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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囚牢 这就是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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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妍被彻底赶出别墅那天,整座宅子静得像一座坟墓。
再也没有人会悄悄给她留一盏暖灯,再也没有人在她被张妈欺负时偷偷递上一张纸巾,再也没有人冒着风险,给她端来一碗热粥。
柳阴站在二楼窗边,看着小妍拖着小小的行李箱,一步三回头地走出雕花大门,直到那道单薄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她才缓缓滑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无声地掉泪。
她最后的光,彻底灭了。
小妍一走,张妈彻底没了顾忌,原形毕露,嚣张刻薄到了极点。
顾辰只要求“保住孩子、不准逃跑”,至于柳阴过得好不好、受不受委屈,他从不过问,更不曾来看过一眼。
张妈摸准了他的态度,更是有恃无恐,苛待变本加厉。
饭菜常常是冷的、剩的,甚至有时干脆不送,说“先生没吩咐,饿一两顿饿不坏”;
热水限量,洗澡洗衣全看她心情;
窗帘大半时间紧闭,房间阴暗潮湿,连阳光都成了奢侈;
柳阴行动笨重,起身困难,张妈非但不扶,还故意推搡、撞她的腰腹,嘴上骂骂咧咧:“装什么娇贵?不就是怀个孕吗?别以为先生会疼你,你就是个生孩子的工具!”
柳阴不吵、不闹、不求饶。
七个月的肚子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每走一步都费劲,可她连哭都不敢大声,只能蜷缩在床上,一遍又一遍摸着肚子,跟孩子小声道歉。
直到某天,她彻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力气。
不反抗,不说话,也……不吃饭。
绝食。
她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要,只想用这种最卑微、最绝望的方式,结束自己和孩子这场肮脏的宿命。
张妈一开始还不当回事,骂了几句,见她油盐不进,真的一口不吃,这才慌了神——孩子要是真出了事,顾辰第一个饶不了她,她的巨额酬劳也会彻底泡汤。
她不敢再耽搁,慌忙拨通顾辰的电话,声音又慌又假:“先生,夫人她……她绝食了!什么都不吃,水也不喝,怎么劝都没用,再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要出事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张妈手心冒汗。
最终,只传来顾辰冰冷刺骨的一句:“看好她,我马上过来。”
傍晚时分,黑色轿车驶入别墅。
顾辰一身戾气推门而入,大步踏上二楼,推开反锁的卧室门。
房间里昏暗压抑,空气沉闷。
柳阴躺在床上,背对着门,身形单薄得可怜,七个月的肚子在被子下凸起沉重的弧度,却丝毫挡不住她的消瘦。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陷,一头长发凌乱地散在枕边,连转头看他的力气都没有。
桌上的饭菜一口未动,早已凉透。
顾辰心口猛地一沉,一股无名火与莫名的慌意同时炸开。
他走到床边,声音冷得像冰:“起来,吃饭。”
柳阴一动不动,像没有听见。
“我让你吃饭。”顾辰加重语气,伸手一把掀开被子,看到她苍白憔悴的模样,眼神更沉,“柳阴,别逼我用强硬的手段。”
她终于缓缓转过头,眼底一片死寂,没有泪,没有恨,连光都没有,只剩一片荒芜的空。
“我不吃。”
她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异常坚定,“顾辰,放我走,或者……让我和孩子一起解脱。”
“你休想。”顾辰咬牙,眼神狠戾,“我再说最后一次,吃饭。”
“我不生了。”柳阴看着他一字一句,轻却决绝,“这个孩子,我不会让他生在交易里,不会让他做棋子,不会让他跟我一样,活得这么脏、这么累、这么委屈……”
“你没有资格决定他的生死。”顾辰俯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你只要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我找来生孩子的工具,没有资格绝食,没有资格反抗,更没有资格死。”
“工具也会累……”柳阴眼泪终于掉下来,顺着眼角滑落,“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撑不住也得撑。”
顾辰不再跟她废话,转身端起桌上凉掉的饭菜,让张妈重新热好,再回来时,眼底只剩冷酷的强制。
他坐在床边,一手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一手拿起勺子,舀起粥,强硬地往她嘴里灌。
“唔——”
柳阴偏头挣扎,粥洒在衣襟、床单上,狼狈不堪。
她怀孕笨重,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能无力地摇头、推搡,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不吃也得吃。”顾辰语气没有半分怜惜,“为了孩子,你必须活着,必须吃,必须把他平安生下来。”
“我不……我不……”她哭得浑身发抖,声音破碎,“你放开我……求你放开我……”
张妈站在一旁,得意地看着好戏,嘴角藏着掩饰不住的笑。
顾辰不管她的哭求、挣扎、眼泪,只管强硬地撬开她的嘴,一口一口往里灌,动作粗鲁,毫无温柔。
他只要她活着,只要孩子活着,其余的,他不在乎。
直到半碗粥勉强灌下去,柳阴剧烈呛咳,几乎喘不上气,他才松开手。
她瘫软在床上,大口喘气,眼泪糊满脸颊,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狼狈又绝望。
顾辰放下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硬,定下她余生的宿命:
“从今天起,我会让人每天过来盯着你进食。你敢再绝食,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活着、活着生下这个孩子。”
“别墅守卫再加一倍,门窗全部焊死加固,你连跳楼、撞墙的机会都不会有。”
“柳阴,我最后告诉你一遍——”
他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残忍而清晰:
“在孩子出生之前,你的命,你的身体,你的一切,都不属于你,只属于我,只属于这个孩子。”
“你想死,没资格。”
说完,他直起身,不再看她崩溃痛哭的模样,转身对张妈冷声道:“每天按时盯紧她吃饭、吃药、检查,少一项,拿你是问。”
“是,先生!”张妈立刻恭敬应声。
顾辰最后瞥了一眼床上蜷缩痛哭的柳阴,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转身大步离开,房门再次被重重反锁,咔嗒一声,彻底锁死了她所有的希望与退路。
房间里,只剩下柳阴压抑到极致的哭声,和张妈刻薄得意的冷笑。
她彻底被锁进这座不见天日的囚笼。
逃不掉,死不了,反抗无用,求助无门。
只能拖着七个月的沉重身孕,日复一日,忍受折磨,等待那场注定肮脏、注定绝望、注定被抛弃的生产。
她的人生,和她未出世的孩子,全都成了一场,永无翻身之日的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