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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堕胎 你居然敢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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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别墅还浸在一片浅淡的晨雾里。
柳阴一夜未眠,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轻轻抚着沉甸甸七个月的孕肚,指尖微微发颤,每一次感受到腹中微弱的胎动,心口就密密麻麻地疼。
可一想到孩子生来便要沦为棋子、被弃如敝履,她又把所有软弱狠狠压下——今天,她必须离开这里,必须结束这一切。
小妍端着早饭进来时,一眼便看出她眼底的决绝,心头猛地一紧。
“夫人,您……”
柳阴抬头看向她,眼眶泛红,声音轻得发颤,却异常坚定:“小妍,你帮帮我。我知道你一直心疼我,我求你,帮我离开这里,带我去医院。”
小妍吓得手里的托盘都晃了一下:“夫人,您要去医院?是身体不舒服吗?我去叫先生……”
“不是。”柳阴用力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我不能让这个孩子生下来。他不该以这样的方式来到世上,我不能让他一出生就活在算计和肮脏里。小妍,我求你,帮我偷偷出去,我要……打掉他。”
“七个月了……”小妍眼泪瞬间掉下来,“夫人,这太危险了,孩子都成型了,医生不会同意的,先生要是知道……”
“他知道了,我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柳阴眼泪滚落,声音哽咽,“我也是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了。你就当可怜我,可怜这个孩子,别让他来世上受苦,好不好?”
看着她满眼绝望,小妍心彻底软了。她跟着柳阴这么久,看着她被囚禁、被冷待、被羞辱,看着她整夜整夜无声流泪,早就心疼不已。
她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好……我帮您。先生今天一早有重要会议,短时间不会回来,我趁佣人不注意,带您走侧门。”
柳阴瞬间红了眼,低声哽咽:“谢谢你,小妍……谢谢你。”
两人不敢声张,简单收拾了一下,小妍找了件宽大的外套罩在柳阴身上,遮住隆起的小腹,低着头,一路避开监控和佣人,从别墅后侧小门悄悄溜了出去,拦了一辆不起眼的私家车,直奔市区私立妇产医院。
一路上,柳阴紧紧攥着手提包,指尖泛白,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口。
她不敢看窗外,不敢去想顾辰,不敢去想腹中孩子微弱的胎动,只一遍遍在心里对自己说:长痛不如短痛,这是为了孩子好。
医院人来人往,消毒水气息浓重。
小妍扶着脸色苍白的柳阴,挂了急诊妇科。
诊室里,年长的女医生听完她的诉求,瞬间皱紧眉头,语气凝重:“你知不知道自己怀孕多久了?七个月,已经是晚期妊娠,胎儿几乎具备存活能力,这个时候引产,风险极大,对你身体伤害是不可逆的,严重的可能以后再也不能生育,甚至危及生命。”
柳阴垂着眼,眼泪无声落下:“我知道,可我不能生,我真的不能生……”
“孩子是无辜的,不管发生什么事,七个月的胎儿已经是一条小生命了,我们医院有规定,没有致命畸形或危及母体生命的特殊情况,绝对不允许晚期引产。”医生语气坚决,“我劝你再好好想想,别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决定。”
“我没有退路了……”柳阴声音发颤,心口剧痛,“他不该生在一场交易里,不该生来就被抛弃,我不能……”
她话还没说完,诊室门口,一个刚进来送病历的年轻小护士,无意间瞥了柳阴一眼,动作忽然一顿。
她微微眯眼,仔细打量了一下柳阴的脸,又想起前几天顾氏集团危机平息后,顾辰身边那位神秘怀孕女子的零星传闻——加上这张脸,她隐约在以前顾家相关的八卦里见过。
小护士心头猛地一跳,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走到走廊角落,立刻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内部紧急联系方式,指尖飞快打字,紧张得呼吸都发颤。
——医生,我好像认出诊室里那个要引产的孕妇了,她是顾辰先生藏起来的那位,怀孕七个月,绝对不能让她打胎!您赶紧稳住她,我立刻联系顾总本人!
消息发出的瞬间,诊室里的柳阴还在低声恳求医生,整个人沉浸在绝望与挣扎里,完全没有察觉到,一场即将把她彻底拽回地狱的抓捕,已经悄然逼近。
不过十分钟。
医院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保镖低声的示意,原本嘈杂的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顾辰一身黑色西装,周身戾气滔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大步朝着诊室方向走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开完会没多久,就接到医院高层的紧急电话,声音都在发抖:“顾总,您夫人现在在我院诊室,坚持要七个月晚期引产,我们拦不住,您赶紧过来!”
那一瞬,顾辰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冲上头顶,暴怒与恐慌几乎将他撕裂。
七个月。
她竟然敢在七个月的时候,偷偷跑出来打胎。
竟然敢动他的孩子,动他精心布下的唯一棋子。
“砰——”
诊室门被人猛地推开。
柳阴浑身一僵,缓缓抬头。
顾辰站在门口,周身寒气刺骨,眼神阴鸷狠戾,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兽,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冷得淬毒:
“柳、阴。”
“你好大的胆子。”
小妍吓得脸色惨白,立刻挡在柳阴身前,颤抖着开口:“先生,您别生气,是我……是我带夫人出来的,不关夫人的事……”
“滚。”
顾辰连眼神都没给她,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他一步步走向柳阴,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七月孕肚上,再看向她通红含泪、满眼绝望却依旧倔强的脸,心口怒火与剧痛同时炸开。
“谁给你的胆子,敢偷偷来医院,敢动我的孩子?”
他俯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神狠戾得吓人:“我告诉你,这个孩子,你生也得生,不生也得生。”
“你想死,想毁掉自己,都随便你。”
“但我的孩子,你动一下试试。”
柳阴被他攥得生疼,眼泪汹涌而出,却死死咬着唇,看着他,声音嘶哑破碎,只剩最后一点绝望的反抗:
“我不会让他生下来的……我不会让他做工具,做棋子……”
“由不得你。”
顾辰冷笑一声,毫不怜惜地将她打横抱起,不顾医生护士的劝阻,不顾她微弱的挣扎,转身就朝外走。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
他低头,看着她苍白落泪的脸,声音残忍而决绝:
“从今天起,你被软禁,别墅二十四小时看守,半步不准出门。”
“孩子平安出生之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柳阴蜷缩在他怀里,浑身发抖,眼泪无声滑落,绝望彻底淹没了她。
她最后的逃亡,最后的希望,最后的一点为孩子、为自己抗争的机会,彻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