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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异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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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海雾发消息时谭淮还在开会,等他看到时国内时间已经是凌晨。
还有阿姨的询问和纪海雾离职的事情,一时之间谭淮几乎觉得自己不是开了几个小时的会,而是断联了好几天,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消息堆叠过来。
浏览了一边,谭淮打开聊天框,对着留在国内的沈助理询问:
【他离职是怎么回事?】
谭淮敲下文字,原本已经做好了沈敏第二天才回复的预期,没想到才洗漱回来就看到一条新消息,伴随来的还有一条监控视频。
正是会议室内的情景。
对面的人虽然仍旧维持着不将情绪带进工作的原则,但其他解释的话都没有也能说明很多问题。
看起来沈助理在得知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去查发生了什么,并且对于这件事情很不满,直到现在还难以入睡,或者说专门等着老板询问,好将事情原委全盘托出。
很多人印象中的监控是模糊的,但那大都出于多次屏幕拍摄录制导致的画质下降,也有为了防止泄密的刻意操作。从监控室中拷贝出来的视频其实非常清楚,如果真的想要查证什么,连手机屏幕都能分辨出来。
不仅是声音,哪怕浏览的网页都能从本司和通讯公司查到,超过三分之二的流量是要经过特殊部门的仪器监控的,不过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费时费力去查询这些,从手机中恢复是最简单的。
谭淮将已经处理过的视频点开。
最开始会议室中只有四个人,他倚靠在沙发上,等看完一遍之后将进度条拉回纪海雾出现的时候,然后点击播放。
这是他不太熟悉的纪海雾,但同样让人着迷。
看完之后谭淮并没有什么表情吧变化,既然纪海雾将事情解决,他也不会再说什么,不过那两位最好希望之后一直不出错。别的不说,另一位副总出差回来之后肯定会和这位越权到自己头上的刘副总杠上。
算了下时差,谭淮给纪海雾发了条信息:
【怎么样?】
纪海雾刚帮谢疏达和谢伯母挂失号码然后买了新设备,还跑了一趟公司,这时才回到酒店躺下。
那些废旧的设备也不能丢弃,被他和相关人员交涉之后取了回来,不过绝大部分是不能用了,还好这次出门社交性质重些,车上并没有什么不能看的文件。
【还好吧。】
敲下这三个字的时候纪海雾是真的很累,但精神还紧绷着,看见谭淮的消息之后身体放松了些,陷进沙发中。
谭淮看到消息,按下拨通。
纪海雾接起电话之后沉默着没有说话,他这边是黑暗的,只能瞧见折射的些许光亮。
“东西带够了吗。”谭淮的声音很冷,从电话中传过来有些失真。
纪海雾似乎没听明白,反应了一会儿之后才有些迟地嗯了一声,“已经让人买了。”
但送没送到是另一回事。
时间已经不早,但外面仍是灯火通明,大概来到这片土地就会自动学会熬夜,就像是到了某些城市之后健身之魂觉醒一样。
“准备什么时候回去?”谭淮点开邮箱,将沈敏整理后不能拖延的事情处理掉。
“不知道,兴许要等一段时间。”
虽然极力掩饰,谭淮还是很轻易从纪海雾的话语中分辨出他的疲惫。
一天先是在公司离职,又坐飞机去异国他乡跑来跑去,换做是谁都要累的。
谭淮一边在电脑上敲着什么,纪海雾原本因为专业原因并不喜欢键盘敲击的声音,但不知道是因为人还是现在的状态,听到清脆的声音竟也觉得十分安心。
“早点休息。”觉察到纪海雾这边安静了下来,谭淮轻声道。
电话对面并没有回应,只有深深浅浅的呼吸声。
次日纪海雾是被门铃声唤醒的,披着毯子开门的时候就瞧见一名顶着黑眼圈的正装女士手中提拎着一只袋子,里面堆叠着什么。
“早上好,谢理事让我带您去公司那边。”
“请稍等一会儿。”纪海雾从来人手中接过袋子,点头示意请到客厅坐一分钟,自己很快就换好衣服。
昨天晚上谢文珺提前问了他的号码,原本以为是要准备日常衣服,毕竟他过来得匆忙,现在看来他倒是忘记在这边可和先前的环境不同,是要穿着正装的,不然其他人会觉得邋遢。
尽管纪海雾无法理解这一点,但入乡随俗还是比较重要的,避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刚换上的时候还有点不适应,不过走了两步之后也就没什么,他点头之后就和来人一起出去。
“我是金惠珍。”
金惠珍看纪海雾没有拿放在扶手旁的咖啡也没有说什么,只从冰箱中取出一瓶椰汁和面包。
“谢谢。”纪海雾点头接过,戴上单侧耳机,调试了一会儿软件。虽然身边人看起来能和自己交流,但过去之后还是不太方便每次都让人传话。
文件之类的还是会由金惠珍等人整理之后送去医院,谢文珺很多事情能开视频。不过有些事情总还是要有人线下到场,于是谢文珺在听说纪海雾没有其他事情的时候干脆将人先安排在这里,办公室里没人总不太好。
又或者说这里也不是一言堂,她需要留一双眼睛在这里。
周围人对于纪海雾这位暂代人员也有些好奇,但没有问出口。
因为担心迟发性颅内出血,哪怕谢疏达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也被谢伯母扣在医院多观察一段时间。
前几天的记忆逐渐恢复,但事故发生两个小时的内容她是如何也记不起来。
【不是,真的,要不是护士姐姐给我看视频,我都不敢相信我同一个问题反反复复问了那么多遍。】谢疏达语气震惊。
【你忘了当时那几个去滑雪摔着的家伙了吗?】吴复说的是有次他们出去玩,有几个小孩年轻气盛,不顾劝阻去滑高难度学道,接过摔成一团,头着地。
骨折已经不算什么了,好在送医及时,总算没闹出人命。
当时他们都在现场,最先醒过来的那个就是一直反复询问她的朋友有没有原谅她。
【也是。】谢疏达心有余悸。
她头不太晕之后搜索了一下这场事故,这才知道她们属于受伤比较轻的,还有现在还在抢救的人,不知结果如何。
谢疏达也很快将诊断书传给公司,重新下载了软件通知了队友和朋友。也在公共平台发了平安的短消息和一张病号餐的图片。
【不过你现在还是要每天去换药吗?】谢疏达看着吴复每天重复发的绝望表情包,有些奇怪。
【咱们不一样啊,现在天气热了,我还得靠着消炎药苟着。】吴复敲键盘的力道都大了些,有些咬牙切齿。
要不是不方便移动,他现在真的很想去另一个半球,伤口在炎热的天气下真的是太遭罪了,哪怕开着空调。他甚至不能将温度调低,因为现在身体太虚弱。
谢疏达发了个祝福的表情包,借由检查来了下线。
纪海雾看着群里的两个病患在交流着受伤体验,不过两边都被限制了使用屏幕的时间,因此消息刷新的速度极快。
谢疏达戳了一下他,发了私信:
【阿雾,如果方便的话能帮我带点东西过来吗?】
【TAT】
原本准备出发,她日常用的东西已经收拾进行李箱中,但临时出了事,东西全放在公司那边。
她并不想家里和自己的身份牵连上,所以一般也不会让母亲身边的人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好。】
中午休息的时间包括不算太长,好在医院距离也不是太远,纪海雾也没有严格的考勤时间,干脆和金惠珍打了个招呼,又跑了一趟公司,将行李箱带回来之后顺带送了过去。
不过现在不是探视的时间,纪海雾并没有见到人,但收到了图片,看起来东西已经收到了。
谭淮回到西城的时候他还在这里,好在两边时差不大,很多时候两人会开着视频处理各自的事情。重要的信息纪海雾不会接触,但那些汇报之类的只是日常事务纪海雾会帮着谢文珺处理一些,减轻她养伤的压力。
严格来说是不合规的,毕竟他没有工作签证,但纪海雾没有雇主,以朋友关系过来帮把手也算说得过去,没有报酬和雇主的前提下也不会有事。
偶尔有些不清楚的事情纪海雾还能询问一句,对面的谭淮能给出还算不错的解决方案。毕竟虽然环境有差异,人心总还是类似的。
不说好坏,使用的手法也是大同小异。
比如看上司不在故意隐瞒一些外行人看不出来的信息,就赌一个上司没有精力仔细处理每一件事情。
但很明显对于谢文珺和谭淮这些人来说这种方式完全没有用。
那些不处理的更多是不影响大局所以不耗费精力处理,当一件事已经开始影响到运转的时候哪怕会牺牲一些东西,他们也会将腐败的地方直接铲除。
刘副总完全没想到在这一轮会议潮之后方文何等人真的直接越多级直接将事情捅到了上面,原本他以为最多就是自己和另一个副总的利益交缠,现在事情大条了。
底下缠斗是一件事,被摆到明面上就是另一件事。
哪怕不喜,最起码要给出一个不让人寒心的态度,更别说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他们挑刺在先,方文何的组别进来走的就不是统一流程,只不过归纳进了框架之下,以架构人数限制强行要求加组长原本就有些不对。
谭淮从沈助理手中接过这一份文件时也有些惊讶,越级是职场大忌,当中能使绊子的人太多,但仔细了解后得知他们大概是和另一位副总通过气,谭淮摇摇头,笑着将东西放过去,没有立刻处理。
有时候直接处理是最没意思的方式,钝刀子割肉才痛。
要说之前心情没有波动是不可能的,不过纪海雾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甘心。原本他也觉得纪海雾不太适合在高压机械下生活,只不过出于尊重他并没有提及。
不过看起来纪海雾也是个停不下来的,身体才恢复大半过来就又跑到外面当劳动力。
谭淮觉得奇怪的是谢文珺居然真的那么放心将事情交给自己孩子的朋友,这也太奇怪了。
何况纪海雾之前没去过那个国家。
如果说之前吴复那次是有性命之忧所以马上赶过去,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换做他自己,哪怕是再亲近的朋友出了事,他也不会做出放弃现在的一切的决定。固然有他现在需要负责很多人的生活的原因,但更深究是他并不觉得同一个圈子的朋友会出现非他不可的情况。
他之前并没有仍沈敏仔细调查,明面上的信息是纪海雾是在吴复家中长大的,他本人的身份背景被模糊掉,只发现有亲人在国外。
原本觉得纪海雾应该能够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但自从他离开西城之后,某些东西似乎破土而出,叫嚣着让他去将细节查清楚,这样才能更好地将人留在身边,而不是和现在一样只能通过视频和通话交流。
但是在交流的时候谭淮很好地将这一点情绪掩藏了下来。
“那边的事情大概什么时候能处理完?”谭淮询问道。
纪海雾身上还穿着白日的正装,他又换了一身浅色的,不是他的风格,但看起来很赏心悦目。
“最早要一个星期吧。”纪海雾沉思,似乎没注意到对面人逐渐灼热起来的目光。
谢文珺的伤恢复得慢,想要完全好没几个月是不成的,但只要最开始长好了出院之后将养着也就没什么问题。
谢疏达再观察两天没有意外就可以回家了,医生叮嘱她两个星期内尽量减少活动,之前的行程她是没办法参加了。
“这样。”屏幕对面的人不动声色。
“很快就回去,不用担心。”纪海雾出去几天憔悴了些,这几天虽然也能和谭淮说话,但人不在身边,哪怕有谢疏达友情提供的各种助眠药物和补剂,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有些颓靡。
“记得发个消息。”谭淮道。
纪海雾点头表示明白,将衬衫上面那颗扣子解开,身体松快了很多,他真的很不适应穿这些正式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