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皇恩浩荡 君得赏赐 ...
-
刺客案圆满告破,恶者伏法,冤者昭雪,民心安定,朝堂上下一片清朗。
顾辰不辱皇命,既破了京城危局,又为百姓讨还了公道,皇帝龙颜大悦,第二日便遣内侍总管亲自带队,浩浩荡荡的赏赐队伍从皇宫一路排至王府门前。
明黄绸缎包裹的赏赐箱摞得整整齐齐,金银玉器、绫罗绸缎、珍稀药材、名家字画应有尽有,连御花园新贡的上等茶叶与美酒都备了双份,排场十足,彰显着天家对这位宗室重臣的厚赏与器重。
这日天色刚亮,顾辰便已起身。经历了京郊别馆连日的紧绷与查案的劳心,回到王府后,他反倒多了几分从容安稳。
内侍伺候他换上一身月白色锦袍,衣料柔软贴身,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间少了几分查案时的凌厉,多了几分王府主君的温润威严。
柳莺因腿伤早已痊愈,这几日都在府中静养,听闻宫中赏赐上门,早早便起身收拾妥当,坐在静思苑的窗边,指尖轻轻捻着绣线,心里却惦记着前堂的动静。
她虽只是府中寻常伴在顾辰身侧的人,却也跟着经历了这场风波的起落,听闻皇帝厚赏,心底也为顾辰感到欢喜,却又因身份拘谨,不敢贸然往前堂去,只安安静静等着顾辰的消息。
不多时,前堂传来总管恭敬的通传声,顾辰迈步走入正厅。
殿内早已被下人收拾得一尘不染,金砖铺地,陈设雅致,内侍总管捧着明黄圣旨,身后跟着数十名抬着赏赐箱的宫人,个个神色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顾辰王爷接旨——”内侍总管声音清朗,响彻正厅。
顾辰躬身跪地,身姿端正,神色肃穆:“臣顾辰,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近京畿刺客作乱,惊扰民心,案情诡秘,迁延多日。
宗室重臣顾辰,临危受命,督办此案,运筹帷幄,明察秋毫,既破凶徒藏匿之谋,又雪民间沉冤之苦,扶正祛邪,安邦安民,功绩卓著,堪为朝臣典范。
今特赐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和田玉如意一对、深海珍珠串十串、上等狐裘十件、千年人参五支、名家字画二十卷、御酒三十坛、贡茶五十斤,另赐良田千亩,府第修缮银五千两。
望顾辰再接再厉,忠君体国,不负朕望。钦此。”
圣旨字字恳切,满是皇帝的赞誉与器重。顾辰双手高举过头顶,恭敬接旨,声音沉稳有力:“臣顾辰,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身接过圣旨,顾辰转身将圣旨交由身旁的总管妥善收好,随后看向内侍总管,语气平和有礼:“有劳公公亲自跑这一趟,辛苦了。”
内侍总管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堆着恭敬的笑意:“王爷说笑了,这都是奴才的本分。王爷此次破案立下大功,又为百姓讨了公道,陛下这赏赐,是王爷应得的。奴才这就命人将赏赐清点入库,绝无差错。”
“有劳公公费心。”顾辰微微颔首,示意身旁总管引着内侍与宫人前往库房清点,自己则站在正厅中央,目光扫过眼前琳琅满目的赏赐,神色平静,并无半分骄矜。
于他而言,破案安民本就是分内之事,皇帝的赏赐是恩宠,却并非他所求的结果。
待内侍总管一行人离去,府中总管带着管事们快步上前,躬身请示:“王爷,所有赏赐均已清点登记完毕,共计黄金万两,锦缎千匹,玉器珍宝三十余件,药材字画若干,良田千亩,修缮银五千两。不知王爷打算如何分派这些赏赐?”
顾辰缓步走到主位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语气沉稳而周全:“此次破案,并非本王一人之功。京营护卫、府中上下心腹、随行伺候的下人、还有府中打理内务的侧妃与各苑管事,皆有辛劳。皇恩浩荡,赏赐自当同享,不能只归本王一人所有。传下去,召苏侧妃、各苑管事、护卫统领、府中得力下人,半个时辰后到正厅前院集合,本王亲自分派赏赐。”
“奴才遵命!”总管躬身领命,立刻快步下去安排。
不过半个时辰,王府前院便已井然有序。
苏侧妃身着一身端庄的绣蝶锦裙,头戴素金簪钗,身姿恭谨地站在前列,神色平静却难掩一丝郑重。
她自顾辰离府查案便接手府中内务,日夜操劳,门禁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未曾出半分差错,此刻听闻王爷分派赏赐,心中也知晓自己应有一份,却依旧保持着侧妃的端庄分寸,不敢有半分张扬。
护卫统领与一众心腹护卫身着劲装,身姿挺拔地站在一侧,这些人皆是跟着顾辰出生入死,无论是京郊布控、擒拿刺客,还是暗中探查线索,都拼尽全力,此刻站在院中,神色肃穆,却又带着几分期待。
各苑管事与得力下人则恭恭敬敬站在后排,个个垂首而立,不敢有半分喧哗。
府中下人平日里各司其职,此次王爷查案在外,他们守好府中规矩,打理好各处事务,也算尽了本分,听闻有赏赐,心底皆是欢喜,却又恪守规矩,不敢表露半分逾矩。
柳莺原本坐在静思苑,并未打算前去前堂。
她深知自己身份,不过是伴在王爷身侧的寻常人,并非府中正经主子,也无显赫名分,这般正式的赏赐场合,她本不该出现。
可没过多久,顾辰身边的贴身小内侍便快步来到静思苑,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柳姑娘,王爷吩咐,请您前往前堂,一同领赏。”
柳莺微微一怔,连忙起身,指尖轻轻攥着衣角,有些局促不安:“我……我身份低微,这般场合,怕是不合适吧?”
“姑娘放心,王爷特意吩咐的,让您务必过去。”小内侍恭敬回道。
柳莺无法推辞,只得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素色衣裙,跟着小内侍缓步往前堂走去。
她走得极慢,脚步轻轻,生怕惹人注目,走到前堂角落,便悄悄站定,垂首而立,尽量缩在人群之后,不想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
顾辰站在廊下,一眼便看到了角落里身形纤细、神色拘谨的柳莺。
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温柔,却并未当众言语,只轻轻抬了抬手,示意总管开始唱名分派赏赐。
总管捧着登记赏赐的册子,站在顾辰身侧,声音清晰地唱喏起来,每念到一个名字,对应的人便上前躬身行礼,领受属于自己的赏赐。
“苏侧妃上前听赏——”
苏侧妃缓步上前,屈膝行礼,姿态端庄得体:“臣妃苏氏,见过王爷。”
顾辰看着她,语气平和,带着几分认可:“本王离府查案期间,府中内务、门禁中馈皆由你一手打理,日夜操劳,井井有条,未曾出半分差错,守好了王府后方,劳苦功高。”
说罢,他抬手示意宫人奉上赏赐:“特赐锦缎五十匹,黄金百两,珍珠串三串,上等绸缎两匹,千年人参一支,望你日后继续用心打理府中事务,持家稳重。”
宫人捧着托盘上前,托盘上的赏赐摆放整齐,珠光宝气却不显张扬。
苏侧妃心中一暖,连忙再次屈膝行礼,声音恭敬而诚恳:“臣妃谢王爷赏赐,定不负王爷所托,日后必更加用心打理府中内务,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起身吧。”顾辰微微颔首,苏侧妃谢恩之后,便缓步退到一旁,站定不动,神色依旧恭谨,并无半分骄纵。
随后便是护卫统领与一众心腹护卫。“护卫统领赵刚上前听赏——”
赵刚大步上前,单膝跪地,身姿挺拔如松:“属下赵刚,参见王爷!”
“此次查案,你率护卫队暗中布控、擒拿刺客、守护别馆安危,出生入死,尽职尽责,护得本王与随行人员周全,功不可没。”
顾辰语气郑重,对护卫们的辛劳满是认可,“特赐黄金二百两,锦缎二十匹,御酒十坛,另赐每位随行护卫白银五十两,锦缎五匹,以慰辛劳。”
赵刚心中激动,重重叩首:“属下谢王爷赏赐!属下等皆是本分做事,护王爷安危是属下天职,日后定更加尽心,誓死效忠王爷!”
一众护卫也齐齐单膝跪地,声音整齐洪亮:“谢王爷赏赐!誓死效忠王爷!”
顾辰抬手示意他们起身:“都起来吧,日后继续恪尽职守即可。”
护卫们谢恩起身,站回原位,神色愈发恭敬,眼底满是对王爷的感激与忠心。
接下来便是各苑管事与府中得力下人。
管事们平日里打理各苑事务,下人则各司其职,此次王爷离府期间,他们守好规矩,未曾出半分差错,皆有辛劳。
顾辰依照各人的辛劳与职责,一一分派赏赐:管事们各得白银二十两、锦缎三匹;寻常得力下人则各得白银十两、细布两匹,就连后厨、洒扫的粗使下人,也都分到了银钱与布匹,人人有份,不曾遗漏。
下人们领到赏赐,个个喜出望外,纷纷跪地谢恩,声音此起彼伏:“谢王爷赏赐!王爷仁慈!”
顾辰看着院中众人脸上的欢喜与感激,神色依旧平和,只淡淡道:“都起身吧,安心做事,本分守己,便是对本王最好的报答。”
一时间,前院满是谢恩之声,气氛和睦而温暖。
人人都知晓王爷向来仁慈,此次破案获赏却不独享,尽数分给府中上下,这般行事,更让众人心中愈发敬重。
待府中主子、护卫、管事下人尽数领赏完毕,院中渐渐安静下来。
顾辰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了角落里依旧垂首而立、身形拘谨的柳莺身上。
他微微抬眸,声音清晰地响起,传遍整个前院:“柳莺,上前。”
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投向角落的柳莺,有好奇,有探究,也有了然。
柳莺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攥着衣角,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口。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被王爷当众点名领赏,一时间窘迫又不安,却又不敢违抗,只得缓步上前,屈膝行礼,声音细弱如蚊蚋:“臣女柳莺,见过王爷。”
她垂着头,不敢看顾辰,也不敢看周遭众人的目光,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顾辰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模样,眼底的温柔愈发明显,语气也比方才对旁人时温和了数倍,没有半分主君的凌厉,只有独属于她的温柔与在意:“此次本王离京查案,你一路随行,虽未直接参与查案,却安分守己,乖乖待在本王身边,不曾添半分麻烦,更在本王劳心之时,默默奉茶陪伴,给了本王不少心安。”
他顿了顿,抬手示意宫人奉上早已为她备好的赏赐。
宫人捧着托盘上前,托盘上的赏赐摆放得精致而用心,并无过于张扬的珍宝,却皆是贴合柳莺喜好的物件:上等的素色绣线十盒,柔软贴身的浅色系锦缎二十匹,温润的玉簪一支,小巧的珍珠耳坠一对,白银五十两,还有一罐她最爱的蜜饯。
这些赏赐虽不如苏侧妃的贵重,却样样贴心,处处透着顾辰的细心与偏爱,与旁人的赏赐截然不同。
“特赐你素锦二十匹,白银五十两,上等绣线十盒,玉簪一支,珍珠耳坠一对,蜜饯一罐。”顾辰的声音清晰而温和,落在柳莺耳中,让她心头一颤,“往后依旧安心在府中静养,不必拘谨。”
柳莺抬眸,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撞进他眼底的温柔,眼眶瞬间微微发热,鼻尖泛起酸涩。
她从未奢望过能得到这般赏赐,更从未想过,自己一路的默默陪伴,会被他这般放在心上。
她攥着衣角,再次屈膝行礼,声音带着一丝轻颤,却满是真切的感激:“臣女……谢王爷赏赐。”
“起身吧。”顾辰淡淡开口,语气里的纵容藏不住。
柳莺谢恩之后,连忙缓步退回到角落,垂首而立,脸颊依旧通红,心跳却渐渐平复下来。
掌心仿佛还留着赏赐托盘的温度,心底更是被一股暖暖的暖意填满,那些局促与不安,早已被这份独有的温柔驱散。
苏侧妃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并未有半分不悦与嫉妒。
她深知柳莺在王爷心中的分量,也明白柳莺性子温顺乖巧,从未有过半分争宠之举,此次王爷这般赏赐,也是情理之中。
她依旧保持着端庄的姿态,神色平静,并无半分异样。
待所有赏赐分派完毕,顾辰看着院中众人,语气沉稳地开口叮嘱:“此次皇恩浩荡,赏赐同享,日后府中上下,依旧要各司其职,安分守己,不可因一时赏赐便骄纵懈怠。王府的安稳,靠的是众人同心,望大家谨记。”
“奴才/属下/臣妃谨遵王爷吩咐!”众人齐齐躬身应道,声音整齐恭敬。
“都散了吧。”顾辰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众人纷纷谢恩,各自散去,前院渐渐恢复了安静。苏侧妃上前向顾辰行礼告退,随后便转身返回自己的院落,捧着赏赐,依旧端庄得体。
护卫们领了赏赐,也各自归队,愈发尽心地值守府中门禁。
下人们则欢欢喜喜地拿着赏赐,干活都更有了劲头,整个王府都笼罩在一片和睦欢喜的氛围之中。
柳莺站在角落,看着众人散去,依旧有些手足无措。
她捧着属于自己的赏赐托盘,站在原地,不知该直接返回静思苑,还是该上前同顾辰说句话。
顾辰缓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捧着托盘、小脸通红的模样,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自然又温柔:“怎么还站在这里?不回静思苑?”
“臣女……臣女只是还没回过神。”柳莺抬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欢喜,“从未想过,王爷会给臣女这般赏赐。”
“这些都是你应得的。”顾辰看着她,语气认真,“你一路跟着本王担惊受怕,默默陪着本王,本王都看在眼里。赏赐不过是心意,你安心收下就好,不必拘谨。”
他伸手,轻轻帮她理了理鬓边碎发:“回静思苑吧,把赏赐收好,绣线若是不够,再让总管去取。”
“嗯。”柳莺轻轻点头,心底满是暖意,“王爷也早些歇息,查案一路劳心,如今案子了结,也该好好歇歇了。”
“知道了。”顾辰低笑一声,看着她捧着托盘,脚步轻快地往静思苑走去,小小的身影满是欢喜,眼底的温柔愈发深沉。
此次皇帝厚赏,于他而言,最珍贵的从不是那些金银玉器、绫罗珍宝,而是能借着这份皇恩,让府中上下皆得欢喜,让一路相伴的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他转身走回正厅,看着依旧摆放整齐的剩余赏赐,黄金万两、良田千亩、珍稀字画,皆是旁人求之不得的富贵,可他却只觉得平淡。
金银珠宝于他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能护得身边人安稳,能让府中上下和睦,能不负皇恩、不负人心,便已是最好的结果。
总管跟在顾辰身后,看着王爷神色平静,躬身请示:“王爷,剩余的赏赐,奴才照旧入库登记,良田千亩交由庄头打理,修缮银即刻安排匠人修缮府中破损之处,您看可好?”
“嗯,按规矩办即可。”顾辰淡淡吩咐,“不必铺张,一切从简。”
“奴才明白。”总管躬身领命,快步下去安排。
顾辰站在正厅窗前,望着窗外庭院里的花木,阳光洒在枝叶上,暖意融融。
历经了京郊的凶险、查案的劳心、真相的泣血,如今终于尘埃落定,皇恩浩荡,府内和睦,身边人安稳相伴,一切都归于平静与美好。
他想起那些被赦免的刺客,想起被严惩的林家父子,想起何爷孙沉冤得雪的公道,想起府中众人领赏时的欢喜,想起柳莺眼底真切的温柔,心底一片清朗安稳。
皇恩是宠,民心是根,相伴是暖。
此次破案获赏,于他而言,从来不是功成名就的炫耀,而是一场对人心、对法度、对陪伴的成全。
夕阳渐渐西斜,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正厅,落在顾辰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王府内一片祥和,下人们的欢声笑语隐约传来,赏赐带来的欢喜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柳莺坐在静思苑的窗边,小心翼翼地将玉簪插在鬓边,对着铜镜轻轻笑了笑。
那支玉簪温润细腻,贴合着她的肌肤,就像顾辰的温柔,不张扬,却处处入心。
她把绣线收好放在桌案上,又将银钱妥善收起,看着眼前的赏赐,心底满是安稳与欢喜。
她知道,这些赏赐不仅仅是物件,更是王爷对她的在意与温柔。
在这深府之中,她虽无显赫身份,却有他独一份的偏爱与守护,便已是此生最大的安稳。
顾辰处理完府中事务,缓步来到静思苑。
推开门,便看见柳莺坐在窗边,对着铜镜轻轻摆弄着那支玉簪,眉眼温顺,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岁月静好,安稳温暖。
他脚步放轻,走到她身后,轻轻俯身,声音温和:“喜欢这些赏赐吗?”
柳莺回身,看见是他,连忙起身行礼,眼底带着欢喜:“臣女很喜欢,多谢王爷。”
“喜欢就好。”顾辰看着她温顺的模样,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安稳,“案子了结了,往后不必再担惊受怕,就在府中安安稳稳过日子,本王会一直护着你。”
柳莺抬头,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轻轻点头,眼眶微微发热:“嗯,臣女信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