。”林时点头，“你呢？”
“你知道我叫什么。”男人说。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林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直接。范思哲？”
男人垂下眼，抿了一口茶：“Versace。范思哲是音译。”
“Versace。”林时念了一遍，觉得这名字又装又拗口，“那我叫你范思哲行吗？中文顺口。”
男人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随你。”
林时歪头看他：“你专门出来找我，有事？”
“没事。”范思哲放下茶杯，盯着他“就是觉得你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
“你不怕我。”
林时觉得这句话有意思极了。
“我怕你干什么？”他笑了，“你又不吃人。”
范思哲抬起眼，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嘴角终于弯了一下——不是笑，只是线条松动了一点，像冰面消融时的一道缝。
“你说得对，”他说，“我不吃人。”
然后他转身走了。
林时站在原地，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不是心动。
是危险预警。
这个人，不对劲。
真正让事情发生转折的，是又过了一周后的事。
那天林时正在家里吃速冻水饺——没错，就是范思哲说不好吃的那个牌子——林纾意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比平时兴奋十倍。
“小时！大消息！”
“说。”
“法姐今天带了个新男伴来！不是范思哲！”
林时筷子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范思哲可能被换掉了！”林纾意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兴奋，“你不知道，今天法姐带了个混血小帅哥来，意大利还是西班牙的，反正特别会来事，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范思哲呢？全程黑脸，坐那儿一句话不说，做完护理就走了。”
林时放下筷子：“所以你觉得他俩掰了？”
“不是掰了，是法姐腻了。”林纾意语气笃定，“你想想，法姐身边的小白脸什么时候超过三个月的？范思哲都跟了她快半年了，也该换人了。”
林时沉默了几秒，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一个不太道德的念头。
“表哥，”他说，“你之前说的那个建议，还作数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林纾意爆发出一声尖叫：“我靠！你想通了？！”
“你先别激动。”林时揉了揉太阳穴，“我就是问问，具体怎么操作？”
“这你不用操心，包在我身上！”林纾意信誓旦旦，“我先把法姐的行程摸清楚，然后安排你们‘偶遇’。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正常发挥你的魅力就行。”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你以为富婆选人靠什么？靠感觉。法姐什么男人没见过，她最烦的就是那种上来就跪舔的。你这种不卑不亢、甚至有点爱答不理的，反而最对她的胃口。”
林时挂了电话，看着面前已经坨了的水饺，忽然觉得有点荒诞。他已经试着开始接受现实了。
三个月前他还是一个年薪四十万的市场总监，现在居然在认真考虑怎么傍富婆。
生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