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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联盟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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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在林纾意紧锣密鼓地安排“偶遇”时，林时先遇到了另一个人。
范斯彻。
那天是周六晚上，林纾意说法晴会去一家新开的日料店吃饭，让林时也去，制造“巧合”。林时到了之后才发现，这家日料店的座位全是包厢，根本没有什么“偶遇”的机会。
他正准备走，却在走廊拐角撞上了一个人。
“又是你。”
范斯彻靠在墙上，手里端着一杯清酒，看起来已经喝了一会儿了。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头发微微有些乱，整个人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颓丧。
“你怎么在这儿？”林时问。
“等人。”范斯彻抬了抬下巴，示意走廊尽头的包厢，“法晴在里面跟她的新宠吃饭，我在外面等着当司机。”
这话说得直白又自嘲，林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
“你倒是实诚。”他最后说。
“喝多了。”范斯彻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酒壮怂人胆。”
林时犹豫了一下，走过去靠在旁边的墙上，跟范斯彻并排站着。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你也是来找她的？”范斯彻忽然问。
林时心脏猛地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谁？”
“法晴。”范斯彻偏头看他，眼神比平时直接得多，“别装了，你来这儿的原因跟我当初一样。”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林时看着范斯彻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疲惫。
“你当初为什么来？”林时问。
范斯彻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杯中的清酒，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因为缺钱。”
林时愣了一下。
“你以为我是什么？”范斯彻苦笑，“贵公子？豪门少爷？省省吧，我就是个普通人，长得好看点，运气差了点，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人伸了根杆子，我就顺着爬上来了。”
这段话跟林纾意的猜测完全吻合。
林时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
“那现在呢？”他问，“她有了新欢，你怎么办？”
“不知道。”范斯彻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可能换个目标，可能回家种地。”
林时看着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一个非常、非常大胆的想法。
“你不想换个目标吗？”林时慢慢地说，“我的意思是……法晴身边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资源’。”
范斯彻抬眼看他。
“你想说什么？”
林时深吸一口气，把那个在脑子里转了无数遍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是说，我们合作吧。”
第八章计划
范斯彻没说话。他只是看着林时，眼神从微醺的迷蒙慢慢变得清明。
“合作？”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似乎在品味它的重量。
“对。”林时豁出去了，“你了解法晴，知道她的喜好、她的行程、她的软肋。我有脑子，有执行力，最重要的是——我们俩的目标不冲突。”
范斯彻挑了下眉：“你怎么知道不冲突？”
“因为你的目标不是钱。”林时盯着他的眼睛，“至少不全是。”
范斯彻的眼神变了。
不是惊讶，不是防备，而是——
有趣。
“继续说。”他唇角微扬。
“你去gay吧的事，我朋友见过你。”林时开门见山，“你需要钱，但你需要钱是为了别的——可能是还债，可能是自由，可能是某种我猜不到的东西。但有一点很清楚，你不打算在法晴这棵树上吊死。”
范斯彻没有否认。他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眼底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所以你想怎么样？”
“联手。”林时说，“我们两个一起留在她身边，把其他人都挤走。好处平分，风险共担。”
“你怎么知道她会对我们有兴趣？”
“因为林纾意——就是我表哥，他说法姐今天带的那位‘新宠’，已经是第四任了。平均每任存活时间不超过两个月。”林时顿了顿，“但你跟了她半年。这说明你对她来说不一样。你有某种别人没有的价值。”
范斯彻垂下眼，似乎在思考。
“而你需要我。”林时趁热打铁，“你需要一个人帮你分担火力，需要一个人帮你维持你在她身边的‘不可替代性’。两个人都比一个人稳，这是基本的博弈论。”
范斯彻终于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嘴角微动，而是真的笑了，眉眼舒展，像初春涌动的暗流终于浮出水面。
“你是学什么的？”他问。
“市场营销。”
“难怪。”范斯彻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行，合作。”
林时握住他的手。
掌心干燥温热，指节分明有力。
“合作愉快。”林时说。
“合作愉快。”范斯彻回握了一下，然后松开，“不过有一条——别动真心。”
林时愣了一下：“什么？”
“对你我来说，法晴只是个项目。”范斯彻的表情认真起来，“项目结束了，各走各的路。别搞什么日久生情的戏码，麻烦。”
林时觉得这话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放心，范思哲，”他说，“我是为了钱。”
范斯彻点点头，转身往包厢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林时一眼。
“对了，我叫Versace。记住了。”
林时莫名其妙地点点头。
看着范斯彻走远的背影，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他刚才说“我是为了钱”的时候，范斯彻好像……松了口气？
为什么？
林时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管他呢。
反正他只是为了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