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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驱魔篇:迪拜王子的午夜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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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男行动第一战,目标锁定Luca。
情报:Luca Bianchi,自称迪拜贵族后裔,家族有矿,祖传鹰隼训练场,身上流淌着“□□”的血液。但林纾意打探到的核心情报是——这人极度迷信,不是一般的迷信,是看到黑猫会绕路、遇到13号不出门、手机里装了三个占星APP的那种。
“迷信?”林时眼睛亮了,“那太好办了。”
范斯彻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这是想装神弄鬼?”
“不。”林时微笑,“我要让鬼上身。”
“上身?谁上身?”
“法晴。”林时说,“而且我们需要一位重量级嘉宾。”
他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一个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
“这是谁?”范斯彻皱眉。
“你家的老管家。”林时笑眯眯地看着他,“林纾意上次跟我说漏嘴了,说你家里有个老管家,在道观里住过三年。别装了,范少爷。”
范斯彻眯起双眼,面无表情地说:“那是房东雇的。”
“行,房东雇的。”林时懒得拆穿他,一只手自然勾住他肩膀“总之,这位老爷子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干什么?”
“演天师。”林时一拍桌子,“代号——‘附身行动’。”
准备工作
行动前一天,林时和范斯彻提前潜入日料店的包厢。
林时从包里掏出一堆道具,开始布置。范斯彻站在一旁,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忙活。
“你在干什么?”范斯彻问。
“装机关。”林时把鱼线系在吊灯上,另一端连到角落的柜子里,“等会儿我躲在柜子里,一拉线,灯就会晃。”
“然后呢?”
“然后张老爷子从天而降,手持拂尘,大喝一声‘妖孽哪里走’——”
“他不会说这种话。”
“我教他了,他说没问题。”林时信心满满。
范斯彻揉了揉太阳穴:“你让我管家来装神弄鬼?”
“是‘房东雇的管家’。”林时纠正,“而且他不是装神弄鬼,他是演天师。天师,懂吗?驱邪的那种。”
范斯彻决定放弃追问。
林时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一种暗红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
“假血浆。”林时晃了晃瓶子,“加了一点蜂蜜,粘稠度刚好。等会儿洒在法姐脸上。”
范斯彻终于咬牙皱起眉头:“你要往法晴脸上洒东西?”
“不是洒,是‘天降法水’。”林时纠正,“张老爷子会拿着一把桃木剑,剑尖沾着这玩意儿,往法姐脸上一指——”
“她会杀了你。”
“不会,她会觉得很好玩。”林时自信地说,“你不了解法晴这种大小姐——她们最喜欢看热闹了,尤其是别人为她演的热闹。”
范斯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行动当晚
晚上八点,日料店。
法晴如约而至,坐在最里面的包厢里。林纾意在旁边殷勤地倒茶。
“法姐,今天这个包厢是店里的‘特等座’,一般不对外开放的。你看这个花盆,据说是从日本空运过来的,有招财的功效。”
法晴瞥了一眼那个花盆——一个陶瓷盆,上面画了一只招财喵。她翻了个白眼:“林纾意,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没有没有没有——”
“这破花盆淘宝九块九包邮,你跟我说招财?”法晴端起茶杯,翘起二郎腿,“说吧,你今天到底搞什么鬼?”
林纾意额头冒汗:“法姐,我就是想请您吃顿饭——”
“少来。”法晴放下茶杯,目光锐利,“你那个表弟林时,是不是又要搞什么花样?上次往我脸上泼番茄酱的事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有一次法姐去做美容,过了饭点,点了份汉堡薯条放在美容置物车上。林时在旁边打下手,也不知怎地昏了头把番茄酱当成乳液递了过去,挤了法姐一脸。)
林纾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
此时,Luca正在日料店门口跟范斯彻大眼瞪小眼。
“Versace,法晴到底要给我什么惊喜?”Luca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玫瑰,头发上打了半瓶发胶,整个人闪闪发光。
范斯彻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进去就知道了。”
“是不是要跟我求婚?”Luca的眼睛亮得像灯泡,“我听说法晴最近在考虑结婚——”
范斯彻没回答,转身走进了日料店。
Luca赶紧跟上去,一边走一边整理领带。
包厢的门被拉开了。
“法晴——”Luca笑容满面地走进去,张开双臂,“我来了!”
灯忽然灭了。
Luca愣了一下:“停电了?”
黑暗中,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从包厢深处传来。
“孽障!还不现身!”
Luca的汗毛竖了起来:“谁?!谁在说话?!”
桌上的花盆后面,一股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出,顺着桌布往下淌。
Luca看到了那抹红色。
“那、那是什么?”
液体越流越多,顺着桌布滴到榻榻米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然后,一道红色的光从地面打上来,把整个包厢照得像恐怖片现场。
Luca看到了法晴。
她坐在那里,脸上全是暗红色的“血”,从额头往下淌,流过眼睛、鼻子、下巴,滴在她那件白色的礼裙上。
她的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一动不动。
“啊————————!!!”
Luca的惨叫响彻整个日料店。
他往后一退,撞翻了身后的屏风,整个人摔倒在地。
“鬼!!!有鬼!!!”他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法晴鬼上身了!!!”
他跑到门口,拉门——拉不动。
他拼命地拉、拉、拉,门纹丝不动。
(其实是范斯彻提前在外面把门扣上了。)
Luca彻底崩溃了,转过身,对着包厢的角落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开始用意大利语疯狂祈祷。
“Padre nostro che sei nei cieli——”
“孽障!还敢祈祷?!”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道人影从包厢的暗处走出来。
是一个老人。
须发皆白,一身灰色道袍,手持桃木剑,剑尖上还滴着红色的“法水”。他的眼睛炯炯有神,面容威严,每走一步,脚下的木地板都发出沉闷的响声。
Luca抬头看到那个老人,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是什么人?!”
“贫道张天师。”老人的声音洪亮如钟,“在此处修行三载,今日感应到邪灵作祟,特来除妖!”
他举起桃木剑,对着法晴一指。
“妖孽!速速离开这位施主的身体!否则贫道让你魂飞魄散!”
法晴一动不动,脸上的“血”还在往下淌。
Luca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大师!大师你快救救她!她是被鬼附身了!”
张天师瞥了Luca一眼,冷哼一声。
“你还有脸说话?”
Luca愣住了:“什、什么意思?”
“这邪灵,是你带来的。”张天师的声音冰冷,“你身上有异域邪气,来自大漠黄沙之中。你在中国待了多久,这邪灵就跟了你多久。如今它从你身上转移到了这位施主身上——是你害了她。”
Luca的脸白得像纸。
“不、不可能……我是迪拜贵族后裔,我们家族有真主庇佑——”
“贵族后裔?”张天师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张照片,扔到Luca面前。
Luca低头一看——照片上是一个披萨店,招牌上写着“Bianchi’s Pizzeria”。
“这是你家。”张天师说,“佛罗伦萨郊区的一家披萨店。你爸是披萨师傅,你妈是收银员。你在迪拜当了两年模特,就成了贵族后裔?”
Luca的嘴唇在发抖。
“你、你怎么知道——”
“贫道不仅知道这些。”张天师收起照片,举起桃木剑,“贫道还知道,你身上那个邪灵,叫‘虚荣鬼’。专吃人的虚荣心。你越吹牛,它长得越快。现在它已经从你身上跑到了这位施主身上——再不除掉,这位施主会有性命之忧。”
Luca的眼泪流下来了。
“大师,我、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求你救救她……”
“救她可以。”张天师说,“但你必须离开她。”
“我走!我走!”Luca拼命点头,“我明天就回迪拜!不,今晚就走!我再也不回来了!”
“记住你的话。”张天师举起桃木剑,“若你反悔,贫道做法,让那邪灵回到你身上,永世不得超生。”
Luca吓得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
这一次,门开了。
他冲出去的时候,一头撞上了走廊里的服务员,两个人摔成一团。Luca顾不上道歉,爬起来继续跑,跑掉了两只鞋,消失在走廊尽头。
包厢里安静了。
张天师收起桃木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林小子,我演得怎么样?”
林时从柜子里钻出来,竖起大拇指:“张老爷子,您简直是影帝级别的!”
法晴坐在原地,慢慢睁开眼睛。
她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红色液体,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番茄酱?”她说。
“呃……蜂蜜加食用色素。”
法晴看着林时,眼神像刀子一样。
“林时,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闲?”
“不是不是——”
“你上次往我脸上泼番茄酱,这次又往我脸上泼蜂蜜,你是不是对我的脸有什么意见?”
“法姐,我真的没有——”
“下次能不能换个口味?”法晴拿起湿巾擦脸,“草莓酱也行啊,至少闻着香。”
林时愣住了:“啊?”
“啊什么啊?”法晴把擦过的湿巾扔到林时身上,“Luca那个骗子我早就想甩了,但你下次搞这种事情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万一我被吓出心脏病怎么办?”
“法姐你不是没被吓到吗……”
“那是老娘胆子大!”法晴站起来,双手叉腰,“换成别人早被你吓死了!你负得起责任吗?”
林时缩了缩脖子:“负不起……”
“知道就好。”法晴拿起包,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张天师。
“这位老爷子,您演技不错。”她说,“下次我有个项目需要演员,您来不来?”
张天师笑呵呵地拱手:“法施主抬爱,贫道——”
“别贫道了,”法晴翻了个白眼,“您就是Versace家的管家吧?我见过您。”
张天师的笑容僵住了。
范斯彻从门外走进来,面无表情。
法晴看着他,冷笑一声:“Versace,你家的管家来装神弄鬼,你跟我说你不认识林时?”
范斯彻沉默了一秒。
“现在认识了。”他说。
法晴气得想笑:“你们三个合起伙来耍我?”
“不是耍你,”林时赶紧解释,“是帮你甩掉Luca——”
“我知道!”法晴瞪了他一眼,“但下次你能不能不要往我脸上泼东西?!我这条裙子Dior的,限量款,干洗费你出!”
“我出我出。”
“还有,”法晴指着地上的假血浆,“这玩意儿滴到榻榻米上了,赔偿费你也出。”
“我出我出。”
“还有,”法晴叉着腰,“我被你们折腾了一晚上,精神损失费——”
“法姐,”林时哭丧着脸,“我没钱了。”
法晴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带着点泼辣的笑。
“没钱?”她挑了挑眉,“那你欠着吧。利滚利,以后慢慢还。”
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她的声音飘过来:
“下次搞行动,叫上我。我也想玩。”
林时站在原地,转头戳了戳范斯彻。
“她说她想玩?”
范斯彻靠在墙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把她兴趣勾起来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道。”范斯彻转身往外走,“但至少,她没生气。”
林时想了想,觉得也对。
没生气就是好事。
第二天,Luca果然订了回迪拜的机票。
走之前,他给法晴发了十九条长语音,大意是“那个天师是假的”“你不要被他骗了”“我才是真心爱你的人”。
法晴一条都没听,直接拉黑。
她给林时发了条消息:
「Luca走了。你的番茄酱钱从下次行动经费里扣。」
林时看着那条消息,哭笑不得。
林纾意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小时,法姐这是……加入咱们了?”
“不是加入。”林时纠正,“她是觉得好玩。”
“那更可怕。”林纾意说,“一个觉得好玩的大小姐,比十个生气的富婆都难搞。”
林时想了想,觉得林纾意说得对。
但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