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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这个世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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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间的事,真的是有口说不清。
她们泼给蒋莹可的脏水,让她的感觉便是自己仿佛是在用脏水洗澡,越洗越脏。
马秋雨:“蒋莹可,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这个小偷。”
蒋莹可强忍着自己的泪水,将手机从包里摸出来,“我给我妈妈打电话,让她证明我真的没有偷你的手机,真的是我妈妈给我买的。”
马秋雨一把抢过了蒋莹可的手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你们蛇鼠一窝,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偷了我的手机,你妈肯定会包庇你呀。”
蒋莹可怒发冲冠,被误会的感觉不好受。
蒋莹可:“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马秋雨也在气头上,生气的时候,吵架的时候,往往只会记得对方的不好,将对方的好全部丢之云霄之外。
马秋雨:“你就是这种人,不干净,你们全家都不干净。难怪不得小的时候你妈不要你,后来你爸也不要你跑国外去了,就是对你眼不见心不烦。你就是个意外,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儿。”
字字剜心,蒋莹可无法反驳。
浑身颤抖,指尖苍白,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
余蓉还在旁点火:“蒋莹可,若真的是你偷了她的手机,你赔给马秋雨,我们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
蒋莹可已经难过的眼中没有眼泪,苍凉的冷笑了一声。
马秋雨:“蒋莹可,你真的好可怜,可怜得没有朋友,我好心跟你当朋友,你还偷我的手机害我被父母骂。以前我对你好,真的是我瞎了眼,看你可怜,怜悯你,才跟你成了朋友。”
.......
至于马秋雨同余蓉之后再说了什么,蒋莹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她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才会伤你最深。
知晓刀往哪里捅,才能瞬间见血,才能让对方更痛。
她此刻的心就好似被马秋雨用利刃刮上了千万条伤口,余蓉见她伤势不重,见不到她的痛,还疯狂的往上面撒盐。
折磨她,撕碎她,柔韧她,侮辱她。
她真的觉得,小时候被大家排挤受过的伤不算什么。
小时候大家编织的顺口溜不过是在说着事实。
她确实被母亲抛弃了,没妈疼的小孩像根草。
她确实被父亲也遗弃了。
现在,在事实的基础上还给她冠上了小偷的称号。
她该怎么办?
她能怎么办?
有些事情,用一张嘴是真的解释不清楚。
她偷马秋雨手机的事情在学校如瘟疫一般传播开来,顿时她的名字成为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班上的人,同年级的人,都知晓是她偷了马秋雨的手机。
班上的人,同年级的人,都知晓她爹不疼,妈不爱,还是个小偷。
欲加之罪,她百口莫辩。
马秋雨误会她说的再难听的言语没有让她哭,余蓉的添油加醋她没哭。
面对众人的嘲讽,异样的眼光她没哭。
被锁在寝室门外进不去宿舍她没哭。
她的东西被丢出寝室门外她没哭。
夜间回不去寝室睡教室,她没哭。
......
她隐忍着,一直没哭。
眼眶内红血丝爬满了整个白眼球,她那段时日人不人鬼不鬼。
沧桑得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直到一日,学校的传闻传到班主任耳中,班主任找蒋莹可同马秋雨谈话。
班主任是个年入四十的中年女教师,姓周。
至于叫什么,蒋莹可已经记不清了。
甚至多年后已经忘记了班主任姓周。
马秋雨家庭富裕,第一学期开学时马秋雨妈妈给了周老师不少的好处,时常请周老师吃饭。
自然这些都是瞒着学校领导发生的。
周老师:“蒋莹可啊,我平常看你也是老实学生,怎么会做偷鸡摸狗的事情呢?”
蒋莹可站在办公室周老师办公桌前,垂耷着个头,她解释:“老师,我真的没有偷她的手机,我的手机真的是我妈妈给我买的,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我妈妈。”
周老师抬手打断蒋莹可的话,好像她将所有的事情都掌握于心一般:“这些事情原本我是想通知家长的,但马秋雨说,毕竟跟你同学一场,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大,就让我不要告知你家长了。这件事上,你还要同马秋雨道一声谢。”
蒋莹可:“?????”
不想将事情闹太大?不想告知她家长?还要她给她道谢?
这是什么个道理?这是什么个逻辑?
好像全世界谁都没错,就她一个人错了一般。
周老师:“你除了要跟马秋雨道声谢以外,还要跟她道歉。毕竟这件事情,是你做的不对,我作为你的老师,没有教好你,我也有责任。”
蒋莹可再也隐忍不住,眼泪决堤,夺眶而出:“老师,我说了我没有偷她的手机,为什么你们就是不信呢?”
周老师:“证据呢?你没有偷她手机的证据呢?你们寝室的人说看到了你在马秋雨之后回了寝室,然后出寝室马秋雨的手机就不见了,不是你还有谁?”
蒋莹可哽噎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说不定她手机在外面掉了的也不一定,为什么非得是在寝室掉了的呢?为什么非得是我偷了她手机呢?你们好不讲道理。”
周老师:“你若是非不承认,要将这件事情闹大,那我们只好报警处理了。”
蒋莹可:“报,抓紧时间报,我求之不得不得警察处理这件事情,还我清白。”
马秋雨在一旁弃声说道:“大家都是同学一场,干嘛要把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你给我道个歉,赔我的手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们还是同学,还是朋友。”
周老师:“你看看别人马秋雨,多懂事。”
蒋莹可:“????”
是的,在所有的人眼中,她马秋雨懂事,她马秋雨明事理,她将所有的脏水都泼给她,然后负气含灵,做一个清风亮节,高尚的受害人。
就她蒋莹可,成为众矢之的,沦为阶下囚。
她好想问问,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她好想问问,人性这东西到底怎么了?
她好想问问,人心这东西,到底怎么了?
所有所有的话,如鲠在喉。
她不再解释,不再辩解,她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可是,她相信的东西,真的有用吗?
现在,全部的人,都不相信她的清白,唯一能为她解释的余蓉,也不曾为她说过一句话,甚至还言贬意会。
她该怎么办?她该何去何从?
那段时日,她常站在天台发呆,想着是不是从这里跳下去,所有的所有就都解脱了。
活着的时候全世界不爱你,死去后是不是全世界都爱你。
当时的蒋莹可,真的不知道是靠着什么,支撑过来的。
偶遇到马秋雨后的蒋莹可,整个人的心情不知道该怎么言语。
往日的重重全在她的记忆里浮现。
如今,她还真不知晓能和马秋雨有什么旧情可叙。
临了,马秋雨诚恳的对着蒋莹可说道:“当初的事情,对不起。”
迟来的道歉,蒋莹可真不知该不该接受。
当初,她多想听马秋雨说一声对不起啊。
时隔多年,似乎什么都不重要了。
蒋莹可:“我说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你的对不起,当初的我接受,现在的我,不接受。”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一句简单的对不起轻笔带过。
当初的她,会接受马秋雨的对不起,放下一切的芥蒂。
现在的她,不接受马秋雨的对不起,因为不想跟她还有任何的瓜葛。
马秋雨落寞,她当初言不由衷的说出那些伤害蒋莹可的话,对她照成实际性的伤害,如今看来她说什么,都弥补不了了。
蒋莹可望着街边的朝阳:“你也不用对以前的事心里存什么愧疚,因为我同你,不是不认识吗。对一个陌生人,心存愧疚,反而让自己过意不去何苦呢!”
这句话,她同马秋雨说,也是在对她自己说。
说完不再理会,也没了心情在此地逗留。
拦了辆车离去。
司机询问她,目的地。
蒋莹可:“你随意开吧!”
司机看出小姑娘心情不佳,询问道:“小姑娘失恋啦?”
蒋莹可没有搭话,她实在不知晓此刻能同一个陌生人说些什么。
司机以为蒋莹可是默认了他的问话,继续道:“现在优秀的男生多了去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呀,失恋了再找,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姑娘年纪轻轻,长得又漂亮,什么样的优秀男生找不着啊,何必一张苦瓜脸,在一颗树上吊死呢。”
“没有见过森林,就觉得一棵树好了,等见了森林,才知道世界之大,好的都在后头呢!”
司机从蒋莹可上车后便一直聒噪的劝解,他生怕他车上的女生想不开,闹出什么命案。
他可不想他拉过的乘客出晦气的事情。
蒋莹可内心是感谢司机大哥的安慰的,可安慰的话语言不对言,语不对语。
她忍不住说道:“我没有失恋,我结婚了,不存在失恋这件事情的存在,要说,也只能说离婚。”
司机大哥道:“离婚了再找呀,现在好多离异的,往后找到的老公都比前一个优秀。你别觉得女人离了婚就找不着了,女人四十还一枝花呢,只要心态好,年年过十八。”
蒋莹可自知司机大哥误会了她的话,也不想再解释。
蒋莹可:“合泰小区。”
报完目的地,也不听司机大哥继续说什么,闭着眼靠着车窗,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