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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吕青和 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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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庄园。
严管家早早地就候在了庄园大门前。
他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看见一辆低调的黑色劳斯莱斯驶入过来。
车稳稳停在他面前,严管家微微俯身,想去开门,结果车门先他一步被人打开了。
许余一打开门就和严管家对视上了。
严管家微微一愣:“少爷你怎么去整容了,还整成许特助的样子。”
许余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错开了和严管家对视的视线。
“没整容,严管家是我,许余。”
严管家没说话但他的目光透着明晃晃的疑惑。
许余看懂了他的意思:谢凛霄怎么在谢家的私人晚宴把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带了过来。
“严管家?”许余开口喊了一声。
严管家被他喊回了神,马上调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
“许特助。”这一声算是打了声招呼。
许余点了点头,利索的下了车,随即绕过车身,小跑到另一边帮谢凛霄打开了车门。
谢凛霄下了车,冲着严管家偏了偏头,严管家立马迎了上来。
“少爷。”
“这次来的全都是谢家本家的人吗?”谢凛霄问。
严管家眼观鼻鼻观心地回道:“不是,吕家的小少爷也在。”
听到吕家二字,谢凛霄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吕家和谢家是世交,他和吕小少爷吕青和从小就认识,这也是一个觊觎他的人,性格矫揉造作,令他十分不喜欢。
但是不知道吕青和用了什么法子,让他妈十分满意他,甚至动了让自己和他联姻的念头。
果不其然,谢凛霄还没踏进门,就听见一个甜到发腻的声音从客厅里传了出来。
“凛霄哥!”
这声“哥”喊得九曲十八弯,尾音还要往上翘一下,像是一把裹了糖浆的钩子,直往人耳朵里钻。
许余跟在谢凛霄身后,听得直皱眉。
谢凛霄脚步一顿,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许余离谢凛霄比较近,明显感觉在这三字之后,自家老板周身的气压骤然低了几度。
他好奇的抬眼望去,一个穿着藕粉色兔子卫衣的男人,踩着轻快的碎步,“嗒嗒嗒”地小跑了过来。
他的头发打理得精致蓬松,身上喷的香水浓到隔着三米远都能闻见,许余仔细辨认了一下,是甜腻的花香混着麝香,熏得人脑壳疼。
吕青和小跑到谢凛霄面前。
他比谢凛霄矮一个头,仰着巴掌大的小脸,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嘴唇微微嘟起,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天真无邪的笑容。
“凛霄哥,你怎么才来呀?我都等你好久了。”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挽谢凛霄的胳膊。
谢凛霄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恰好让吕青和的手落了空。
这一下错身堪称行云流水,许余在后面看得很清楚,自家老板连肩膀的角度都算好了的,显然是经年累月练出来的条件反射。
吕青和也不觉得尴尬,手腕一转就要去扯谢凛霄的袖口。
“凛霄哥,你看我今天穿的是上次你说好看的那个牌子的新款,我特意让设计师改过颜色,是不是很衬我?”
谢凛霄低头瞥了一眼那只揪着自己袖口的手,声音没有什么温度地说:“松手。”
“哎呀,你不要这么冷漠嘛~”吕青和撅着嘴松开了手,但人又往前贴了半步。
“我今天来的时候伯母还说你身边没有一个知心的人,让我多去你的公司,多和你说说话。”
谢凛霄没接话,沉着一张脸往里面走。
作为跟在谢凛霄身边5年的特助,许余一眼就看出了谢凛霄这是不耐烦了。
但谢凛霄出于基本礼仪和两家的关系,忍了下来。
吕青和就像一颗甩不掉的牛皮糖,踩着碎步跟在谢凛霄侧后方,嘴巴一刻也没停过。
“凛霄哥,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我跟你说,我最近学了一道养生汤,在你来之前特意炖了一蛊,你想尝尝吗?”
“对了对了,上次我送你的那条领带你喜不喜欢?我又看到一条特别适合你的,颜色特别正,我一眼就觉得只有你配得上,等晚宴结束我给你拿。”
“凛霄哥,你怎么不理我呀?你是不是心情不好?你要是心情不好的话可以和我说,我最会哄人开心了。”
谢凛霄脚步越走越快,他怕自己再和吕青和这个傻逼待在一起就忍不住开口骂他了。
吕青和小跑着追,嘴上还在叭叭的不停:“下下周我生日,我打算办一个小型的party,凛霄哥你一定要来,我谁都可以不请,但是你必须来,你要是不来的话,我这个生日过的就没有意义了。”
走到客厅入口,谢凛霄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冽的目光直逼吕青和。
吕青和眼睛一下子亮了,以为自己的话终于打动了对方。
谢凛霄沉着一张脸看着他,语气平静的像是在陈述天气预报:“吕青和,你已经29岁了,不是9岁,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把每一个字都夹的那么难听?”
吕青和油盐不进的眨了眨眼,笑了起来。
“凛霄哥,你注意到了我说话的方式,这代表着你有认真的听我讲话耶!”
谢凛霄闭了一下眼。
许余在旁边看的真真切切,那个闭眼的动作至少包含了三分隐忍,三分绝望和四分想当场走人的冲动。
正好这时候吕青和的目光扫到了许余,他的表情瞬间从甜笑变成了审视。
他用不屑地目光上上下下的扫视了许余两眼。
“你谁呀?怎么一直跟着凛霄哥身后。”
骚年,要不要变脸这么快?
许余有一些绝望的扯了扯唇角,还有大哥,你在暗恋谢凛霄的时候,没有把谢凛霄身边的人都查一遍吗?
小哥哥你是真的喜欢谢凛霄吗,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呀。
“我是……”
许余刚说出两个字,吕青和已经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哦,男佣吧。”
许余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自己的双眼,然后飞快地低头扫视了一下自己的穿着。
不是大哥你眼瞎吗,你见过谁家男佣穿西装?打领带啊!
“我跟凛霄哥说话呢,这个佣人小哥哥,你往后站一站,别杵这么近。”
吕青和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只无关紧要的小飞虫。
硬了,拳头硬了。
许余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老板的“朋友”,自己不能冒犯,必须要忍下来。
他刚想后退,就被谢凛霄一把扯住了手腕。
这次谢凛霄看向吕青和的目光终于带了点忍无可忍的意味。
他可以容忍吕青和在他身边恶心他,说他不想听的话,但是他不能容忍吕青和侮辱许余。
“第一吕清和,他不是佣人,是我的特助,叫许余,第二,他很重要,你不要用这种轻慢的态度对待他,第三,你——滚远点。”
谢凛霄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沉稳的压了下来。
他握着许余手腕的力道收紧了几分,不像是阻止许余后退,更像是要把许余定在自己的身边。
许余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家老板,刚刚谢凛霄不是忍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发难了,是吃火药了吗?
吕青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委屈地对了对手指头。
“好嘛——”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凛霄哥,你别生气,我以后不这么说了嘛。”
谢凛霄没有理他,自顾自的牵着许余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环视一周,其他人不知道哪里去了,现在客厅里面除了他们三个,一个人都没有。
谢凛霄和许余并排坐着,李青和的目光暗了暗,在他眼里,两人的衣着和气质都非常相近,有一种任何人都无法插足他们之间的感觉。
吕青和不满地嘟了嘟嘴,他讨厌别人染指他的凛霄哥哥。
吕青和迫切地在谢凛霄身旁坐了下来。
“凛霄哥,昨天我爸和伯母说,谢家和吕家两家是世交,要是两家的关系再进一步就更好了,你觉得——怎么样呀。”
说完吕青和还自以为俏皮地眨了眨眼。
谢凛霄的表情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
“吕青和,”他的语速比平时慢,像是怕对方听不清每一个字,“你爸的意思不代表我的意思,你们家的想法不代表我的想法,我今天回来是参加谢家的家宴的,不是来听你做家庭规划演讲的。”
吕青和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甚至笑得更甜了。
“我知道你嘴硬心软,你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不是这么想的,我都懂的。”
他的手指伸在虚空中点了点。
“而且凛霄哥,你知道吗?你冷着脸的样子特别迷人。”
许余坐在谢凛霄身边,默默地把视线移向了天花板。
冷脸萌吗?靠,有点想笑……
说实话,他跟在谢凛霄这么多年,见过各种难缠的客户,各种不讲理的对手,但是能把自说自话发挥到这种程度的,吕青和绝对是第1个。
这人就像一个自带屏蔽功能的人形播放器,无论谢凛霄说什么,到他耳朵里都能自动转化成他想听的内容。
谢凛霄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着许余说道:“许余,麻烦你去找一下严管家问一下我母亲他们人呢。”
许余明白这是一个借口,看来自家老板已经忍无可忍了,终于要趁着没人的时候开大了。
“好的,谢总。”许余飞快地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生怕被殃及池鱼。